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反攻记-第2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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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之举,不成想竟遇到了有缘人,也不枉费清风的一片心意了。”
闲聊了片刻,三人的话题,终于转向正题,贺启暄放下茶碗,看着清风公子沉声问道:“既是阁下有意引我来此,现在,阁下可以说明用意吗?眼看天就要亮了,再耽误下去,于我们谁都无好处,你觉得呢?”
直觉的认为,清风公子今日的举动,威远侯事先是不知道的,贺启暄看了慕嫣然一眼,二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茶水早已喝尽,清风公子却仍旧握着白玉茶碗在手里把玩着,俊秀的面孔上,有一丝轻微的挣扎。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回忆往事一般的说道:“八岁时,清风被主上所救,然后,应主上的安排,学习诗礼仪,学习待人接物,才造就了今日的清风。十五岁时,清风在赏菊阁露面,为主上打理这里。清风曾答应主上,十五年,为主上所差遣,十五年后,主上给清风自由,等到那时,清风将化作天地间轻盈飘渺的一缕风,自由翱翔于任何一个清风曾向往过的地方。”
男子的话语中,透着一丝难耐的落寞,而窗外,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两相映衬,一身黑衣的清风公子,浑身透着无穷无尽的凄苦。
顿了顿,清风公子继续说道:“主上对清风很好,只要清风按着他的要求行事,于其他事上,主上对清风无比宽容。赏菊阁里,清风每停留一刻,就会觉得自己的心会污浊上几分,那种让人想逃却又无处可逃的感觉,让清风几近窒息。清风要清苑,要清苑无人能打扰,主上应允了。清风要玉郎,要玉郎不似其他人那般在赏菊阁示人,只伴在清风左右,主上也应允了。可是……”
听清风公子如此说,慕嫣然和贺启暄,渐渐地有些明白清风公子的目的了。
抬眼看向对面,见贺启暄和慕嫣然的脸上,并没有世人一般的鄙夷和不屑,清风公子如释重负一般的叹了口气道:“可如今,十五年之期才过了三年,清风便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清风想要自由,想要和玉郎自由自在的游走于这世间。”
说完,清风公子像是脱力了一般,两只手无力的垂在了身侧,手里的茶碗,跌落在地板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停落在了他宽大的黑色衣袍上,墨色的衣袍上,白玉茶碗的色泽显得愈发触目惊心,显得孤零零的可怜,就如同此刻面如死灰的清风公子。
“那,你意欲如何?”
进入竹屋后那一碗温热的蛋奶羹,及至方才清香扑鼻的热茶,让慕嫣然对眼前这个和她一般年龄的少男,带着一丝莫名的好感。
尽管他和他所谓的“玉郎”,在世人眼中是不可饶恕的恶癖,可在慕嫣然眼中,却是一个正常人对自由,对情感的渴求,是故,听清风公子倾诉完,慕嫣然有些悲悯的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清风公子抬起了头,这一刻的他,脸上又燃起了初见时的那份自信,仿若方才那个卑微寂寥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主上的事,手下的人并不知道,清风只是其中一个枝节,而这样的人,主上手中还有更多。这几年,清风依稀也猜出了主上的用意,抑或说,是企图。”
双眼炯炯的看着贺启暄,清风公子的话语,掷地有声。
“这,就是你所说的交易?”
贺启暄挑眉问道。
点了点头,清风公子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惑人的笑容:“赏菊阁的用途,以及宣王殿下想要知道的蔓肤草,清风所知道的,都会告诉宣王殿下,如何?”
径自提起茶壶往自己和慕嫣然的茶碗中添满了水,贺启暄抬眼问道:“那,你要什么?”
你,要什么?
一瞬间,清风公子的心跳,有些急促起来。
第四百一十章 脱险
贵女反攻记410_第四百一十章脱险天蒙蒙亮,一辆马车从赏菊阁后门驶出,径直驶到慕府从后门进入,才缓缓的停下,车帘掀起,紫月和佩云从马车上跳下,紧接着,扶出了抱着珠儿的慕嫣然。
珠儿仍旧酣睡着,不时的小嘴还会吧唧一下,显然一夜无梦,睡的香甜。
连呼了好几句“菩萨保佑”,柳氏疾步迎过来,朝慕嫣然身后张望了好几眼,关切的问道:“嫣儿,你们没事吧?宣王殿下呢?”
安慰着柳氏,慕嫣然勉强的笑了笑道:“娘,我们无碍,咱们快回屋去吧,殿下手头还有点事,一会儿就到。”
点了点头,柳氏终于放下心来,牵着慕嫣然朝明徽园去了。
直到将珠儿放在床榻上,又接过柳氏递来的热茶,慕嫣然吹着热气喝了好几口,才缓过神来,一边,伸手搓了搓有些冻僵的脸颊。
“嫣儿,昨儿知晓你不见了,娘这心里……”
后怕的说着,柳氏的眼中,泪水潸然而下,倒惹得一旁的慕嫣然也有些不忍的叹道:“好在对方是盘算好了,心有所图,否则……娘,如今已没事了,我们不是好好儿的嘛,您就别伤心了。”
软语哄劝着柳氏,慕嫣然从袖袋中拿起帕子,替她擦拭着眼泪。
母女二人说了会儿话,屋帘掀起,春兰春平提着食盒进来了,正是柳氏提前让人吩咐着备好的早膳,慕嫣然也不推辞,拿起筷箸吃了起来。
还未等吃完,里屋,传来了珠儿带着睡意的唤声:“娘。娘……”
慕嫣然吃着东西,柳氏抱着珠儿在一旁坐着。让赵妈妈净了帕子,给珠儿擦了脸和手,一边,喂着她吃用起来。
一夜未睡,此刻吃饱喝足,紧张的精神松懈下来,慕嫣然顿时觉得有些困倦了。伸手打了个呵欠,转过头吩咐了紫月等人照看好珠儿,慕嫣然顺势靠在暖炕上睡着了,梦里。依旧是那个黑暗无边的四周。以及那让人毛骨悚然藏在暗处的阴鸷眼眸。
一直睡到巳时才醒,慕嫣然梳洗完,去了柏松堂。
踏进正屋,珠儿正和诠哥儿翻看着一本画册,诠哥儿还头头是道的跟珠儿讲着什么。两个小家伙一问一答的,玩的开心极了。
柳氏已在慕老太太面前遮掩过了,此刻见慕嫣然进来,慕老太太笑呵呵的说道:“以后若是有喜事要出宫,你们索性跟皇后娘娘请示好,直接在府里住一晚再回去,这样,宣王便是和你几个兄长出去喝酒,也能喝的尽兴些。你也不用每次走时都那么难舍难分的,啊?”
点头应下,慕嫣然偎在慕老太太身侧,陪着她说起了话。
柏松堂里,气氛舒缓和睦,而赏菊阁的某个暗室里。却是一阵空旷的寂寥。
“为何此刻无人?”
偌大的斗篷披在身上,遮住了贺启暄的面貌,看着面前纷繁复杂的各式器具,贺启暄转头问着走在身侧的清风公子。
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清风公子低声说道:“若是有人,此刻,你又如何能进得来?”
这儿,赫然正是提炼蔓肤草的地方。
贺启暄派人查了许久,才探查出是在赏菊阁里,可赏菊阁占地甚广,内里房屋甚多,想要探查清楚,却着实要耗费些功夫,如今,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贺启暄一脸不解,清风公子解释道:“这儿一共有四十八个人,分两拨人昼夜轮换,每日的晌午时分,是他们的休息时间,及至过了午时,便会开始回来工作。”
暗室极大,贺启暄跟着清风公子走了一圈,眸色也愈发深沉,听清风公子仔细的解说着每一个器具的用途,以及每日的产量,贺启暄在心里估算了一番,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沁得出水来一般。
“制作好的蔓肤草,你们都送往何处?”
随手从身旁的锦盒里取出了一个药丸在鼻子前细细的问着,贺启暄低声问道。
“蔓肤草?哦,你是说极乐散和暗香丸吧?”
看着贺启暄手里揉捏着的丸药,清风公子浅笑着说道:“每月大概能制好十盒极乐散,两百粒暗香丸,其中有一成,是留在赏菊阁招待来客的,其它九成,全部交由主上自行分配,至于到底去了何处,清风不得而知。”
见清风公子不似诓骗自己,贺启暄又问道:“极乐散,短期服用,会让人心生向往,出现幻觉,而长期服用,便会神志不清犹若中毒,可对?”
见清风公子点了点头,贺启暄话锋一转问道:“那暗香丸呢?”
面色一窘,清风公子目光看向旁处答道:“类似合欢散。”
合欢散,是青楼里常用的春药之一。
脸上浮起了一抹不屑,贺启暄目光逡巡着打量了一下黑乎乎的暗室,回过头来紧紧的盯着清风公子问道:“制作极乐散和暗香丸的暗室,可还有别处?狡兔三窟,以威远侯的心机之深沉,怕是不会孤注一掷的全安排在此处吧?”
耸了耸肩,清风公子表情闲适的回答道:“蔓肤草每年也就那么一点,制作的地方越多,暴露的也就越早,主上岂会让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落入别人囊中?制作极乐散和暗香丸的人,大梁都城内,只此四十八人,一旦有人心生不轨或是做出悖逆之事,则立即被处死换上另外的人,殿下觉得,这区区四十八人,谁又有能力与主上相抗衡呢?”
对清风公子的话不置可否,贺启暄看了一眼门外,径自朝外去了。
曲曲折折,经过了漫长的暗道,终于看见明亮的天色时,贺启暄心里的憋闷,才稍稍有所舒缓,转过头看着紧跟其后的清风公子,贺启暄扬声问道:“据我所知,极乐散和暗香丸,在都城里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如此暴利之物,威远侯,都用来做什么了?”
摇了摇头,清风公子的脸上,有些茫然的淡笑:“主上身边能人辈出,可每个人,都只负责自己的那一部分,于旁人的那些,却一无所知。”
这一句话,贺启暄却是信的,只看他查了这么久,才依稀查到这么点线索,便知威远侯是个极为谨慎小心的人,清风公子不知其它也是正常的。
虽如此想,贺启暄心里仍旧有些淡淡的失望,下一瞬,耳边传来了清风公子略带笑意的话语声:“不过清风心内却有些猜测,宣王殿下若是有心,不若去查一查,若是却有此事,也算是清风的一桩功劳,如何?”
浓眉轻挑,贺启暄点头“嗯”了一声,大踏着步子踏出了暗道,瞬时,眼前一片大亮,赫然正是竹屋前的那片竹林。
回过头看着正在遮掩暗道出口的清风公子,贺启暄话语中有些惋惜的问道:“以你一人之力,想要对抗威远侯,怕是蜉蚍撼树,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连如今的安宁生活,都不得有了吗?”
手中的动作僵了一下,清风公子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太阳所在的方向,眯着眼睛镇定的答道:“既然心有向往,就该殊死一搏,即便是败了,也不枉曾经心中的执念,所以,清风不悔。”
清风公子此人,贺启暄昨日也是初次见面,可只几个时辰,这个年轻人就给他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此刻见他的话语中有些对前途无怨无悔的执着,贺启暄也略带着几分祝福的说道:“那便在此预祝你心想事成。无论他日结局如何,答应你的事,我绝不反悔。”
“那清风便先谢过宣王殿下了。这边请……”
脸上绽开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清风公子伸手指引着方向,带着贺启暄从后门踏出了赏菊阁。
“今日一别,后会无期,清风会暗中交代人与宣王殿下联系,只盼着,我们能各自达成心中所愿。”
站在门边,接过了贺启暄递来的黑色斗篷,清风公子低声说道。
欲说些什么,可想到那站在幕后把持着这一切的威远侯,贺启暄又觉得喉头晦涩难言,点头应下,贺启暄颔首一笑,飞奔着从巷道里消失了。
身后,是清风公子带着一丝期盼的挣扎目光。
“快回去吧,一会儿若是有人看见,又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了。”
门后,闪出了白衣男子的身影,清风公子转过身,目光眷恋的看着那男子应道:“玉郎,只要能自由自在的策马驰骋在这天地间,无论多艰难,有玉郎陪伴左右,清风都无怨无悔。”
此刻的他,哪里像是人前淡定高雅,谪仙一般高高在上的清风公子,有的,只是对情人的卑微讨好,和那丝对自由无限向往的期盼。
在慕府用了午膳,想到昨夜的变故,回到宫里还不一定能掩饰过去,贺启暄和慕嫣然告别了慕老太太等一众人,坐着马车向宫里驶去。
马车里,听贺启暄低声说着在暗室里所看到的一切,以及那极乐散和暗香丸的用途,慕嫣然的面色,顿时也沉重了几分。
“证据……只要能拿到证据,威远侯,必定难逃罪责。”
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