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花嫁-第2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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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在琴声汨汨中,闫老爷子的心竟不由自主地跟着揪痛了起来。
午后的大明湖畔夕阳如火,半边湖面都映照着粼粼的波光。
湖面上一群白鹭仿佛听到了琴音的召唤般,静静地飞落在芦苇上,轻轻停驻,默默仰头倾听。安静而又伤感。
湖面上一群泛舟嬉闹的学子,此刻也不禁在琴声幽幽中停下了竹筏,转头痴痴地望向亭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公子。
整个大明湖仿佛都被这如泣如诉的曲子笼罩了。万物都寂静了下来,连岸边信步游走的行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默默倾听起这首旷古憾人的相思情曲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忧伤的神色。
沉浸在乐曲当中的众人,丝毫没有发现一行锦衣华服的公子爷。此刻正循着琴声信步朝这头走了过来。
公子爷们站在亭台的前方,静静地伫足聆听着这催人泪下的动人琴音。
为首的锦衣公子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位才短短时日,便已一跃成为白鹭书院风云人物的花公子。
此刻花朵朵正低垂着眼脸,深深地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忧伤得无法自拔。
只见她修长而优美的十指,如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倒影在那张心型的脸蛋上,勾勒成动人的弧度。
人随音而动,美人仅仅只是偶尔抬头间。便足以让人呼吸一紧,众人都不由在心里暗叹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却让人无法捉摸,却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众人的心便像中了毒般,深深地被眼前人吸引住了目光。
琴音如人。人如琴音,此刻。世界已一同沉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长般,琴声终于悠悠停了下来。
花朵朵一曲奏罢,闫老爷子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完全不曾发觉,此刻自个儿脸上已经泪迹斑斑了。
花朵朵幽幽地望向一望无垠的湖泊,在夕阳的余晖下,湖面上泛着点点金光,岸边飘落的飞花,在湖水的荡漾下,忽上忽下,看上去竟是如此的飘零而又无助。
花朵朵一阵怅然,她情不自禁地喟叹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好!好一个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好诗!好诗啊!”一阵突兀的掌声将花朵朵等人忽地惊醒了过来。
花朵朵愕然地转过头去,只见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此刻正站在亭台前方,一脸激赏地朝这边走来。
领头那个衣着华贵,气质凌人的公子哥儿显然正是方才带头鼓掌的那人。
这位公子着一身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优雅。
花朵朵愕然道:“你们是……”
为首的锦衣公子微笑道:“在下魏承宁,见过闫老。”
这名叫魏承宁的贵公子显然正是当今大晋国的四皇子宁王。
闫老掏出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不满地嘟囔道:“你来干什么?”
宁王身旁的随从们见闫老如此无礼,恼得正想呵斥,却被宁王一把阻止了。
宁王也不恼闫老的无礼,他温和地微笑道:“听闻贵宝地藏书众多,在下顺路经过,好奇之下便进来一窥究竟。闫老爷子该不会不欢迎在下吧?”
闫老爷子冷哼道:“哼,谁晓得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自个儿有脚,爱看就去看,老夫又没拦着你!”
“不得无礼!”宁王身侧的侍从显然无法忍耐闫老爷子的目无尊上,当即开口怒斥道。
瞧这侍从剑拔弩张的架势,大有闫老爷子再出口不逊,就将其捉拿下来问罪的意向。
花朵朵不由对这贵公子的身份大为好奇起来,她偷偷地打量起眼前人的衣着相貌来。
只见这位锦衣公子下巴微微抬起,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那光洁如玉的脸庞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星河灿烂的璀璨。
他的笑容里颇有点风流少年的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花朵朵正暗忖间,只听宁王如春风般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闫老,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前些日子赢得琴技比赛桂冠的花公子了吧?”
闫老爷子一提起这个得意徒儿就满脸得瑟,脸上的不耐之色也淡去了几分。
他高兴地翘起胡子道:“哼,算你有眼光!他便是我闫门第十八代传人花志齐。劣徒,来,见过四皇子宁王。”
“宁……宁王……”花朵朵瞠目结舌。
方才瞧这锦衣公子通身的气派。她是有想到这位公子必定来头不少,恐怕非富即贵,但没想到竟是尊贵至此的身份!这可是将来有望问鼎皇位的储君人选啊!
花朵朵从没想到她会离这些权力最高峰的人物这般接近。此刻站在宁王跟前,她竟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一副被雷劈了般呆滞的神情。
闫老爷子怒其不争地敲了花朵朵脑门一记,“臭小子,往常可不见你这般笨头笨脑的。今日倒是愚钝起来了!真是太丢我闫门的脸了!”
花朵朵傻傻地揉了揉脑门,呆呆地看着宁王回不过神来她还是没有办法消化这个惊人的讯息。
宁王看了花朵朵一眼,好笑地转头冲闫老爷子说道:“闫老,您临老倒是收了个有趣的弟子。方才听令徒弹奏一曲真是韵味无穷啊!方才那曲子应当是令公子自创的吧?在下听曲十几年,好像从未听闻过。”
闫老爷子也纳闷地转头看向花朵朵,这曲子别说是宁王了。连他自己也是头回听闻,他从不知这丫头还会自己作曲填词。
可能是感受到大伙儿的视线集中在自个儿身上,花朵朵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脑门。傻傻地笑道:“那个,方才那首曲子是我刚才灵光一闪,临时想出来的,当中还有很多瑕疵的地方,让王爷见笑了。”
宁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般好听的曲子竟是临时起意弹就的?花公子的才华当真是令人叹服啊!”
花朵朵挠着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方才那首曲子也不是完全的原创。
她将现代的流行歌曲《我愿意》改编成略带古风的旋律,中间再插进古代名曲《汉宫秋月》。在尾曲部分再以《我愿意》的旋律来收尾。
琴声中烘托着歌声,歌声又反过来渲染着琴声,琴曲合一,方才这般动人心魄。
瞧闫老爷子等人方才听到《汉宫秋月》时一脸迷惘的神情,该是从未听到这曲子才对。想来这时空应是还没出现类似于《汉宫秋月》之类的经典曲目吧!
花朵朵改编的这首曲子节奏缓慢凄婉,缓缓道来,仿佛是那个深宫中最寂寞的女人在寒露打湿的台阶上,对着明月诉说着自己的悲戚情怀。
这首如泣如诉的《我愿意》加上《汉宫秋月》的哀婉缠绵,把那个寂寞一生的女人心中那种无可奈何,而又寂寥清冷的生命意境都尽数表达了出来。
一点朱唇,万缕青丝,却永远无人欣赏。
这样的悲哀和无奈,又怎能不让闫老爷子动情落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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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识破身份
《田园花嫁》最新章节。。。
“花公子,太皇太后千岁宴那天你可是要弹奏方才那首曲子?”宁王好奇地问道。
花朵朵点了点头,“正是!”
宁王一阵犹疑,“这首曲子会不会过于悲伤了点?”
花朵朵微笑道:“谢王爷提醒!在下已有应对之策,不会破坏宴会的欢乐气氛的。”
“哦?花公子想到何妙计?”宁王挑了挑眉。
花朵朵神秘地笑道:“这是秘密哦!到了太皇太后千岁宴那天王爷自然会知分晓了。”
见花朵朵卖关子,宁王也不恼,只是噙着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这个花七公子真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他的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对于京城上下正在疯传的关于楚凌轩和花七公子断袖的传闻,宁王在见到花朵朵的前一刻还是打死不相信的,但此刻见了花朵朵本人,宁王笃定不已的心开始动摇了起来。
毕竟眼前这个美丽得如同精灵般的人儿,的确有让人初见倾心的魔力。他的身上有种让人沉迷不已的气质,能让楚凌轩那颗石头心为之融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宁王半眯起眼睛,敛起眼中的精光,仔细地打量起花朵朵来,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花七公子身上,有种姑娘家独有的俏皮气息。
只见花朵朵掏出手绢一根一根仔细地擦拭着琴弦,仿佛在呵护着一件多么珍贵的宝贝似的。
她线条柔美的玉颈在黑发的映衬下显得尤为纤细白皙、粉嫩细滑,真应了那句颈如蝤蛴,肤如凝脂。
再观其喉颈处,光滑细腻,线条柔美,半丝也无喉结凸起的迹象。真是美不胜收!
此刻宁王越发断定花朵朵是女儿身的猜想了,毕竟他若是男人,是断无可能这般无丝毫男儿气概的。
即便这花七公子眼下尚未及冠,但也到了要褪尽黄毛、渐趋成熟的年龄了,理应能看见隐隐显露的男儿特征才是,断不会像如今这般唇红齿白、雌雄莫辩的。
宁王心中当即玩性大起,他打定主意回头就让侍卫们打听清楚花七公子的底细,若他真是女扮男装的假小子,那接下来他就得好好戏弄楚凌轩那嚣张的臭小子一番了。
“哼,难得这座冰山也有被融化的一天。本王说什么也得捉住这臭小子的弱点,好好折腾他一番,让他一直甩脸色给本王看!”宁王心中暗暗腹诽。
正在宁王寻思间。他身边的白衣公子好奇地探头问道:“花公子,你方才念的那首诗可有名字?”
花朵朵抬头不解地问道:“公子是指在下方才所念的一种相思,两处闲愁那几句么?”
白衣公子忙不迭地点头道:“正是正是!”
花朵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名字嘛,好像是叫一剪梅吧!”
“好像?”白衣公子一阵傻眼。“这不是花公子你自个儿创作的么?怎么会不晓得呢?”
众人均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她,花朵朵不由一阵讪讪。
她能说她方才压根儿是情之所至才信手拈来的么?她连自个儿也不晓得方才究竟念了些什么,只依稀记得这阙词是自个儿前辈子最喜爱的。
花朵朵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那个,这诗不是在下创作出来的,是在下有一回在梦中听到一位夫人吟诵,当下一时兴起便暗记了下来。没想到方才情动之下一时没忍住念出来了,让公子见笑了!”
白衣公子瞪大了眼睛,“天哪。你在梦中也能作诗?太了不起了!”
花朵朵窒了窒,良久方才无力地指正道:“那个,是那位夫人作的诗,跟在下无关……”
白衣公子笑嘻嘻地调侃道:“花公子,你该不会爱慕上那位夫人了吧?竟然在梦中也为她作诗!”
花朵朵满脸黑线。真是越描越黑啊!她索性懒得解释了。对着这个显然已先入为主的少年,她实在是有理也说不清。
宁王无奈地斥道:“悠悠。不得无礼!”
白衣少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转头又对花朵朵暧昧地笑了笑,把花朵朵雷得一阵里嫩外焦。
宁王抱歉地冲花朵朵拱了拱手,“舍弟顽劣,多有得罪!在下代为赔不是了!请花公子莫要怪责!”
“王爷无需客气!令弟乃是真性情,在下觉得这样甚好!”花朵朵连忙避开身子,开玩笑!这位大人物的大礼她可不敢受啊!
闫老爷子听到宁王说出“舍弟”二字时,心中一阵惊讶,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白衣少年。
她何时多了一位如此调皮可爱的孙儿了啊?闫老爷子不由一阵纳闷。
据他所知能让宁王称作弟弟的人儿只有一个,那便是如今年仅六岁的五皇子。而眼前这位正值芳年的公子哥儿显然不是尚属稚龄的五皇子,那他是……
闫老爷子忽然忆起宁王方才好像唤他“悠悠”,这名字倒是比较像女娃的闺名。等等,她的孙女当中不正有一位名叫魏子悠的悠悠郡主吗?
听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