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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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往山洞外面走去。聿凛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楚漓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叫红领巾!”
聿凛:“……”
……
下午天色将晚时分,离开湘山行宫南下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粼粼驶来。
车里坐的正是水濯缨和白芨两人。马车是绮里晔特意派过来的,外表平平无奇,只是相对较大,里面却匠心独运,十分奢华。
顶上四角镶嵌夜明珠,厚实柔软的冰丝锦缎坐垫上铺了光洁的玉片竹席,夏日里凉爽舒适。四壁和座位下面设计有有精巧的翻板和夹层,翻下来就是桌子和抽屉柜。杯碗底部都是用磁石特制的,能吸在桌面上,以防滑落打碎。马车的减震功能设计得尤为出色,虽然古代的道路比不得现在,坐着倒也并不颠簸难受。
骑马当然要快很多,但水濯缨的身体容不得她风餐露宿快马疾行,只能乘坐马车。水今灏本来是要陪着她的,被她说服,先一步骑马赶去了山南道。这样如果她赶不及了,林老夫人至少还能见到外孙。
水濯缨从身体原主那里继承的记忆并不完整鲜明,对于这位外婆,林老夫人的印象有限,本身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只是林老夫人以前确实对她和水今灏十分疼爱,一位亲人和老人临死前的最后一面,她自然必须去见。
寒栖和玄翼都跟来了,绮里晔还派了其他暗卫在周围随行,这些人不到关键时候一般不会现身。
水濯缨自从穿越过来后,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崇安的地界,见识到整个东越的地貌景色和风土人情。
东越疆域广阔,中部是大片广袤平坦的平原,越往南气候越温暖湿润,河湖罗布,水网纵横。北临北晋,西接西陵,东面靠海,最南边靠近南疆的地方是十万大山,上千里崇山峻岭绵延不尽,遍布原始密林。
社会发展水平大约在古代中国的唐宋朝阶段。风气原本比较保守,不过自从绮里晔这个离经叛道的皇后掌权以来,针对女性的礼教大防已经松动了很多。
绮里晔人虽然变态扭曲残忍狠辣,但确有治世之才。从湘山一路南下,前几日里所见到的都是欣欣向荣的盛世之景,几乎看不出东越如今正在分裂内战。
一直到山北道境内,才看得出刚刚发生过战争的景象。上次瘟疫事件和唐啸威军队一战之后,山北道已被绮里晔收复,现在只有山南道是唐啸威的地盘。
“明日就要进入山南道的地界了,这里不是主子治下,没有崇安那么太平,请娘娘一切多加小心。”
进入山南道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借宿在一个叫丽州的小城里的一家客栈中。玄翼过来接水濯缨下马车,因为寒栖不会说话,这一路上倒是他跟水濯缨两人的交流还多些。
玄翼身为杀手,真容自是不能随便暴露在外,一路上都带着一张大众脸的人皮面具,那双怪异如蛇的碧荧荧瞳眸,也变成了平平无奇的棕黑色。他真正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凉飕飕感觉,现在则是毫无特色的音质。
水濯缨也有一张面具,她扮成出行的富家小公子,白芨和寒栖则是跟随的书童和护卫。
这人皮面具是绮里晔的六翼护卫之一,精通易容术的紫翼做的。虽然没有武侠小说中吹得那么玄乎,但也确有它的神奇之处。薄如蝉翼的一层皮,覆到脸上就能让人换一副容貌,面具上还有极微小的毛孔可供皮肤透气,比塑形化妆术好得多。
一行人进客栈要了两间天字号上房。这客栈是丽州档次最高的,进进出出的都是衣饰华贵的有钱人。水濯缨进房间的时候,隔壁一对看着像是富商的中年人,正一边说话一边进房间。
“……那个场子可大多了,挑的野兽也凶猛。我这次去的那一回,正碰到一个以前当过将军的夏泽壮汉,孔武有力,斗的是一头凶猛的吊睛白额大老虎,那叫一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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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夜山庄
水濯缨在房间门口顿住了脚步。
大场子,当过将军的夏泽壮汉,吊睛白额大老虎,这听着像是……斗兽场?
白芨没有练过武,听力远不如通经洗髓过的水濯缨那么灵敏,没听到隔壁那人的话,疑惑道:“小姐,怎么了?”
水濯缨摇摇头:“进屋吧。”
这客栈的墙壁隔音不错,一进房间,隔壁那两人的声音就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了。
水濯缨开了透视能力,看见那两个富商的其中之一,得意洋洋地从包袱里面捧出一只碗来。那碗比一般碗大上许多,灰白致密,像是骨质,上面镶嵌黄金珠玉,十分精美奢华。
最有特色的是碗上扎进了四颗长长的尖牙,像是什么野兽曾经一口咬在这碗上,把獠牙给弄断在了上面。
那个富商把大碗给另外一人赏玩,说话声断断续续传来,满是炫耀之意。
“当时那吊睛白额虎咬住那夏泽壮汉的脑袋……那壮汉也是神勇,就这样还能一拳打死了老虎……牙齿拔不下来,我说正好啊,就把头盖骨连着虎牙卸下来,做了个颅骨虎牙碗……怎么样,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奇珍,花了我好几千银子呢……”
水濯缨看到这里,关掉了透视能力:“寒栖。”
隔壁房间的寒栖从窗户外面翻进来,水濯缨指了指另一边的房间。
“去把那边房间里两人身上带的值钱东西都偷走,包括衣服什么的,能偷就全偷。其中有个镶嵌虎牙的大碗,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
寒栖办事一点都不含糊,第二天水濯缨就看到那两个富商身上只穿着一条亵裤,光溜溜地被客栈赶出了门。
当天下午,马车到达了山南道境内。水今灏已经先到一步,赶来接他们。
秋溯门在山南道的分舵,藏在一片大湖中的一处岛屿上。湖上烟波浩渺,水面长满莲叶菱角,芦苇茭白,其间水道纵横交错,犹如迷宫一般,若不是对这片水域极为熟悉的老船家,乘船在这里兜上片刻就得迷路。
水濯缨等人上了一艘小船,在湖上绕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前面水上出现一大片垂柳,其间错落掩映着数处灰黑瓦片覆盖的屋檐。秋溯门的山南道分舵就在这里。
“赶快,外婆已经在弥留之际了。”
水今灏拉着水濯缨跳下船,急匆匆赶进一间房屋内。一进内间,水濯缨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布满皱纹的面容枯槁蜡黄,没有一点人色,显然已是油尽灯枯的垂危状态。
林老夫人这几日来病重卧床,多半时间都在昏迷,只剩一息尚存,早已无法开口说话。此时见到水濯缨进来,一双半阖起的苍老眼睛中绽放出喜悦慈爱的光芒,满是皴裂的右手朝着水濯缨艰难地微微抬起,竭力抖动着嘴唇,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见到两个孙儿的心愿已了,多日以来凭意念硬撑着的最后一口气,在这时一下子坍塌。水濯缨刚刚握住她干枯粗糙的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老夫人眼中的光芒就消散了开去,缓缓闭上眼睛,面容上凝固成一个安详宁静的表情。
自从夏泽亡国以来,生离死别人人早就经历得多了,但还是免不了为之悲痛叹息。水今灏红了眼眶,取来白布为林老夫人缓缓盖上。
水濯缨纵然对林老夫人没有实际上的亲缘关系,这时望着那张苍老的面容,也觉得心下一阵酸楚。
条件有限,只能一切从简,先将林老夫人葬在岛上,如果将来夏泽能够复国的话,再将她的灵柩带回故土。下葬时的诸多仪式讲究,这时也只能免了。
秋溯门山南道分舵设有一位分舵主,是个名叫庄全义的中年人,在水今灏守灵的第二天早上便来找他。
“左护法正在热孝期间,本不该谈这些的,但事情实在重要。林老夫人前几日精神好的时候,多说了几句话,提到她是从一处叫什么‘不夜山庄’的庄子里逃出来的。那庄子就是一座销金窟,里面关押着大批夏泽人,设了个斗兽场,每日让人与野兽,甚至是人与人相斗残杀,供客人观赏玩乐,一日便要有数十个夏泽人惨死。我们分舵前天已经查到了这不夜山庄的所在,只是庄子守卫森严,分舵人手不够,很难强攻进去救人。”
水今灏眉头一蹙:“那作为客人混进去呢?”
“我打听过了,不夜山庄只为有门路的权贵巨富而设,不接待一般人,需要有通行令才能进去,这个通行令我们不知道从哪儿去弄。”
水濯缨这时正在旁边,插话道:“我这里倒有样东西,你们可能会感兴趣。”
昨天从客栈那两个富商手里偷过来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处理掉。其中有两枚暗色沉香木制成,镶嵌一颗带红晕珍珠的不规则形状小牌子,很有可能就是庄全义所说的通行令。
“没错!”庄全义一看到那块令牌,叫了起来,“我们之前看到的就是这种牌子!”
“那就好办了。”水濯缨说,“你们可以带着通行令,扮成客人进入不夜山庄先看看情况,然后再筹谋救人。”
第二天,水今灏和庄全义两人带着一笔巨款先去了不夜山庄,过了一夜才回来,一进门就摇头。
“难。那个庄子守卫得就跟铁桶一样,关押夏泽人的地方我们倒是找到了,但不可能带着那么多人直接硬闯出来。庄子四周都没有门,进出全是用地道,里面的地道估计不少。我们在进去之前先被人蒙上了眼睛,到里面才松开,出来的时候也是如此,根本不知道地道口藏在哪里。”
“蒙眼走地道?”
水濯缨闻言笑了一笑。
“那可能得我亲自去一趟了。”
第85章 斗兽场
当天夜里,山南道州府申州附近的一片密林中。
一高大一纤小的两个身影,缓缓朝密林深处走去,走得十分谨慎。一人是个成年男子,另一人是个还未长成的稚弱少年,两人脸上都带着面具。
前方繁茂的枝叶掩映间,刚刚隐露出一角飞檐时,两个青衣蒙面人就无声无息地从树上飘落了下来,挡在两人面前。
“可有通行令?”
“有。”
身形高大的那个男子从怀里取出两块沉香木小牌子递过去,一个青衣蒙面人伸手接了,仔细端详一番,点点头,取出两条厚实的黑绸布来。
“蒙上眼睛。”
两人严严实实地蒙了眼睛,那两个青衣蒙面人这才领着他们往密林深处继续走去。
密林中路本来就难走,这一路更是走得极尽曲折迂回,拐了足有十七八个弯,来来回回兜了好几个圈子,纵是方向感和记忆力再强的人,这时恐怕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走了好半天,才到达林中一棵参天巨木前面,树干底部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可容一人钻入。
青衣蒙面人领着两人走进树洞,里面是一条滑道,滑到底部,才开始继续走平路。又走了大约一盏茶时分,道路变成往上倾斜的坡道,走上去之后便感觉一阵香风拂面,应该是出了地道。
“可以取下蒙眼布了。”
水濯缨拉下眼上的黑绸,她正置身于一个极尽华丽的内庭院中,脚下铺设汉白玉雕花方砖,四周遍植珍奇花木。周围无数重琼楼玉宇,雕栏画栋,满目金碧辉煌,虽然还是比不上绮里晔的凤仪宫,但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奢侈。
庭院中侍立着一圈盛装打扮的美貌女子,珠环翠绕,遍身绮罗。或妖媚艳丽,或温婉端庄,或冰清玉洁,或娇俏可人,皆是美目流盼,巧笑俏兮,一股旖旎醉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果然不愧是销金窟,单单这门面就是大手笔。
“欢迎两位贵客。”
两名打扮最热辣的女子,立刻柔若无骨地攀附上来,水今灏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躲了开去,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来。
“这是入场费,我们别的什么也不想看,只想看斗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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