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荒绝-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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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叶儿显然没有想到栾会问她这个问题,但是她知晓中国唯一一位女帝的手段,自己的亲儿子都可以一一杀害,那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放下的呢?
药叶儿回道,”身为帝君者,应该是成全的大我,而非小我。心系天下苍生,就像……邵子牧那样。“她不得不承认,虽然邵子牧心思深沉,但是他确实为了天下苍生做了不少事情,这些年青龙帝国国泰民安,不就是他在旁周旋的缘故吗?
四国鼎力,四方王族都是拥有四圣兽之力的人。哪方都有武学奇才,若是只凭蛮力不靠智慧,怕是也不能如此随心随欲罢。
栾听了直皱眉,沉默不语。药叶儿见栾的神色很怪,走过去,蹲下,仰望着栾,”怎么了?你最近怎么总是如此深沉,一点都不像你。“
栾看着眼前药叶儿,在这一刻他居然与邵子牧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栾微微一笑,揉着药叶儿头,”我替你梳头发,然后我们去看看玄然的药熬得怎么样了。“
”好。“药叶儿递过来梳子。
*
栾带着药叶儿来到膳房,还没有到膳房药叶儿就闻到药香,她闭着眼睛闻了一阵,说道,”是荀金药房送来的药。“
她推门而入,见里面是凉浅在熬药,凉浅看见栾与药叶儿一起进来,立马起身向栾与药叶儿行礼,”栾少爷,药姑娘。“
药叶儿上前一步问道,”可是熬好了?“
凉浅点头,”是。“
”倒出来罢,我给殿下端去。“药叶儿看着凉浅把药,倒入碗里。药叶儿又在药碗上扣了一个碗,才端走。
来到玄然的书房,药叶儿要凉浅在外面等候着,栾与药叶儿进了书房,栾带上了门。玄然见药叶儿,想起方才她与栾在床榻之上的缠绵,不削的冷哼一声,”呵,贱婢!“
栾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痛快,药叶儿也不恼,上前把药放在书桌上,揭起盖在上面的碗,从百药囊中,拿出几颗青色的药丸,对玄然说道,”我只说一次,你记好。“
玄然一脸不屑,”谁要你来治!“
药叶儿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这碗药没有药引,而我手上的这几颗青色的药丸,里面是灵仙草,这便是药引。若是这药是按照我的药方煮的,你把这灵仙草的药丸趁热丢入药碗中……“
药叶儿把灵仙草的药丸丢入药碗之中,只见那颗小药丸,瞬间就舒展开来,成为了一只翠绿色的灵仙草,而后又迅速的干枯下去,泡在药里。
药叶儿说道,”就是这样,如果这碗药没有问题,那么这个灵仙草进入药水以后,便会完全吸收药中的秘药,舒展开来而后干枯。
“若是此药中有毒,毒药会阻碍灵仙草吸收秘药,那么灵仙草便不会舒展,会直接以干枯的形态舒展开来。”
药叶儿端起碗喝了一口,断了药性,知晓药没有问题,便把手上的青色药丸放在桌上,“我与栾接下来还有第三场测试,不便在这多留。我已经把验药的药引给了你,若是你哪天看见这灵仙草放在药里没有舒展……便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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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六更就到这里。(疲惫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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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风起(7)
玄然心中其实是很震撼的,原来药叶儿开的药方,居然是可以用别的草来验毒的。全本小说网,HTTPS://。m;哪怕是她不在他的身边,有人对他下毒也不能伤他分毫。这女子心思如此缜密!
栾在边上也看的直摇头,居然可以开出这样的药方,荀药谷的医术真的是他望尘莫及。
药叶儿交代好以后,便同栾一起离开了玄然府邸。
*
回到玄府,药叶儿便跟着栾来到玄家的药房,药叶儿提笔,写下了以一百株草为名的药方——春生散。又写下了另外一个以一百种草药与动物混合药方——生血丹。最后写下了一百种极其珍贵的天参地宝所炼制的药方——护心丹。并且细细的表明了用药的部位及其分量。
栾看着这三张药方用药,不禁感叹,“原来这就是荀药谷的三大秘药的药方。”
“中药材算上冷门的,不出世的,有八千九百八十种。荀药谷这三种药方也才用了三百种,不值一提。”药叶儿顿了顿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过段时间玄然就要去南境,我们需要在玄然出玄城之前巩固自己在御医院的地位。”
栾皱着眉,“你的意思是……邵子牧马上就要开始攻打玄武南境了。”
药叶儿点头,“以邵子牧的性子,玄然被人所伤,他必然会出兵讨伐。让伤玄然的人付出代价,最少也是一座城池。
目前玄然养伤,那玄武帝必会派玄兮出兵阻挠邵子牧的脚步。但是玄兮怎么会是邵子牧的对手,必然是如五年前一般节节败退,最后不得已来求玄然上战场……
我们必须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把玄家的事情处理了……
在外他抵御不住邵子牧的军队,在内他为夺权势草菅人命陷害重臣,此番任玄兮有天大的本事,想翻身也没有任何机会。”
“你……居然能猜到邵子牧心里在想什么……”栾看着药叶儿,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药叶儿拿起箅子,开始捡拾方才写下来的药草,缓缓说道,“大致想一想就知道了。而且我猜,他其实已经有可以入主玄城的实力,只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没有灭了玄武帝国。”
“其他原因?”栾也跟过去,开始捡草药。
“他的野心可不止是当一个镇王那么简单……”药叶儿回想起之前邵子牧在坤山同她说的话,他只是想做良将谋臣,让邵子清来做帝君。
当时的她只是天真的以为邵子牧当真是无帝王之心。现在回头想想,若没有帝王之权如何能把权力交到邵子清的手里。
*
呵,邵子牧,事情发生的越多,我就越看不透你。我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竟也同你一般学会如此揣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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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微微一笑,眼睛里透出一丝寒光,“他的野心当然不止安心的当一个王爷如此简单。若是有机会再见,我倒是有许多话想问他。”
药叶儿与栾捡完了药材,便开始制药。
她悉数药与药之间药效制衡关系,栾记得认真。药叶儿把药捣碎,栾在一旁捣其他的药,不由的笑出了声,药叶儿没有抬头,“怎么?让你捣药这么开心?”
栾看着手里的药材,声音里透出一丝温情,“记得我在这座宅子里,学习医术,最开始的时候,每日也来这里捣药。
那时我还很小,根本拿不动这捣药的杵臼。但是父亲与哥哥却偏偏要我拿着这么重的杵臼捣药,每日捣一样药材,而且要熟记药性……
那时候我是边哭边捣药的……越哭越捣,经常捣完,脸也哭的花了。
此时若是父亲或者哥哥回来,他们便会来药房里,同我一起捣……现在想来,其实家里有专门捣药的下人,我是不用做这些的。
父亲与哥哥只是想让我在捣药的时候,熟悉药味,锻炼我闻药辩药的能力而已。”
药叶儿微微一笑,说道,“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捷径,哪怕再有天赋,都离不开努力。你父亲与兄长,就深谙其道。”
栾轻声说道,“叶儿,从小也是如此罢?为了学习医术,必是吃了不少的苦。”
药叶儿苦笑,“同你一样,我从小,每日都要吃一味药材,蒸的吃一遍,煮的吃一遍,捣碎了再吃一遍……师父说,只有自己亲身体会,才能明白药材的药性。”
栾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药叶儿,“你是用吃的吗?不会……中毒吗?”
药叶儿把捣好的药材,倒出来,又放入一种新药,“当然会中毒。包括荀药谷里的毒草,我都吃过。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三十五香草那种冷门中的毒药。”
栾垂下眼帘,“难怪,叶儿的医术如此出众。你学习医术的过程,比其他人都痛苦百倍。自然回报更甚。”
药叶儿笑了笑,“你可知道,你遇见我的那年。我差点因为中了腐心草的毒而死掉……大病了一场,师父便送我去圣手城养病。师父说,养病的这半年,不行医,听听他人的医论,也是好的。”
栾回想起八年前,他在圣手城遇见药叶儿的情景不由得感概,“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会医术,对吗?”
药叶儿抬起头,“天花那种病,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传染,尤其是孩子之间。少时,我摸过你的脉象,你身体调养的极好,不然你病重,断不会轻而易举的从官牙子那里逃脱出来。
你的脉象好似之前在谷里拿着紫金牌前来治病的人脉象一般,荀药谷紫金牌万金难求,能拿来紫金牌就说明非富即贵。
若你脉象如此,只能说明你出身极好,最少也是世家级别的,不然身子不会养的这么好……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一脸淡然的躺在灌木丛中,知道自己得的是天花,却一点都不慌乱。我看你身上穿着官奴的服侍……所以我猜,你为了脱离人牙子的控制,去染了天花。
你染了天花,人牙子自然就会把你丢在街上。
天花算是一种会死人的绝症,但是也有几率自愈。若不是从小懂得医理,怎么会知晓这让人闻风丧胆的传染病有自愈的几率?
想必,你赌的就是你会自愈罢……你用生命在做赌注,我自然想帮你一把。
我把你带回药房,所说的第二阶段的药,你居然问我是不是要根据情况不同删减药材,若不是不会医术,是万万问不出这种问题的。所幸,我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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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烦,大段大段对话分段的时候,不让我在前面打引号,引号还要成对……
不知道我这样打引号,公主殿下们能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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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风起(8)
栾看着手里的药材,“我去染了天花,出了官奴之地。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但是也没有饭吃,当时只是想,一路向北,同父亲哥哥死在一起而已……”
“现在不是好好的,又何必说这些……”药叶儿也放下手中的杵臼。
“叶儿,随我来。”栾放下手中的东西,拉着药叶儿跑出了府中的药房。来到府内的后院马厩里,牵出一匹马,他拉着药叶儿上了马,药叶儿一脸诧异,“栾,你要带我去哪?”
“去了便知。驾!”栾双腿一夹,手中短鞭一甩,骏马奔腾而出。
大概骑行了一个多时辰,来到一座山脚下,栾下马,把药叶儿也抱了下来。药叶儿环视四周,是一座灵山风水极好。
栾把马放在山下,让马儿自己去吃草,带着药叶儿上山。
一路上栾的脸色都很阴沉,越接近山顶,眉头皱得越紧。
药叶儿平日里不曾练功,体力自然是比栾差些,落下栾有几丈远。直到药叶儿终于走到山顶,才看见栾已经跪下,在他面前有五座墓碑。
药叶儿张大了嘴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她见路边有一些野花,便采了一些,慢慢的走了过去,给每个墓碑前都放了一枝花。
药叶儿放完花,也走过去跪下,“栾,你带我来见你的家人。为何不同我说一声,我好做准备……空手而来,成何体统。”
栾颤声道,“叶儿,看见了这五座墓碑,你可知晓了我心中的仇恨……
我玄栾,本来有父亲,有母亲,有兄长,有妹妹。只是一夜之间,这一切便全部都消失了。
你知道吗,若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我也不会如此缅怀。
可是偏偏,这些人这些事就是那么活生生的、永远活在我心里,每次我想忘记的时候,就如同刀子在我心口剜肉一般疼痛……
抱歉叶儿,我不知道要怎么放下我心中的仇恨……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说这栾已经哽咽了,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药叶儿看着这五座碑石,在夕阳的斜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的巨大。
在栾的前面形成一道阴影,压着栾。
那日在堰洲城外的山上,梦魇那一味幻药,逼的栾几乎疯魔,甚至还伤了她。
药叶儿看着这五座陵墓,缓缓说道,“此番去御医院,若是真能查出当年误诊的事情,替你们玄家翻了案,正了名……你心中的仇恨就会因此而消失吗?”
“若能轻易消失,如何能成为仇恨?”栾冷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多年行医,已经变得荣辱不惊。
但是当我再次回到这片土地,看着我父母兄长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