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原罪-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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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放心,那种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得很!”吴志远说道。
“什么话嘛!”柳梦然白了吴志远一眼,娇笑起来,“肚子饿了吗?我给你下碗面!”
“不饿!”吴志远摇摇头,坐到沙发上,“姐,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那好吧!你也早些休息!”柳梦然往房间里走去,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来,“小远,刚刚夜间新闻说,副市长死了,在自己的家门口,当着公安局的面,被人一枪打死,凶手没有抓到,同时,公安局的人,在他家里,发现她老婆儿子被人打昏,绑在地上,还发现大量现金,预计超过千万元人民币!”
“我还没去找他,就死了?”吴志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随后,又慢慢内敛下去,“谁做的!”
“多多,是你么?”
吴志远一字一顿地说道,“程兴野口中,也许,有小曦的线索,你问也不问,一枪就崩了?”
“咦?这是什么?”正在这时,柳梦然眼睛一亮,凑到吴志远身边,盯着吴志远手中的相册,“小远,这是……”
“我一个朋友,去了大凉山一趟,给我带来的,姐,你要看吗?”吴志远思绪万千,终于回过神来。
“大凉山……”柳梦然脸色微微一变,接过相册,“蓝色的封面,好善良。”
柳梦然翻开第一页,看到里面的小女孩,不由得一怔。
原本,她有些醋意,但当看到相册里面的照片时,她竟然升不起一丝排斥感,相反,感觉很亲近。
尽管有些照片,已经发黄,她看得出,这是一个娴静典雅的姑娘,空灵出尘,她们太像了,无论是气质,还是遭遇。
随着她的手,往后翻,那个小女孩慢慢长大,变成一个大姑娘。
柳梦然把相册关上,她竟然哭了。
“她……她是小曦吗?”柳梦然颤声问道。
“嗯!”吴志远默然,点燃一直烟。
他把相册接过来,小心翼翼,再一次翻开,随着香烟袅袅,随着照片的翻动,他仿若,在陪着她一起成长。
“好苦命的丫头!”柳梦然低声说道,“我还好有你在身边,可她……”
“姐,我一定会找到她的,至死不渝!”吴志远握紧拳头,沉声说道。
“嗯!”柳梦然低喃一声,忽然,香风一闪,她白衫涌动,扑到吴志远的身上,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小远,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找到她为止,我相信,你一定要找到她!”
“姐……”吴志远抬起头来,柳梦然已经跑进房间里。
“这是何苦呢?”吴志远把香烟熄灭,躺在沙发上,把那本相册抱在怀里,缓缓地,闭上眼睛。
夜,漫长而寂凉。
婺江边上,有一道身影,沿江而行。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温文尔雅,眉宇之间,却透露出果断与霸绝。
项云飞一身疲惫,他的心情,犹如指间燃烧的香烟,时暗时明。
今晚,又发生命案了!
其实,自从他上任以来,自从在婺江之上,发现浮尸以来,命案,从来就不曾断过。
从金都汇那几个女孩,到王尚槐,到黄韵寒,然后是一干兰花草的女人……
而今晚,董清河死了,程兴野死了!
一个是法院院长,一个是副市长!
明天,注定,将掀起一场大风波!
而他,作为公安局局长,将难辞其咎,将在各个媒体,报纸的包围下,在各种舆论的漩涡中,摇摇欲坠。
他能想象得到。
接连凶杀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无能!
他的目标,是陈定海和欢儿,这点,毫无疑问。
他有足够的证据,起诉吴雨蝶。
然而,主谋,是陈定海和欢儿,这点,他清楚。
在杨慕雪家,他发现很多子弹孔及弹头,很多血迹,杨慕雪口供说,那是欢儿和吴志远打斗留下来的,且,当时欢儿准备杀她母女,吴志远是为了救她们挺身而出。
血液样本鉴定结果已经出来,那两个人,就是欢儿和吴志远。
但,那也只能证明,欢儿去过杨慕雪家,和吴志远打了一架,并不证明她与这系列的案子有关。
可以起诉她,但只能告她恐吓和非法持有枪支,但,这绝对不是项云飞想要的。
吴雨蝶是一个纽带人物,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找到突破口,把欢儿和陈定海这个犯罪帝国,连根拔除!
至于吴志远,在杨慕雪口中,他反而成了英雄了。
尽管种种的迹象表明,他是很多起凶杀案最大的嫌疑人,但,他有作案动机,却没有他的犯罪证据。
关键人,是陈曦!
只有把陈曦救了,吴志远,一定会自首!
然而,救陈曦,还是得通过吴雨蝶!
吴雨蝶,才是关键,一个关键中的关键人物!
项云飞有绝对的信心,有坚定的信念,把相关涉案人员,绳之以法。
他相信唐风,相信张逸杰,有这两个人帮他,项云飞相信,没有人,能逃得过法律的制裁。
然而,诚如张逸杰所说,这一天,要等到什么时候?
陈曦能等吗?于静能等吗?那些被关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女孩们,还能等吗?
她们等得起吗?
这样下去,还得死多少人?
今晚,死了一个法院院长,一个副市长,那以后,会是谁?
还有兰花草那些女人,她们的身份,项云飞已经查明,她们都是以前失踪的那些女孩,然而,现在,变成了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
要知道,她们,以前可以是好人家的女儿啊!
是什么让她们变成那样?
照此下去,又会有多少个兰花草?
项云飞深吸一口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项云飞回到宿舍,这是政府给他临时安排的一个房间。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卫生间。
项云飞掏出钥匙,如同往常一样,把门打开,他现在,只想洗个澡,睡个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战斗!
然而,当他踏进房门的那一刻,神经立马崩紧。
他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谁!”项云飞拔出枪,大喝一声。
“小项,是我!这么紧张干嘛!”却在这时,灯开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年过百半,此时此刻,他坐在书桌前,轻轻地把一本书合上。
“卡耐基的书,不错!这本人性的弱点,我书房里也有!不过,和你这本不是一个出版社的!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不高兴吧!”
……
第二一三章 最后通牒
“卡耐基的书,不错!这本人性的弱点,我书房里也有!不过,和你这本不是一个出版社的!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不高兴吧!”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年过百半,此时此刻,他坐在书桌前,轻轻地把一本书合上。(全本小说网,https://。)
“是您?”项云飞眼睛急剧收缩,把枪收起来,此人,他怎么回不认识?
还记得,他初到江南,就是此人去接他,且,他就任婺城公安局局长,也是此人极力举荐。
算起来,此人对他,有知遇之恩。
他是省厅的人!
项云飞想得很多的是,他来此,是为何?
难道是叙旧?绝对不可能!
此人三更半夜,不去公安局找他,而是在他房间里,拿着一本书,黑灯瞎火,在看人性的弱点?
“书,看完了!看看这个吧!”来人随意说道,从一个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砸在书桌上。
“这是……”项云飞走到书桌旁,把资料翻开,目光一凝!
这些,全是对他的投诉信!
“看够了吗?没看够,我包里还有!”来人拍案而起,声音突然提高,勃然大怒,“你上任以来,婺城命案不断,闹得人心惶惶,案情却没有进展,人家都告到公安厅来了,投诉信,都堆成一座山了,说你身居高位,不作为,要求你下课!”
项云飞沉默半晌,沉声说道:“陈定海势力根深蒂固,错综复杂,牵扯太广,除非一棒打死,要不然……”
“我不想听你解释!”来人摆摆手,打断项云飞的话,“你的报告我看了,我清楚什么情况!”
来人走出书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奥运会开幕式已经倒计时了,不足一个月!”来人说着,把书桌上的投诉信重新放在包里,往门外走去,“再给你一段时间,八月八号之前,案子,必须给我破了!”
“要不然,你告老还乡吧!”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处,突兀出现两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将其护在身后,慢慢远去。
“来公安局宿舍,都有两个保镖近身保护,婺城,乱到这个地步了么?”
项云飞颓然坐下,点燃一只烟,目光深邃起来:“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们真看得起我!这就是你当初举荐我来婺城的原因么?是真的想让我破案,还是想让我背锅?”
“唐风,张逸杰,靠你们了!”项云飞低喃道。
此时此刻,他忘记洗澡,忘记回到床上,他靠在书桌上,慢慢进入梦乡。
“呼!”有风拂过,项云飞指间的香烟,渐渐熄灭。
夜很静,在焦虑与惶惶中慢慢流逝。
“汪汪汪!”这时,有一只流浪狗,杂毛从生,从一张长椅下钻出来。
遥远天边,开始泛白。
天亮了!
项云飞突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就这样睡着了?”他看着指间的烟头,不由得一阵苦笑。
随意洗漱一番,项云飞换上一套干净的西装,现在镜子前,认真打量着自己。
“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项云飞声音很低,却坚定而有力,“为人民服务!”
深吸一口气,项云飞胸膛一挺,把领带捋平,随后,大步走出房门。
今晨,没有太阳!或者说,阳光,已经被乌云遮挡。
天气沉闷而压郁。
项云飞知道,将会有一阵狂风暴雨,冲他而来。
“坚定心中的信念,打击罪犯,毫不手软,我,不畏不惧!”项云飞迎着风,迎着风中漂浮的工业废气,踏上一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往公安局而去。
公安局,此时此刻,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门口,已然被各个媒体新闻,报纸杂志的记者团团围住。
当项云飞从破旧的桑塔纳里走出来,门口簇拥的人群,立马蜂蛹而来。
“项局长,您好,我是婺城电视台记者,请问一下,电视台门口袭击杨慕雪的案子,造成四死一伤,您有什么看法?”
“项局长,我是晚报记者,请问一下,关于婺江浮尸案,前段时间,电视台播报说,涉嫌的黄韵寒等人,已经自杀,我想请问,真凶……是不是另有其人?”
“项局长,我想了解一下,您对和谐大道上火拼案,有什么看法,听闻海天酒店女老板,吴雨蝶昨晚被抓,又逃走了,她是不是与之有关联,张逸杰在此案中,又充当什么角色呢?”
“项局长,昨晚,董院长和程副市长同时被人枪杀,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死,是不是与最近连续发生的凶杀案有关!”
“项局长……”
“好了,大家听我说!”项局长被吵得心烦意乱,大喝一声,道,“你们所提的问题,事关警方机密,我现在不便回答!今天下午六点,我们会举行一个记者招待会,请诸位前来,到时候,公关人员会一一解答!”
“我现在有事要忙,麻烦大家让一条路!”项云飞说着,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走进公安广场。
“项局长,我想请问下,婺城凶杀案频发,人心惶惶,如此治安,你们公安局到底什么时候能破案,给婺城市民一个交代,而你,作为公安局局长,又该担当何责?”正在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冷幽幽地传来。
“嗯?”项云飞顿住脚步,盯着说话的女记者,“你是哪家记者?”
“项局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女记者淡然说道。
“一个月内,破案!”项云飞说道,“到时候,案子如果没破,我项云飞,引咎辞职!”
话音刚落,项云飞不再理会门口的议论声,夜顾不得那个女记者一闪而过的冷笑,他大步而去,走进公安大楼。
“局长,您没事吧!”刚进公安大楼,孙宇便迎了上来。
“查一下,那个女记者,是什么底细!”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