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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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箬道:“娘娘贵为皇贵妃,想必小少爷懂这个道理。”
这话兰宜爱听,也不抱了,回到临窗大炕上坐下,用手一指炕几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珠宝玉器:“宫中不比民间,即使我一直想看看着孩子,怎奈不能随便出去,这些都是给孩子的,算是我这个做姨母的一点点心意。”
兰猗起身谢过,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物事看,只恐姐姐在那上面做手脚,看了半晌觉着没什么不妥之处,遂放心的让身旁的春喜过去收下。
正此时,有宫女引着个内侍进来,说是宇文佑宣兰猗过去。
圣旨到,兰猗无奈,只是凝重的看了看修箬,又看了看连喜,然后同那内侍离开永安宫去了水意云深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410章 朕就把那恶人喂了这两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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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修箬和连喜暗暗点头表示明白,兰猗还是忐忑不安,也不知是因为知道了惠王的事或许与姐姐有关,还是因为了解姐姐以往所做的事。
永安宫距离水意云深殿不近,有内官给她安排了轿子,因为担心这一边,到了水意云深殿时,她手中的团扇不停的摇着,还是额头冒汗,在殿门口擦了干净,怕见驾失仪,然后进到里面。
殿里用了冰,或是置放在景泰蓝的大水瓮里,或是置放在硕大无朋的碧玉碟中,匠人精雕细刻的亭台楼榭或是美人,所以这冰不单单是降暑气的,还是一件可供欣赏之物。
甫一进到殿内,顿时凉意幽幽,兰猗随着内官到了里面,见宇文佑正斜倚在榻上,左右是两个宫婢在为他拿肩和捶腿,自打惠王出事,宇文佑有种被击垮的消沉,脸色更是如暴雨后的残叶,满满是肃杀的深秋颓唐。
“皇上,安远侯夫人来了。”
内官复命,宇文佑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又合上,淡淡道:“赐座。”
内官就搬了张瓷墩过来给兰猗,兰猗谢恩坐下,瓷墩凉凉的,又是个消暑的法宝。
宇文佑仍旧闭目养神状,懒懒的问:“案子查的如何了?”
兰猗深知他关心的定是惠王的死,于是道:“时间太短,线索倒是有了,但也只是线索不能说是嫌疑,所以臣妇无法禀报给皇上。”
宇文佑抬抬手,两个宫婢躬身退后,宇文佑悠悠一叹:“是啊,这么短怎么会查明呢,既然有人敢动朕的儿子,也必然是做足了功夫,所以一时半会查不明也是应该的。”
兰猗突然想起狐彦说的惠王极有可能是死于中毒,试着问:“若查出凶手,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呢?”
她或许担心的不是姐姐的下场,而是父母面对姐姐出事时肝肠寸断的场景。
宇文佑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喊过一个内官至他身前,低低交代几句,那内官应着是是,随即走了出去,不多时又返回,从他身后突然蹿出两条大狗,且伴着沉闷的低吼,直扑向宇文佑,兰猗已经给吓得不成样子,见那狗扑向宇文佑,她也扑了过去,并高喊:“皇上小心!”
只是等她准备出手打狗时,见那两条狗却摇头晃脑的蹭着宇文佑的腿,分明是非常熟悉亲昵,兰猗如释重负:“我的老天,皇上何时养了这两个畜生,可吓死臣妇了。”
见她方才着急,宇文佑终于露出久违的笑脸:“小姨担心朕,这让朕很开心,但不必惊慌,这是朕才养的,可是花了个大价钱从漠北一领主手里买来的呢,这畜生通人语,我才喂了没几天,你瞧瞧,与朕倒像是几辈子因缘似的亲近。”
历来宫里的规矩是,除了必备的马匹,不准豢养任何活物,猫狗都不行,御马也是在宫里极其偏僻之地饲养的,所以兰猗非常好奇为何这种野性难驯的大狗竟然可以出入宫殿,就问:“皇上养狗,是准备去狩猎么?出去散散心也好,宫里的事臣妇会尽力的。”
她的印象中,狗这种东西除了看家护院便是狩猎方能用上,而皇宫不是平民百姓之家,看守皇宫的是无数的侍卫,从一等到五等,各司其职,非常严明。
宇文佑却摇摇头:“朕哪里有心情去狩猎,朕养这两个畜生也不是为了狩猎,而是想等小姨把凶手抓到,朕就把那恶人喂了这两个畜生。”
兰猗陡然一惊,再看宇文佑身边的那两条大狗,大得像出生的牛犊,殿内如此清凉,那两个大狗仍旧吐着舌头,哈哈的喘着,样子非常吓人。
此时宇文佑看了内官一眼,在示意什么,那内官就走了出去,转回,身后是两个小内侍,各自手中牵着只幼鹿,兰猗不识鹿,以为又是宇文佑养的什么宠物,只等宇文佑点了下头,内侍将手中的鹿松开。
这是兰猗此生见到的最残忍的场景,那两条大狗嗷的一声叫,猛扑过去,两只小鹿本能的奔逃,可是殿门已经关闭,逃不出去,就乱跳乱撞,两条大狗显然更加灵巧,没多久便将两只鹿咬住……兰猗一扭头,须臾嗅到浓浓的血腥气。
而宇文佑身后的两个宫婢已经失声叫了出来,接着是宇文佑雷霆之怒之声:“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然后是接连两声惨叫。
兰猗实在忍不住回头去看,即看见那两个宫女相继倒地而亡,她们腹部汩汩冒着血。
而那厢,渐渐传来那狗撕咬吞食的声音,兰猗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两只鹿已然成了两条大狗的口中食,她的鼻子又特别灵敏,血腥之气伴着内脏的怪味袭来,她只觉胃中翻搅,意识到会有什么发生,起身想往外跑,来不及了,用东西从胃里涌出,噗的喷溅在地上,污秽满地。
她情知这是御前失仪,是重罪,虽然料到宇文佑不会为难她,也还是赶紧道:“皇上恕罪,臣妇,臣妇实在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宇文佑高声喊着:“还不将这两个畜生带下去!”
两条大狗给带了下去,更有宫人进来收拾,可是到处都是血迹,死了两只鹿不打紧,又死了两个宫婢,兰猗只觉浑身不自在。
宇文佑见她目光惊惧,脸色也差,就道:“朕不知小姨怕这个,若是知道就不给小姨看了,这里污秽,走,随朕去诗兰雅居坐一坐。”
兰猗不知这诗兰雅居又是哪里,总之皇城占地那么大,自然会有数不清的殿宇,只要能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都成,于是随着宇文佑出了水意云深殿,往诗兰雅居而去,这回倒没用乘坐轿子,两个人就是步行,后头跟着的仪仗却不下百余人,举华盖的,摇扇子的,捧痰盒的,拿手巾的,端茶水的……浩浩荡荡。
等到了诗兰雅居一看,方知道是距离水意云深殿不远的一处,比之水意云深殿,这里相对小了些,但非常精致,兰猗就是不知这里是宇文佑的读书处?弈棋处?赏雪处?观雨处?射鹄子的地儿?还是什么……
没等她想全呢,突然有人从一处花木后头闪了出来,朝宇文佑行大礼道:“臣妾拜见皇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411章 她终于忍无可忍,举起汤匙刺向亲姐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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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绣鸾。
兰猗不识绣鸾,但见她穿着宫装,依稀记得这种服色是位分很低的常在,而常在是不能面对皇上自称臣妾的,自称臣妾需嫔以上,常在只能自称妾身,显然,这是个才入宫中,还没有教引姑姑教授宫规,规矩记不清楚,亦或是不屑于宫中规矩的女子。
宇文佑此时并无心情在这上面注意,他关心儿子的案子,更着急抓住那个残害儿子的凶手,而想与兰猗谈谈案情,哪怕是与兰猗相对无言而坐,是以只简单的嗯了声,然后目不斜视而过,对绣鸾极度的轻慢。
张贵玉收了绣鸾做女儿,打算的非常好,招赘个女婿,等自己年迈,有了养女和女婿在身边,端茶倒水煎药喂饭,老来有个倚靠。
不料,宇文佑就在他家的厅堂占了绣鸾的身子,宇文佑没准备对绣鸾负责,本就想这样不了了之,可是张贵玉答应绣鸾为其补救,他的补救方法就是,苦求宇文佑将绣鸾召进宫来,绣鸾有了名分,也算有了归宿。
只是宇文佑对绣鸾并非有多喜欢,只册了个常在,住在肃敏郡主翠韵宫的偏殿,就算做了安置。
这也不怕,谁让绣鸾有个权势熏天的老爹呢,张贵玉替绣鸾谋划:皇上不喜欢你不打紧,你要经常在皇上面前出现,混个脸熟,这样皇上就记住你了,给皇上记住,就不至于淹没在后宫浩瀚的佳丽中,总有机会出人头地。
他想绣鸾出人头地,当然是考虑到自身的利益,绣鸾失去贞洁,女婿不能招赘了,颐养天年很难了,但还有对他自己补救的方子,一旦绣鸾在宫里有了权势,他这个爹,一如大驸马顾纬天的爹顾保三一样,也有了倚靠。
绣鸾信了张贵玉的话,时时筹谋该如何取得宇文佑的欢心,可是自打进宫后,宇文佑一次都没有召幸她,得见天颜非常之难,今个有张贵玉暗中传递消息,听说宇文佑要来诗兰雅居,刚好翠韵宫距离诗兰雅居非常之近,她就先一步来此候着。
似乎料到宇文佑对她不会重视,所以绣鸾也根本不在意,且她接触宇文佑的目的是替姐姐绮罗报仇,见宇文佑身后跟着个命妇服色的女子,那女子容貌清丽脱俗,她一见之下可真是惊为天人,猜测这大概就是卫沉鱼所说的狐兰猗。
于是,绣鸾没有马上离开诗兰雅居,但也不敢打扰皇上,就在附近溜达,只等兰猗从诗兰雅居出来,她一路尾随。
兰猗似乎也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可是心思全在儿子身上,也就容易忽略其他,横竖是在宫里,到处都是侍卫,她就没十分在意,急匆匆回到永安宫。
一脚迈入宫门,只感觉里面出奇的静,虽然宫规森严,没有主子问话太监和宫女都不能擅自开口讲话,但这静有点诡异,她的心就莫名的慌了,怎么门口连个守候的宫女都没有呢?
脚步匆匆,待进了庭中,依然是静得仿佛不在人世,她暗自思忖,难道姐姐带修箬和连喜并小老虎去园子里逛了?试着道:“我回来了。”
没有谁来回答,她的心就嘭嘭的狂跳,极力安慰自己,猜想的一切不会发生,这毕竟是在宫中,姐姐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只等进到正殿门内,脚下一绊,差点跌倒,扶着身侧的槅扇站住,垂头看见是个宫女,那宫女脸色青灰眼角流血,她脑袋嗡的一声,父亲说,惠王中毒或许与姐姐有关,所中之毒是来自西域,中毒而亡者的表现是脸色青灰眼角流血,这个婢女分明就是中了此毒,且这个宫女是死在姐姐的永安宫。
几乎是跑进去的,依次又见几个宫女中毒二亡倒在地上,她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喊着:“姑姑!连喜!”
根本没人应答,她风一般的拐过月洞门又拐过十二扇玉石屏风,赫然而见姐姐怀抱儿子小老虎,拿着一只汤匙正想喂小老虎吃什么,她冲过去挥手打掉兰宜手中的汤匙,与此同时已经抢过儿子在怀里,然后怒视兰宜,突然爆发:“你!”
兰宜的惊骇不亚于她,愣愣的:“你,你何时回来的?”
大概是太专注于小老虎,更箭兰猗脚步太轻,所以没料到兰猗会突然出现。
兰猗眼中喷火,指着掉在地上的汤匙问:“你想给我儿子吃什么?”
兰宜慌乱,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只是,只是糖水。”
兰猗怎能信她,将手扣住儿子的脉处,探了探,一切正常,她心里默诵了句阿弥陀佛,忽然想起,修箬呢?连喜呢?四下里找,即发现修箬和连喜分别倒在桌子底下和椅子旁,她奔过去唤着修箬:“姑姑!”
扳动修箬的脑袋,竟发现修箬也是脸色青灰眼角流血。
她感觉心都在发抖,再去看连喜,一样。
她缓缓站了起来,单手抱着儿子,另只手指着兰宜,就那样指着,哽在喉咙处的话最后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很低,语气很平静:“你该死!”
突然袭击,一指击中兰宜的膻中穴,兰宜轻微的呻吟一声,慢慢滑了下去,渐渐神志不清。
她就四下里找,找到那只汤匙,用力往地上一磕,汤匙碎了,一头成为一个尖尖的角,她握着汤匙走向兰宜,一瞬间所有的过往打心底升腾而起——
就是这个亲姐姐,为了进宫成为皇家女人,不惜设计陷害亲妹妹,上演了出私奔的戏码,让亲妹妹名誉扫地,不得已嫁给混世魔王公输拓作了续弦。
就是这个亲姐姐,为了掩盖自己的丑恶行径,骗她进了宫又去了后花园,然后使人去刺杀。
就是这个亲姐姐,一次刺杀不成功,又雇请江湖杀手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