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妻-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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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案情陈述完呢,公输拓那里已经起了鼾声,兰猗撇撇嘴,也就枕着他的手臂睡了。
次日一早,兰猗懒懒的醒来,不见了公输拓的身影,晓得他不是去练功就是去书房看兵书了,方想喊甜喜来服侍她穿衣,却见甜喜引着卫沉鱼进来了。
“少夫人,我说您还没起呢,卫姨娘非得进来。”
甜喜怯怯的,而卫沉鱼就高昂着脑袋,突然她不肯以妾侍的身份来仰视兰猗这个夫人,兰猗就感觉她大抵是真要离开侯府了。
“没事,你下去罢。”
兰猗穿着寝衣,随意抓过旁边的大衣裳裹住自己,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椅子,示意卫沉鱼坐。
卫沉鱼不坐,慢慢踱到她跟前,莞尔一笑,春光无限。
“我来向少夫人辞别的。”
她不再自称妾身,也不管兰猗称夫人,而是以兰猗在侯府的官方称谓说话,兰猗即明白,公输拓休她,木已成舟。
“辞别?你往哪里去呢?”
兰猗如常的语气,见卫沉鱼手中连个包袱都没拿。
卫沉鱼咯咯一笑,太过突兀,就显得有点假,她道:“少夫人何必假模假样,你知道我是为何来辞别的,这回你如愿了,至于我去哪里,当然是我该去的地方。”
兰猗打了个哈欠,本也不困,就是想打个哈欠,然后淡淡道:“你误会了,我当然知道你为何来辞别,当初纳你为妾是侯爷的意思,现在休了你亦是侯爷的意思,你的来和走,都只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连个旁观者都不算,因为,我从来不喜欢看热闹,更何况你们这件事也不热闹,行了,咱们闲话少叙,不送。”
她的凌厉让卫沉鱼相当意外,本打算趁着辞别好好的羞辱她一番的,不曾想她却反客为主,倒羞辱了自己一番,卫沉鱼想再说些什么,怎奈人家下了逐客令。
“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
卫沉鱼说了这句江湖人惯用的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兰猗明白,她又开始融入到江湖了,然后同公输拓又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又可以搞暗杀,而她离开侯府,宇文佑必然会重新拾起对她的倾慕之情,于是,宇文佑便可以时常出宫,时常的进入到星辰会亦或是其他什么“反贼”的视线里,更重要的,卫沉鱼不是公输家人,公输拓也不必再替她担心会被自己的敌对刺杀,从而亏欠她一条性命,兰猗哼哼一笑,公输拓这招玩的高明。(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41章 十七爷也信鬼怪之说?
(全本小说网,。)
甜喜击鼓喊冤了,大理寺受理了此案。
陈年旧案重新再审,更何况这案子又发生在兰猗周围,所以又让宇文佑产生了兴趣,还是一道圣旨,兰猗继续协助大理寺破案。
可以参与进来,兰猗求之不得,开审的那天,楚临风有田家四口人尸骨为证,说明田家人是中毒而亡。
这,就涉及到当初的大理寺卿姚琛,只是姚琛已经故去,想拿他治罪也不能了,张纯年经历了红莲和绢绢案子的不了了之,这次希望能够完完全全的破案,不然,他觉着自己这个大理寺卿,只挂了个名头而已。
于是,他下令楚临风要进驻安远候府,尽快破案,以免节外生枝。
听闻大名鼎鼎的名捕要住进家里,公输家的女人们沸腾了,京城中,除了大才子丰云逸,就是这位楚临风是女人们最想目睹的了,都因为他的名声传的太响,已经介乎半神半人之间了,凡他经手的案子,再百转千回,也必定告破,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已经成为女人们闺房之中聊天的必谈话题,还给说书艺人搬到茶楼书场,添枝加叶之后,更神乎其神,对丰云逸更多的是倾慕,对他就变成崇拜了,于是在楚临风来的这一天,公输家的女人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像逛庙会似的隆重,胆子大的,早早的等在大门口,。
不巧,这天公输拓给宇文佑宣进宫里头去了,喜欢出风头的公输措也给陈淑离约了出去,管家薛庆请示兰猗:“该由谁来招呼这位名捕大人呢?”
兰猗是女眷,接待名捕大人需由男人出面才会让人觉着严肃和正式,所以她想了想,就突然想起来十七爷公输搠,道:“就麻烦十七弟吧。”
至于她为何要十七爷公输搠来招呼楚临风,薛庆搞不清状况,依着本分,连忙应了,然后急匆匆跑去八老爷的家里,问过门子,门子让他稍等,转身去禀报给公输搠,不多时公输搠赶到大门口,看着薛庆奇怪道:“二哥不在家,从头到尾的数一数,也轮不到我。”
他可是家里最小的男儿,所以对兰猗的决定有点纳闷。
薛庆无奈的垂手道:“这是少夫人的意思,十七爷想问就去问我们少夫人吧,您看楚大人已经进了门,总不能让人家在那里一个劲的吃茶。”
既然如此,公输搠道:“谢谢二嫂看得起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赶紧回房换了身衣裳,如此就显得庄重些,一路想着兰猗为何如此用心,却没得出什么答案,待到了大厅,见楚临风怡然自得的吃着茶,公输搠拱手道:“楚捕头辛苦。”
楚临风忙还礼回去:“十七爷可好?”
彼此认识,但算不上熟悉,公输搠身上虽然没功名,但他是公输家人,名门子弟,也因为他好性情,所以外头的人也都还敬重他。
寒暄客套之后,分宾主落座,交谈的,当然都是楚临风为什么事而来,这个公输搠业已听说,关于田家的事,他感慨:“一夕之间死了四口人,的确有点诡异。”
楚临风愕然问:“十七爷也信鬼怪之说?”
公输搠愣了愣,忽而笑道:“楚大人误会了,我说的诡异是奇怪,不是鬼怪之意。”
楚临风佯装才领悟的样子,又道:“可是当时侯府都说,田家人是给鬼魂抓去做替死鬼了,若不是您家少夫人答应帮她的婢女,替其家人翻案,或许田家的人就永远含冤九泉了,而我挖出了田家人的尸骨,果然是中毒而亡,想田家一家子都是侯府的奴婢,与外头的人甚少交往,所以这案子怀疑是侯府内部之人做的,张大人也才让我进驻侯府的。”
公输搠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表示明白并理解。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兰猗由秋落陪着到来,与楚临风以礼相见,也同公输搠打了招呼,三人又重新落座,兰猗以女主人的姿态问楚临风关于住的吃的都有什么讲究,她会尽力满足,既然楚临风是为了田家的案子来的,那么谈话就离不开这一宗,提及田家的案子,兰猗故意义愤填膺的样子:“只可恨那糊涂官姚琛已经死了,不然这回他非得给皇上免官不可,搞不好皇上还会砍了他的脑袋。”
她边说边对公输搠察言观色,发现他并无异样,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如常的挂着镌刻般的微笑,端然而坐,年纪轻轻却非常的老成持重,兰猗故意道:“哦,听说那姚大人同十七弟交情不错,我这样说他,十七弟可别生气。”
公输搠没表现出一点点的意外和难堪,笑了笑:“二嫂言重了,姚大人生前与我是有些交情,怎奈他是官,我是民,即便有交情也是泛泛之交,并且当初田家的案子是他经手的,若田家人真的是给人害死的,那么姚大人便是昏官,那样的昏官,莫说二嫂骂,连我都想骂呢,也幸好他已经不在了,否则我非得登门骂他个狗血喷头不可。”
他这一番痛斥,倒让兰猗感觉有点假,与楚临风对视,想着这案子也不能急于一时,就道:“甜喜说,她爹同个叫李灵虚的道人修习道法,而死去的四个田家人中,唯有甜喜的爹是荫尸,这或许与他修习过道法有关,具体与这个案子有无关系还未可知,但我想去见一见那道人。”
楚临风同意:“行,我同你一起去。”
兰猗点头。
旁边的秋落道:“还是我陪着去吧,楚大人初来乍到,先歇息一下。”
兰猗到哪儿她就到哪儿,她名义上已经是兰猗的妹妹,还当自己是兰猗的婢女,二人形影不离,这事楚临风都知道,所以秋落说不必他陪着去,楚临风明白,或许是有什么不便说的曲折,但是,楚临风道:“那道人若真与本案有关,必然是个凶险人物,你们都是女子,恐不妥,还是我同去吧。”
兰猗晓得秋落的用意,府里传言自己与楚临风关系暧昧,不屑的道:“这案子,我只是协助楚大人,楚大人必须去。”
秋落无奈的叹口气,恐这次之后,兰猗同楚临风的传言会更厉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42章 李灵虚在侯府住过?
(全本小说网,。)
李灵虚,道人,却不在道观修行,而是独自居住在城外的柳林庄。
男装的兰猗同楚临风到时,李灵虚刚从山上采药回来,对这两个不速之客,他的目光很不友好,话语更是冷冰冰的:“贫道没犯法,你们是衙门的又怎样。”
他如此抵触,兰猗想无外乎两点——
一,个性使然。
二,心中有鬼。
所以兰猗道:“你没犯法,你又为何怕衙门的人呢。”
李灵虚突然就火冒三丈:“贫道何时说怕你们了。”
虽然不请自来,也是衙门正常的办案,没有硬闯,他的大为光火让兰猗和楚临风倍感蹊跷,观他年纪,四十出头,身量适中,样貌适中,一身道袍,一双木屐,丝毫没有翩翩然的仙气,反倒充斥着浓浓的乡野之气,他发火之后,犹嫌不够解气,狠狠的瞪了二人一样,希望他们为此知难而退。
楚临风闲闲的撸了一把他院子里的柳树叶子,顺手一抛,天女散花般,然后拍拍手道:“你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怕了。”
李灵虚不知是不是心虚,总之嘴唇翕动却没说出话来,气呼呼的将后背的药篓子往地上一摔,药篓子顿时倾斜,里面的草药掉出来一些,兰猗看了看,心咯噔一下,里面竟然有长生草。
长生草,一般当地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这是毒药,除非你想害人,否则没人会采这种药回来,大抵是李灵虚不知道兰猗懂医术,所以也没想着防备。
于此,兰猗对他就有了初步的认识,至少他算不得好人。
李灵虚再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拾掇着药材,对于楚临风的问话,他一概选择闭口不言。
对这样的人楚临风最后束手无策了,看向兰猗。
兰猗转了一圈,欣赏起周围的风景来,这柳林庄,说是庄子,也不过十几户人家,因为地处山腰,这十几户人家也多为猎户,各家各户也都相距很远,所以李灵虚住的这地儿就相当清幽,四面环山,门前有水,竹篱茅舍,不修行也会身心清静,可看李灵虚脾气大得有点离奇,兰猗欣赏风景是假,思虑事情是真,准瞬有了主意,道:“听说李大师同田大牛是同门师兄弟。”
田大牛,甜喜的父亲。
一直哑巴似的李灵虚终于开口了,将手中的草药一丢:“田大牛他做我徒弟都不配,说什么同门师兄弟。”
原来这样可以让他开口,楚临风对兰猗的机智自叹弗如。
兰猗当然是信口胡说的,见他开口了,就继续道:“田大牛蛮厉害的,他死了竟然肉身不腐,我还以为是因为他跟着道长你修行的结果呢。”
肉身不腐?
李灵虚登时瞪起了眼睛,脸上僵硬的表情也灵动起来,他修炼了这么久一无所成,实在需要这样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或许还可以通过田大牛肉身不腐这事,可以招来更多的人跟自己修行,于名于利,百益无害,他突然一改方才的冷漠,又不好意思突然太过热情,就指着房门道:“既然是衙门查案,贫道该行方便才是。”
兰猗同楚临风对视,挑挑眉,撇撇嘴。
几个人进到屋里,兰猗看了看陈设,相当简单,一桌一椅一卧榻,暗想既然这李灵虚炼丹,为何不见炼丹炉之类的用具呢?而除了这间房,院子里并无其他地儿了。
于是兰猗猜测,除了这个住处,李灵虚定然还有其他藏身之处,那个地方更让兰猗好奇。
没有多余的椅子,而李灵虚已经自顾自的坐了,楚临风指着卧榻对兰猗道:“坐下歇一歇。”
卧榻简陋,却也还干净,到底是一个男人睡觉的地方,兰猗在生理上感觉不舒服,就谢了楚临风的好意道:“我还不累。”
想着既然是以田大牛为契机撬开这个牛鼻子老道的嘴,兰猗就继续用田大牛来作为交谈的开场:“其实我们今天冒昧来叨扰道长,就是想知道那田大牛为何会成为荫尸,是不是道长给他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否则同时死亡的其他田家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