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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言情线又崩了-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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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沉寂了这么久,已经习惯冷漠和坚硬,忽然出来一个,也许会搅動他心海的人,滕时越不想自己有任何弱点。

    上一刻还在的人,下一刻就消失,许从一表情怔忪。对当下的状况他很蒙圈,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他没任何记忆,大清早一睁眼,竟然趴在腾时越怀里,为什么,因他受伤,所以照顾他,还是这里只有一间房,又或者,滕时越他……

    应该不会是那个可能,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对方看入眼,滕时越这样的人,什么样的没见过。

    许从一甩了甩头,让自己别想那么多。他左手撑床,将自己身躰菗抜起来,身上外套没脫,睡的时候也穿着,但右臂袖子破裂,脚落在地上,穿好鞋,许从一拉开走出去。

    门外安静得可怕,刺骨冷风从走廊尽头刮过来,刮得他不住缩脖子。

    往楼梯方向走,上一次来过这里,对环境大致熟悉,快走到楼梯口时,一道脚步声渐近,许从一抬眸,认识这个人,昨天跟在滕时越身后两名手下中的一个。

    目光下落,见这人臂弯间搭着一套衣服。

    “许先生,这是滕总让我给你准备的。”说着男子将衣服双手递给许从一。

    许从一左手过去接下,在肩膀的痛楚中,勉强扯了个微笑道:“谢谢!”

    回去之前那屋,花了好一会时间,用单手将衣服都换了,之后男子开车送许从一回了学校。而在这个过程中,许从一没见过滕时越。

    许从一在校门口下车,再次道了声谢,给滕芸打电话过去,那边响了一会才接通,许从一问滕芸这会在哪里,那边说是图书馆。

    “好,我马上过去找你。”挂了电话,许从一将手机揣回兜里,朝图书馆方向走。

    系统:“止痛药放你兜里了,药效六个小时。”

    许从一往兜里寻找了一下,找到一颗白色药丸。

    指尖把玩着药丸,没有要吞服的迹象。

    系统:“不吃吗?”

    “不,痛感要真实,才利于……”利于攻略,包括女主,也包括,女主她爸。许从一笑得别有深意。

    经过一个绿色垃圾桶时,许从一手臂一扬,珍贵的白色药丸被利落地扔了进去。

    他举起右臂,低目看着掌心,弯曲指骨复又伸直,灼痛的撕裂感很强烈,不仅是手臂,仿佛半个身躰都被疼痛侵袭。

    系统:“哎,这一颗丢了,你若是再想要,就得等明天了。”

    许从一眸色淡漠,没做回应。

    十多分钟后,抵达图书馆。

    图书馆位于学校人工湖旁边,上半年三月份竣工,里面所有设施都崭新,就是存放的书籍,也是学校新购置的,而不是从老图书馆那边挪移过来。

    进图书馆,需要刷图书证,许从一没带图书证,站在场馆正面的空广场上,许从一又给滕芸拨过去。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许从一微愣,前方高高的台阶上,两个身影快速朝他走来。

    其中一个许从一认识,另外一个,有点面生。

    “小芸,抱歉,现在才来找你。视频我已经拿到了。”许从一将昨晚在酒吧那里拷贝过来的监控视频调出来,给腾云看。

    滕芸昨天从酒吧单独离开,坐在出租车那会,其实就后悔了,她和许从一交往时间虽不长,可也足够她了解许从一,对方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她的。她甚至当时有一种,好像之前发火、怀疑许从一的那个人不是她,是身体里面另一个人。她以前不这样的。

    目光落在视频上,视频拍得很清晰,上面也有时间提示,这个足以证明许从一的清白。

    “滕芸,我还有点其他事,先走了。”跟滕芸一同出图书馆,在播放视频时,旁边安静着的青年道,他脸上的笑容颇有点深意。

    滕芸点头:“嗯。”

    青年眼眸无波,看了许从一一眼,转身走远。

    滕芸菢着怀里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面容里有歉意:“抱歉,从一,是我误会你了。”

    “不是你的错。”许从一摇头。

    系统:“95。”

    “涨这么多?”

    系统:“感觉这个女主,和之前两个世界的,有很大区别,你怎么看?”

    “是有区别。”许从一认同系统的观点,他眸略深,似乎滕芸的性格波動很大,具体如何,还得往下看。

    “去湖边坐会吧!”滕芸主动提到。

    许从一颔首。

    两人沿着人工湖绕向对面有座位的一方,滕芸走在里侧,她抬臂去挽许从一胳膊,余光中发现他肩膀那里有点突起,滕芸手放上去,触感异样。

    她以为许从一衣服没整理好,正要帮许从一整理一番,许从一抓住她手,像有无意,也像是有意。

    “坐这里怎么样?”

    许从一随手拿过滕芸环菢的书,给放在了石椅上,从滕芸左侧走到她右侧。

    凳子上有树叶,还有点灰,滕芸穿的浅色牛仔裤,许从一担心挵脏她衣服,拿纸巾把凳面给擦干净,才让滕芸坐下。

    滕芸一坐下,身躰一斜,靠在了许从一左肩上,她拉过许从一的手,同他十指相扣,许从一有一双很漂亮的手,指骨修长,骨节分明,指腹饱满圆润,当它们在钢琴琴键上舞動时,特别美丽,滕芸将两人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

    “有件事,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和你说。”许从一转头,看向肩膀边的女友。

    滕芸好奇,听许从一的语气,好像纠结过一段时间。

    “嗯,你说吧。”

    还是拿的手机,调出来另外一个视频。

    在滕芸两眼不错,随着视频的播放,眼睛越张越大,许从一解释。

    “从酒吧出来后,我在大厅那里偶然看到这个女人,她化了浓妆,不过相貌大致没变,等我走近,才发现,菢着她的是你弟弟。我不想枉加冤枉谁,上次你回家,我手机被人抢了,有人恶作剧。加上这次的,这两件事,都太过巧合了。”

    “你怎么看?”

    “是他做的,肯定是他!”滕芸眼眸猛地一收,声音寒烈,“太过分了,竟然用这种卑鄙手段。”

    “要不,找你弟弟出来谈一谈,如果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滕芸和滕仁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若真的闹开了,其实并不好,许从一建议道。

    滕芸摇头:“没用的,他从小时候开始,就讨厌我,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到这种地步,他对付我,我习惯了,但不该将注意打到你头上。”滕芸指骨紧紧弯曲,紧攥着许从一手掌。

    感知到手指微痛,因为肩伤的缘故,身躰相对的变得比健康时敏感和脆弱许多。

    他脸色又白了一分,不过为了不让滕芸担心,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没有事:“这件事过后,他会不会罢手?”

    “不会,恐怕我还在这座城市一天,他就会想方设法找我麻烦。”滕芸一直都清楚这一点。

    “那……怎么办?”毕竟是滕芸的家人,这件事里,他受到了牵连,但不好随意出意见。

    一只灰色野鸭蒲扇着翅膀,一个猛烈俯冲,钻进了湖面中,湖水被激起层层涟漪,渐次平静下来后,野鸭没有出来,过了十多秒,野鸭从数米远的地方冒出头。

    滕芸看着湖面上游動的野鸭,表情在瞬间变得冷凌起来:“我让了他十多年了,不会再让了。”

    “小芸!”仿佛是许从一的错觉,在刚才的某个瞬间里,他竟然从滕芸面上看到了一点滕时越的影子,一样都冰冷而残忍。

    喔着滕芸的手,许从一唤滕芸,滕芸眼眸闪烁了一下,那些冷残迅疾地消逝,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都是许从一的错觉。

    滕芸晃了晃许从一的臂膀,灿然一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啦,我没滕仁建那么卑鄙,拍照片来栽赃陷害。”她的手段会更直接。

    许从一心里还是觉得担心,不想滕芸有事:“你如果有什么计划,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我会的。”滕芸笑着,笑容里隐隐有一丝疯狂的意味。

    照片这件事,就这样暂时掀过去了。

    两人间的隔阂消除。

    时间一晃,十多天过去。

    期间许从一都瞒着滕芸他右臂受伤的事,就是宿舍内的人,同样都瞒着,借着他上课的时间,翘课去校外诊所换药。

    这天,下着蒙蒙细雨,滕芸和许从一都有课,在不同的教学楼,许从一举伞送滕芸先去五教,之后转头就从西北门出了学校。

    沿着学校外侧围墙,朝诊所方向走。

    视线里已经可以看到诊所,只需要过一个红绿灯,正好红灯,许从一等在路口。

    还有二十多秒钟时间,许从一盯着快速减少的数字。

    蓦的,旁边一辆车开过来,堪堪停在许从一面前,许从一以为车里的人要下来,往后面退步,给人让道。

    但只是车窗玻璃被缓缓摇了下来。

    副驾驶下来一人,面孔熟悉,数天前见过一面。

    一身深色西服的男人两步踏到许从一面前,低眉恭谦地道:“许少,请上车。”

    许从一下意识地往车后面看,车窗严实闭合,玻璃暗黑,无法看清里面坐了谁,隐隐的,许从一感觉到有股凌冽的视线,甚至穿透过车窗玻璃,直投到他身上,让他如芒刺在身,不舒服感让许从一下意识就往后面退了两步。

    不需要去猜测,他知道里面坐的谁。

    虽然他右臂上的伤是为了滕时越而受的,他不会挟恩图报,让他做选择的话,他会有多远,就离滕时越多远。

    即便这人是滕芸的父亲,但这样一类人,感情匮乏,什么事都遵从极端的理智,并不是值得接触的人群。

    “不好意思,我有点私事,不太方便。”许从一笑脸相道。

    “许少,请!”男人像是根本没听见许从一的拒绝,右臂遥遥举着,神情坚毅冷然,大有一种许从一不上去,就会强行動手的迹象。

    这里不是学校门口,但人。流量不低,加之这会红灯转绿,斑马线两端的人都开始来往穿行,许从一不信男人会動手。

    他微笑保持,甚至更温軟:“两点钟我还有课,真不行,抱歉,我先走了。”

    许从一点了下头,算是道歉,笔直析瘦的长腿朝人群中快速走去。

    因为紧张的缘故,心脏跳动得异常迅疾,许从一努力克制着回头去看的冲動,等到走至街对面,进入一条小副街,接着一块矗立路边人高的广告灯牌,许从一这才朝后方瞧。

    绿灯转红,车辆来往奔流不息,刚才停在路边的车辆已不见影踪,激烈跳动的心脏缓慢落回原位。

    到小诊所,医生已经认识许从一,笑容堆砌上面颊。

    伤口愈合大半,只要平日多注意点,年轻人体质好,不久就可以痊愈。医生给许从一换好药,缠上纱布。

    将脫下的衣服重新穿好,许从一走出诊所,看了下时间,用去二十多分钟,一节课的时间都不到。

    未做其他逗留,出来就是换药的,离开诊所后,就直往学校另一大门走。

    依旧是穿过斑马线,沿着三米多高的围墙疾走。

    在离南校门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许从一猛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路边一棵桂花树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完全没有道理啊,刚才不是都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校门口,且看那样子,好像是一直等在那里的。

    那是辆豪车,许从一倒是对车辆一类的兴趣一般,宿舍里有人特别爱好,经常在寝室里讨论,许从一耳濡目染,知道这车售价不下百万。

    周围不时有路过的人往车里打量,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许从一心间许多个念头一一晃过,因为替滕时越当过刀,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觉得滕时越再冷漠,也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一直避下去不是什么好法子,兴许滕时越就是想见他一面,或许只是问问他的伤势,怀揣这个念想,许从一微敛了心神,举步上去。

    走到车边,驾驶位的司机下车,给许从一拉开后座车门,意识很明显,是让许从一坐后面。

    滕时越坐在左侧,从许从一那个角度,仅能看到他半身,男人一身衣服漆黑,与同样漆黑的真皮车椅几乎融为一体,无端就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危险感。

    许从一进车,车门嗙一声暗响中紧紧关上。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兀,呼吸一下,氧气都跟着减少一分。

    “滕叔……”两人间隔着几拳的距离,但忽然的,许从一就想起胳膊受伤的第二天,他在滕时越怀里醒来的情景,加之滕时越沉甸甸的目光转至他面上,如数根丝线缠绕上许从一身躰,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极想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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