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宫欢-第1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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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好久没这么热闹,今日孟氏一族算得上墙倒众人推,立即被冠上数百条罪名,加起来足以成为灭族之祸。
姜妘己得知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不知为何。
春穗见她闷闷不乐道“公主,怎么了,今日王上已经定罪孟氏,诛杀所有男子,女子赐奴姓,世代为奴,公主不高兴么?”
“高兴。”姜妘己面前挤出一个笑容道。
她心想若不是她安排人放了一封匿名信到尝羌的案几上,只怕他这次依然婆婆妈妈的不肯对孟氏赶尽杀绝。
那信上写的大意是,有人知晓你真正的身世,知道你和孟氏一族的关系,若是你这次不痛下杀手,那么他日,孟氏必定会抖出一切,倒是你就是作茧自缚云云。
尝羌看了那封信,夜不能寐,想了一夜,终于下定决心铲除孟氏一族。
姜妘己命人送信的那一日,正是孟琰被劫走的那天,尝羌心底隐约猜到是姜妘己,不过他不动声色,想暗自观察一阵。
不曾想,那日孟琰直接叫他表弟,他一恼火,想起那封威胁他的信,心一横,立即处死孟琰。
他思索再三,孟氏一族留着终究是祸患,不得不除,现在已经到了必须斩草除根的地步。
自此,尝羌看姜妘己的眼神变了,因为他忌惮姜妘己,疑心她知道更大的秘密。
过了半月,庄少昕果然追回了孟氏的所有女眷,包括姜姒好和孟宇,只剩孟帆依旧在逃。
尝羌次日颁旨诛杀孟宇,女子全部赐了奴籍,改了奴姓,永世为奴。
而姜姒好则被带进宫来,尝羌要好好问问她,她心底究竟在盘算什么为何与他国太子通信,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灭国之话。
姜妘己听说姜姒好已经回宫,立即去碧玺宫见她,不想扑了个空,她正在太和殿受审。
姜妘己又掉头往太和殿而去。
她到了之后,并未急于求见,只是安静的在殿外等着,她隐约听到尝羌的咆哮声“你是要当祸国公主不成?”
“父王,我还不是被你逼的!你何曾替我想过,我去孟府这么些时日,你什么时候想起过我?连问都没有问一声,我做错了什么?”姜姒好亦厉声哭喊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23 贬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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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逼你?当初是你自己要去孟府休养,你现在说本王未过问什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没用的东西,你瞧瞧你,留在宫中那般怕南宫,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你要是自己长点心眼,还会逃出宫去躲着?我问你,你为何要同孟府的人一起逃走,可是真的做了什么对大滇不仁义之事?”尝羌怒气冲冲道。
姜姒好今日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华美锦服,面上抹了厚厚的香粉,为了遮盖那些毁容留下来的浅淡疤痕。
不过她只顾着满足自己的自尊心,面上惨白的白粉反而衬着面上凹凸不平,看上去很是丑陋恶心。
听尝羌这般质问,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道“父王,从前您不是这般对我的,您从前最宠爱的是我。为什么自从姜妘己回宫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母后死了,外公,舅舅,表兄他们都死了,父王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姜妘己在背后谋划?为什么你总是部分青红皂白的冤枉我们,听信别人的谎话,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姒好越哭越伤心,停也停不下来,尝羌听在耳朵里,顿觉心烦意乱。
不过他并没有发作,而是耐心道“你不要乱说,父王处置那些人,都是有凭有据的,并不是听信南宫的话,她也从未与父王说过什么,是你自己的心在作祟,容不下她。”
姜姒好哪里听得这些话,当场愤怒的哭喊道“父王你当真是昏庸,被她骗得团团转,尚不自知。我两个舅舅都是冤死的,还有我外公,他有什么罪?你知道他被人活活用火箭射死在府门口吗?
最后身子被烧得什么也不剩,你知道舅舅他们有多伤心么?为什么你从前那么依仗舅舅他们,对他们无尽信任,现在听信姜妘己的话将他们斩尽杀绝。
再说母后,母后她陪着你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尽心尽责,何错之有,你听信别人的话,将她打入冷宫,让她死的不明不白,至今尸骨都未找到,你怎能这么狠心!”
尝羌听得姜姒好这些责怪他的话,一时哑口无言,她说的虽不全对,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他有苦衷,但也不会告诉她,只得摆摆手道“这些事你怎么会懂,你是不会懂的!本王问你,你写给赵容华那些信可是真的?”
“是又怎样,父王既然对我无情无义,我为什么还要想着父王,帮着大滇?”姜姒好止了哭声,忽然笑起来。
她笑起来是那般难看,那般狰狞,一张惨白的脸配上那些夸张的表情实在让人反胃。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你这是通敌卖国知不知道?”尝羌气得一下从金銮座上跳起来怒骂道。
“我不过在信上说说而已,又没有真的帮他,哪里谈得上通敌卖国,你与其说我通敌卖国,不如查查姜妘己与夜郎国和哀牢国是什么关系,她才是真正的通敌卖国之人!”
“你又在胡说什么?我看你去了孟府连脑子都变蠢了!”尝羌继续叱骂道。
“我没有胡说,舅舅生前查过,姜妘己与夜郎国国君,还有哀牢国太子有不寻常的交往,她一定在图谋什么,可惜舅舅还来不及查出真相就冤死了。”姜姒好辩解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尝羌半信半疑道。
毕竟孟琰与孟凎已死,死无对证,但姜姒好这般信誓旦旦的话,他也拿不准真假,他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最不能容忍的是叛徒。
姜姒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尝羌倒是信了三分。
“当然是真的,父王还不了解我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姜姒好撒娇般的上前几步,眼神笃定地与尝羌对视道。
“那之前是孟琰还是孟凎查的?查出什么了?”尝羌来了兴趣道。
姜妘己已经在殿外听了许久,殿内的声音虽不大,但她耳力不错,连听带猜听到姜姒好说起她,她大感不好。
她一路哭着进殿道“姐姐,听说姐姐回来了,妹妹好想姐姐啊!”
尝羌和姜姒好对视一眼,瞧着姜妘己走近,尝羌笑道“是啊,总算把你姐姐找回来了。以后你们姐妹二人须得好好相处才是。”
“父王,这是自然。“
姜妘己走近姜姒好身旁,伸出手想拉姜姒好,不料姜姒好嫌恶的走开两步道“妹妹,姐姐一路风尘仆仆,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尘,恐污了妹妹的华服。”
尝羌见姜姒好这般小家子气,有些不悦道“姒好,妹妹不是娇滴滴的公主,她怎么会在意这个。”
“怕是姐姐嫌弃我才是。”姜妘己委屈道。
三人正在说话间,庄少昕忽然在殿外求见尝羌。
尝羌犹豫着,不想见,姜妘己忙道“父王,说不定他找到了孟帆,还是宣他进殿问一问罢。”
如果事关孟帆,那就不得不见,尝羌便宣他进来。
庄少昕见到姜姒好,犹豫开口道“王上,微臣截获两封密信,不知现在能否呈上?”
“有何不可?”尝羌招手,意思是呈上去。
尝羌接过信,逐一看完,喝骂道“姜姒好!你做的好事!你还说你只是说说,南越已经派兵逼近北境了!你这信是何时寄出去的?到底与赵容华密谋什么?还不快交代!”
“什么?父王,我不知啊!”
“你不知道?看看这不是你写给赵容华的信么?还教他越过南山偷袭北境,说什么南山守卫最弱,你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说着,他将信摔在地上,姜姒好忙捡起来看。
“父王,我绝没有写过这封信!”姜姒好抵死不认道。
此时根据探子消息,南越时常派数千人往来大滇南山查看,其目的是探查姜姒好所说的虚实。
尝羌自然把这些人当做战争前的信号,所以才会勃然大怒!
姜妘己道“姐姐你好生糊涂,若是南越真的攻打我大滇,百姓生灵涂炭不说,这大滇的江山必会有所动摇,你是想做亡国公主不成?”
尝羌气愤道“来人,将这不忠不孝的东西拖出宫去,找个地方永世圈禁,不得出门半步,真是气死我了!”
“还有,本王要拟旨废了她,将她贬为庶人,永世不得进宫!”
姜妘己唇畔渐渐扬起笑意,贬为庶人,永世圈禁,尝羌对姜姒好还真是仁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324 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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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好哭道:“父王,我是冤枉的,这信不是我写的,这笔迹虽然与我的很像,但确实不是我的!”
姜妘己道:“父王,妘己此前就听说姐姐与南越太子互通书信,妘己还以为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姐姐却有灭国之心,妘己最是痛恨这等叛国卖国这人。
姐姐虽犯错成事实,但姐姐毕竟是父王的长公主,如果就此贬为庶人,恐怕会引起天下非议,请父王网开一面,宽恕姐姐这一回。”
庄少昕道:“王上,此等通敌行为祸害无穷,长公主贵为嫡公主,不仅不以身作则,反而引狼入室,私通敌国太子,王上定要严惩才是!否则,以后朝臣和王亲公族有样学样,目无王法,不遵守纲纪,那大滇就彻底乱了。”
“还不速速将这蠢物拖出去,本王再也不想见到她!”尝羌再次怒吼道。
姜姒好正要开口,姜妘己抢先道“姐姐你先依着父王罢,等父王气消了,妹妹一定会劝解父王将姐姐接回宫的。”
“哼,回宫,这辈子想都别想,把姜姒好幽禁在西山的龙门顶上,好好思过,替大滇祈福至死!”
尝羌的龙袍一挥,姜姒好就被几个护卫无情的拖下去。
姜妘己这才施施然劝慰道:“父王,千万也气坏了身子,姐姐只是一时糊涂,但愿姐姐能痛改前非,迷途知返,父王千万保重身子。”
“父王是心寒,怎么会生养了这么个东西,若不是念在她。。。”后面的话尝羌未说出口。
但姜妘己已然猜到,念在她是孟南萸的女儿,念在她身体里和他一样留着孟氏的血液。。。
“唉,庄爱卿可查到孟帆的踪迹?”尝羌转而问道。
“微臣正在查,听说他逃往北边去了,微臣来是想给王上请个旨意,北边是爨将军镇守之地,想请王上让爨将军帮忙留意一下。”
“哦,如此甚好,本王这就下个旨意送去给爨龙颜。”尝羌舒展眉头道。
“父王,孟帆此前在北海镇守过些时日,他必定熟悉北边的地势,这次他逃往北边,只怕是要渡过湖海,去往蛮夷之国。”姜妘己揣测道。
“说的在理,你可有什么法子能截住他?”尝羌问道。
“父王,妘己有一言,不知父王可想听听?”
“尽管说就是。”尝羌慨然道。
“孟帆此人也算得上是个猛将,他虽犯下此等大罪,但是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尤其是武将甚少,若是父王下道旨意,让孟帆自首认罪,父王何不让他感恩戴德,永世为大滇效力?”
“妘己,你的意思是?”尝羌十分疑惑,姜妘己怎么会替孟帆求情。
“父王,爨将军劳苦功高,多次立下战功,妘己听不少人私下说父王赏罚不明,北海乃是蛮荒酷热之地,却让战功赫赫的爨将军去镇守,这与流放无异。
妘己虽有心辩解,但他们说的虽不是事实,爨将军镇守北海亦是真的,父王的本意是看重爨将军,让他守在北海是重用他,但不明真相的人总会乱嚼舌根,爨将军听见不免会生出嫌隙来。
二来孟氏三代的确为大滇贡献过功名,若是父王将孟氏男子全数杀光,显得父王不近人情,不若父王下道旨意,让孟帆前来自首领罪,父王适当责罚他一番,将他发配北海镇守,子孙后代永不得回大滇。
这样一来,天下皆会称颂父王仁慈。也可换爨将军回来,爨龙颜必定对父王心怀感激,以后必会更加为大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四妹也不必忧思成疾。
总之,妘己觉得这实在是两全其美之事,如果父王应允,明理人自然会称赞父王体恤朝臣,赏罚分明,英明神武,让人心生敬佩!”姜妘己侃侃而谈道。
“嗯,妘己思虑果然周全。父王是怕孟帆不肯归来,万一他心怀怨恨,私通他国,后果不敢估量。放他守在北海,父王有些不安。”尝羌虽然赞成姜妘己的法子,但是心有担忧。
“父王忘了,孟氏的女眷全数在大滇为奴为婢,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