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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

一念原罪-第2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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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但做我们这行,背负的精神压力太大,所以……”

    “你的事,我不关心!”吴志远摆摆手,“说说,宴会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看见金都汇那几个死者!”

    “那晚,我是一个去的!我也没想到是那种宴会,当时,只有酒,和女人……可以自行择偶,也可以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上,桌子上,沙发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皮鞭,蜡烛,甚至是……各种各样的玩法,我觉得很恶心,没有参与,只是在一旁喝酒……”

    马兴邦继续说道,”你说的金都汇那几个死者,刚开始,只确定一人,就是金都汇以前的那个佳丽部经理,叶诗雨,当时场面很『乱』,有三个女孩被人拖进一个房间,她也跟了进去,最后在卫生间,我无意中看到她的脸,她当时很惊慌失措!”

    “很好!继续说!”吴志远点头,笑容越来越甚。

    马兴邦瞥了吴志远一眼,他才发现,此时此刻,吴志远脸上的疤,在他笑容的牵扯下,格外狰狞。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感觉,自己快奔溃了!

    “后来,你也知道了,一个星期之后,婺江之上,连续发现浮尸,她们的身份,都是金都汇的人,我立马就想起叶诗雨,还去查过一番,原来,她也失踪了,最后,她的尸体,也出现在婺江之上!”

    马兴邦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低沉道:“我拿那几个女孩尸体的身材和衣服,与那晚在宴会上被拖进房间那几个女孩的,反复作过对比,已经确定,婺江上的几个死者,就是那宴会上几个女孩!”

    “你为什么不去报案?就这样心安理得上班下班?”吴志远冷声道。

    “那个宴会,是吴雨蝶主办的!”马兴邦说道,“她,我惹不起,她背后有人,尽管我不知道是谁,但,要是这事捅出去,我必死无疑!我猜想,当时绝对有很多大人物在场,我也不敢,我不能这样做!”

    吴志远握紧枪把,面沉入水,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枪崩了此人,通过马兴邦的话,他能想象当时宴会上的场景,是何等的肮脏,何等的龌龊!

    此人是可恶,但有一个人,更是可恨!

    陈定海!

    这一切,一定是他指使吴雨蝶做的!

    他想通过这些手段,抓住婺城那些所谓名流富商,达官权贵的把柄,从而挟持他们!

    这个马兴邦,马大律师,就起其中之一。

    只是陈定海和吴雨蝶万万都没想到,会出现变数,定是那几个金都汇的女孩不依,所以拘禁她们,杀人灭口!

    “陈……兄弟!”马兴邦打量着吴志远的神『色』,他很怕,这个可怕的青年,手一抖,一不小心就扣动扳机。

    他能感受得到,吴志远已经在爆发的边缘,而他,他的生死,在这个青年的一念之间。

    “兄弟,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吴雨蝶是主谋!”马兴邦颤声说道,“对了,我这里有钱,就在保险箱里,有七八十万现金,你可以拿去!”

    “哦?”吴志远眉头一挑,心里却冷静下来,他不能杀此人,至少,不能在这里杀。

    “我拿给你!”马兴邦说着,站起身来,发现吴志远没有表态,他站着,不敢动。

    “那保险箱里,该不会有一把枪吧!你准备趁打开保险箱那一刻,突然给我来一枪?”吴志远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里面是钱,而且都是我辛辛苦苦打官司挣来的!”马兴邦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你去打开保险箱,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钱还是枪!”吴志远把枪拿起来,“就算里面是枪,也无妨!只要你有能力,可以一枪干掉我!”

    “不会!不会!”马兴邦使劲摇头,走到保险箱旁边,深吸一口气,很快,保险打开,他立马站在一旁。

    “兄弟……你看,我不敢骗你!”马兴邦把钱拿出来,“我现在只想活命,还望兄弟给一条路走!”

    “这么多现金!”吴志远扫了他一眼,说道,“时刻准备着啊,你是为人不自信呢?还是想用来收买谁?还是觉得这是黑心钱,连银行都不敢存?”

    “恳请兄弟给一条生路!”马兴邦把钱放在吴志远面前,“我以后,为民请命,绝对不敢为非作歹!”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要做什么,也与我无关!”吴志远的手里,突然多出一只手机,“刚才你说的话,我用视屏录下来了!你就当我没来过,若如不然……”

    “我知道!我知道!”马兴邦急忙点头。

    “那我走了!祝你生意兴隆!”

    吴志远把钱放进自己的包里,转身而去,“对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去给那个跳楼的女孩上一炷香!”

    ……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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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八章 黄昏的太阳

    天很热,犹如此时此刻,吴志远的心,燥热难当。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太阳渐渐偏西,渐渐地,他的心,也随之往下沉。

    犹如他手中沉甸甸的行李。

    那只行李包,原本,只装着一些工具,一把枪,现在,多了一堆钱!

    八十万!整整八十万!

    钱,对于吴志远来说,当然重要,有钱,能做很多事,但,更重要的是,陈曦,依然没有找着。

    他来此,重点不是为了那个跳楼的女孩,也不是为了浮尸于婺江之上那几个女孩,对此,他虽然很是同情,也深感惋惜,然而,人已经死了,他无能为力。

    这个世界,不平的事情太多,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来此,是为吴雨蝶而来!

    她的目的,还是为了找到陈曦!

    吴雨蝶是关健人物,找到她,就能找到陈曦的线索!

    因为,她,才是欢儿和陈定海的代言人!

    魔鬼的代言人!

    然而,经此一行,吴志远才深切地感受到,事情有多棘手。

    欢儿和陈定海,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很多人,不知其名,竟然就畏惧其三分,这是何等的荒谬?

    然而,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恰如马兴邦,他知道吴雨蝶背后有人,却不知道是谁,但他知道,吴雨蝶背后的人,能随时随地,置他于死地,死,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些人,会有千百种方式,让他生不如死。

    不得其名,其威慑力已经让人恐惧万分,这就是欢儿和陈定海的最可怕之处。

    且,吴志远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可想而知,吴志远要从他们手中把陈曦救出来,是何等的艰难。

    吴志远站在凌天大厦门口,默然。

    凌天!凌天!

    他才发现,这栋大厦,犹如一把杀意凌然的利剑,贯穿苍穹。

    他仿若看到,有一个冷艳无双的女人,正挥着这把利剑,砍向那娇弱无助的彝家姑娘,她……犹如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白莲花,在利剑的寒光下,摇摇欲坠!

    “小曦!”吴志远心里竭力嘶吼。

    炎炎夏日,他竟然生生打了一个寒蝉。

    此时此刻,他犹如一只『迷』失在繁华盛世的羔羊,站在大厦门口那威风凛凛的旗帜下,瑟瑟发抖。

    他怕了!真的怕了!

    怕她等不到他,怕他找到她时,她已然变成了一堆红粉枯骨!

    “你有没有想过,都过了这么久了,陈曦还活着吗?就算活着,她还是她吗?”吴志远想起早晨时,余多多说过的话。

    此时此刻,他的心,犹如被一块大石压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沉默许久,吴志远终于挪动踉跄的脚步,亦步亦趋地离开凌天大厦。

    他来到一个幽暗的角落,一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他怅然若失,看着阳光映照之处,那里,是高楼大厦,是钢筋混凝土筑成的森林,冷冰冰,森森然。

    吴志远的心,也越来越冰冷。

    他默然,一直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过了一个世纪。

    吴志远蓦地而起!

    不知怎的,他想起一个团体,一个在赛场上,越挫越勇,顽强拼搏的团体:中国女排!

    他想起女排的一句名言:“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明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是你一路即使走得摇摇欲坠,但依然坚持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眼中充满坚定!”

    “对!”

    吴志远目光坚定起来,他挺起胸膛,“一路上即使走得摇摇欲坠,依然要坚持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眼中充满坚定!”

    吴志远握紧拳头,目光越来越明亮。

    “我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小曦,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绝不!我一定要找到你,坚定不移!”

    吴志远提着行李包,那沉甸甸的行李,于此时此刻,仿若轻了。

    他迈开脚步,大步而去。

    ……

    “远哥,是你吗?是你吗?”

    这是婺江边上的一栋公寓,这是公寓中一个昏暗的房间,这里,与凌天大厦不过短短几条街的距离。

    房间里,一声呼喊,犹如挽风的哭泣,陈曦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窗口,呼喊着,呼喊着。

    有风拂过她的脸,她的泪,犹如晶莹剔透的珍珠,顺着清丽的脸颊,滑落而下,落在尘埃中,落在被世人遗忘的角落里。

    残阳偏西,残辉照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婺江江畔,人影绰绰,有人遛狗,有人打太极,跳广场舞的中老年『妇』女开始摆音响占地。

    婺江江畔,欢声笑语。

    陈曦站在风中,江风徐徐,吹『乱』了她的发,她在风中,娇弱而无助。

    “远哥……远哥……是你吗?”

    她呼喊着……呼喊着……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婺江江畔的欢声笑语之中。

    “小曦!怎么了?”于静来到陈曦身边,目『露』担忧之『色』。

    “姐!我听到了!我听到远哥在喊我!”陈曦摇晃着于静的肩膀,“他在找我,姐,他在找我!”

    “小曦,你……”余静眼睛里,闪过一抹悲痛之『色』。

    这丫头,连续好几次,想方设法逃走,可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看到她这番模样,余静心痛如刀搅,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找不到乐观的理由安慰陈曦,一如安慰她自己。

    “我感觉到了,远哥就在附近!”陈曦低喊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远哥要来接我回家了!”

    “小曦,你别这样好吗?你的伤还没好……”余静哭了,这丫头,为什么这么命苦啊,老天无眼,为什么如此反复地折磨她!

    “你不信我?”陈曦松开余静的肩膀,惨笑一声,“你也不信我,你当我疯了么?我真的听到远哥喊我了,我能感觉得到!”

    “小曦,我信你!我信你!”余静大哭,“我相信,你很快能回家!很快!”

    “姐!”

    陈曦扑到余静的怀里,娇弱无助的身体,此时此刻,在瑟瑟发抖,“我好想远哥,我真的好想他,呜呜呜!”

    “小曦,不哭,有姐在!”余静轻拍着陈曦的后背,颤声说道。

    她才想起来,陈曦,才二十岁。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

    只是,平日的沉稳与坚强,掩盖了她的年龄。

    她本是花样年华的年纪,她本应该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那里,开满了鲜花,那里,有她的阿爸阿妈,有她的姑姑,有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远哥。

    她本该与其他普通女孩一样,本该拿着书,在大学学堂,那里,有她的老师,有她的同学,四年之后,她本该与同学们,一起放飞白鸽,在欢声笑语中完成毕业典礼。

    她本该……

    曾经何时,她是一个背着背篓,在大凉山深处穿梭采『药』的丫头,梦想有一天,走出大山,走进成都的学堂。

    曾经何时,她担着扁担,摇晃着两只铁桶,来到一口老井旁边,她遥遥望着在数百公里之外的三峡水电站,她梦想着,有朝一日,为家乡修路搭桥,把自来水安到每家每户……

    而今,她只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被关在笼子里,想飞,却飞不出去。

    一场天灾,一场人祸,一只罪恶的大手,生生抹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抹杀了她的理想,抹杀了她的希望,抹杀了她的最美的年华。

    此时此刻,她已经伤痕累累,从身体,但灵魂。

    而今,她现在,只想回家!

    可回家之路如此漫长,她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家,也许,永远再也回不去了。

    “不哭!我不哭!”过了许久,陈曦从余静怀里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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