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原罪-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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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志远点点头,没有说话。不多时,一杯鸡尾酒端到他面前来,吴志远直接把那根吸管扔了,抬着酒杯,一饮而尽!而此时,舞池中的那个女人也放下话筒,踏着莲步,施施然地走过来。
“小兄弟,欢迎光临!”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美。
“大姐唱得真好,我很多年没听过这么动人的声音了。”吴志远一脸认真说道。
“年纪小小的,会这么说话,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很少来这里的。既然如此难得,我请你喝一杯!”她笑意嫣然,然后转头对着服务员说道,“姐,帮忙调两杯酒!”
吴志远端起来酒杯,与她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又一饮而尽。两个女人呆楞了一下,这可是高度酒啊!
“兄弟好酒量!我叫黄丽,有空常来!”她喝了一口酒,对吴志远笑了笑,又走到舞池中央,拿起话筒,唱起歌来。
“她是我老公的妹妹,与前夫分居两地,一个在北京,一个在成都,前不久,刚离婚。”服务员对吴志远说道。
“嗯!”吴志远没多说什么,点燃一支烟,他在等一个人,过了这么久,还没来,眉头不由得一皱。
过了不久,酒吧的大门被推开,有三个人走了进来,两个壮汉簇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青年四处打量,终于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吴志远。
“可真让我好找啊,选了这么个地方,吴兄弟,几个小时不见,别来无恙啊!”隔着老远,王正友就亲热地说道,然后坐在吴志远面前,两个壮汉站在其旁,抱着粗壮的膀子,一直盯着吴志远,似乎吴志远稍微有所动作,他们就会扑过去,把吴志远撕成两半。
“你走到哪里,都得带几个人不成?是怕我吃了你,还是见不得人的事做多了,怕一个人走在路上,背脊发凉?”吴志远淡淡的扫了王正友身边的两人一眼。
“怕是你想吃也吃不了我的,这段时间不太平,遇到有个别不长眼的,岂不是晦气?”王正友神『色』不变。
“其实,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人敬我一吃,我还人一丈,你想怎么针对我,无所谓,我接下就是了,当是小孩子过家家。但陈曦,不是你能打主意的!”吴志远不想再与他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说道。
“哈哈!笑话!我认识她三年了,那时候你在哪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么不能打她主意了?”王正友哈哈大笑。
“你要是光明正大的,真心实意的,我不会阻拦,陈曦怎么选择,也是她的自由,我都会站在她一边。但,暗地里使手段,想伤害于她,不行!”吴志远说着要了一杯酒。
“哈哈!当然,当然,我当然会光明正大的,你放心吧,我怎么会舍得伤害她呢?我会好好疼她的。”王正友笑道,眼神间『淫』邪之『色』闪过,但怎么逃得过吴志远的眼睛。
“你以前做过什么,不关我的事。但凡陈曦因为你受到伤害,哪怕一点伤害,我不会放过你。”吴志远的眼神越来越冷,他约王正友出来,原本是想好好的谈谈,小事化了,不想牵扯甚大,却不料此人本『性』难改,谈不到一起去。
“威胁我?从来只有我威胁别人,你倒反过来威胁我了。一个女人而已,搞得像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不要以为有那两三下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那赵龙就一废物而已,他拿你没办法,但能制你的人多得很,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王正友的脸『色』也阴冷起来。
“不就一个纨绔子弟么?仗着自己的父辈有点权势,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你还能是什么人?你爹了不起是你爹,不是你!抛开你爹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不是我不知道我面对的是谁,而是你搞不清楚你要面对的是谁!陈曦对你来说,一个女人而已,但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吴志远手转动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但他的眼神,已经冷如寒冰,一直盯着王正友,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在他的心脏上,王正友身子不由得一颤,眼神躲闪,额头已经出了汗。
“她,你碰不得!你碰她,我杀你!没有人能护住你的,包括你身边这两位,还有你那个位高权重的爹!不是威胁你,我向来言出必行,要做就直接做,不是威胁!”
吴志远看他脸『色』发白,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理会他,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只有那道动人的声音在连绵不绝的回『荡』。吴志远站起身来,把杯中酒一口喝干,然后看了舞池中唱歌个女人一眼,微微致意,她有所察觉,也轻轻点头。
吴志远跨前一步,拉开酒吧的大门,那道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一念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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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家
吴志远走出有酒吧时,已经十点多了,夜已深沉。/全本小说网/https://。/街上的行人很少,依稀有几辆车从他身旁一晃而过。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吴志远略感疲惫,但想到陈曦,那个娴静典雅的女孩,吴志远『露』出了柔和的笑容,他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肩上那个足有七八十斤重的行李包,他已经背了整整一天了,但对于吴志远来说毫不费力,他步步生风,举重若轻,如同一只独行的野狼,在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
或许因为潜意识,吴志远走到苏小颖家小区门口,然而苏小颖房间里的灯却没有亮起,想来都累了,应该睡了吧。吴志远驻足一会儿,想了想,还是走开了。
他又来到一栋房子面前,隔着一个花园,眼睛直盯着房里那个还亮着灯的房间,有风拂过,如同一只黑暗的手,掀起窗帘,透过窗,可以看到房里坐着两个人,似乎是在交谈着什么。
这是王正友的家!一栋别致的三层小楼,其周围有花园,有池塘,水中还有几株青莲,池塘旁边有一个亭子,既可以休息,也可以赏莲。
而亮着灯的房间,是一间书房。书房的位置正好对着池塘的那几株青莲。书房摆设也很简单,靠着墙有一张书架,都摆满了书。书架前面有一张书桌,上面也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文件,还有几张椅子,整齐的并列在书桌的周围。
除此之外,在无其他。由此可见,这间书房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廉洁高雅的人物。
房间里坐着两人,正是王正友与其父王林。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他们面对面的坐着,王林目不转睛地盯着王正友,此时此刻,王正友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是你要的那个人的资料,我托公安部的人查的。”王林说着把一沓资料扔在王正友面前。
王正友随意翻了翻,不由抬头,震惊地看着父亲。然后又仔细地看了几遍,脸『色』变了变。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仔细看完。又抬头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似乎是向其确定,王林点点头。
“吴志远,男,贵州安城龙潭村人。七岁丧母,由于父亲常年不归家,与年过七旬的『奶』『奶』相依为命。此子『性』格孤僻,坚韧不拔,从小就在丛林中采『药』打猎,维持家用。”
“传说,十二岁时,单刀砍下了一只豹子的头颅,从此邻里相亲的人对他又敬又畏,敬如英雄,畏之如虎。好在其为人和善,不好勇斗狠,不欺压良善。十五岁时,『奶』『奶』过世,从此『性』情大变,离家出走,做过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一年回来,发愤图强,最后以高分考入了上海一所知名大学,且品学兼优。前不久,其父吴邦龙因犯杀人罪,他返回安城,呆了两个月,之后就不知所踪……”
王林指着那资料简单说道。
“这些资料统计得很全面,但杂『乱』无章,我简单的梳理过。你看这处。”
王正友顺着父亲的指点,看可他手指的地方,“十三岁时,两个警察冲到吴志远家里,准备逮捕其父,却扑了个空,其中一人一气之下,将其『奶』『奶』推倒下楼梯,吴志远狂怒,两拳,就撂倒了两人,还缴了他们的枪,最后把两人捆绑起来,送往当地派出所。连警察都敢打,儿子啊,你惹错人了。”
“你看这里,十四岁时,吴志远与郑勇两人,和别人群殴,两人对十八人,全部把对方打趴下,除了吴志远脸上被划了两刀,他们自己其他一点事没有,最后去派出所,两人一个小时就放出来了,其他人全部被拘留。”王林瞟了儿子一眼,自顾地说道。
“十五岁,计生办的人说抓计划生育,找不到人,把他们村里的一家人的房子给拆了,吴志远气不过,单人拿着一把刀,拦住去路,硬是『逼』着计生办的十几人把那家的房屋修好才放其离去,据说,当时他们报警了,但派出所的人过去之后毫无办法,只能帮忙修补房子。”
王林深深的看了王正友一眼,“还有呢,你自己看!”
“这个人桀骜不驯,你最好别去招惹他了,惹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好在这种人你不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你,况且现在什么时局?少给我添『乱』。你以后出息了,什么样女人没有?”王林叮嘱道。
“可是……”王正友心有不甘的说道。
“可是什么?放不下那姑娘吗?那去争啊!凭自己的本事,用心打动人家,我想那吴志远也不会多说什么,你难道还怕争不过一个山野匹夫?但别用那些龌龊的手段,以前我能护着你,现在局势很敏感,很多人被双规,很多人被抓,别给我惹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陈胜天刚刚还打电话来,说起此事,还说了明天请我吃饭,你最好收敛点。”王林警告道。
“你和那姑娘毕竟是同学,她刚失去亲人,情绪低落,需要安抚,坦坦『荡』『荡』地去道个歉,她也不会为难你的,至于那吴志远,别与他正面冲突,怕你吃亏,等过段时间,我再想办法制他,哼!欺人太甚!都欺到我王林头上来了!”王林站起身来,刚走到门口,又说道,“哦!对了,你小叔明天从渝城过来,我事多,没时间,你替我好好招待他,别怠慢了!”
王林说完不再理会王正友,直奔卧室去了。王正友一言不发地坐着,只是把握着拳头紧紧的,已经通红。他们不知道,有一个青年,已经站在门口不远处,如同一道幽灵,一直盯着书房,关注着他们父子的一举一动,直至王林卧室的灯亮起,又像一阵风悄悄地离开。
吴志远看着那栋别致的三层小楼,全都息了灯,他也离开了。他与王正友谈不到一块去,正想来找王林谈谈,但终究没有踏进他家门半步。一是王林何等身份,会与他好好谈谈?恐怕不能;二是从这房子的地段,格局和周围的环境来看,这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王林怕是没那么好说话;三是他看到书房的一幕,尽管不知道他们父子在谈什么,但吴志远敢肯定,与他有关,且谈了那么久,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吴志远背着包,甩了甩头,随他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只要小曦安好就行。
吴志远又漫不经心地走在街上,这个时候,行人更少了,只有个别醉醺醺的汉子大吼大叫着,一身酒气,与他擦身而过。路边的某些黑暗地方,还可以看到有人蜷缩着身子躲在一个角落。对此,有人说他们是肮脏的乞丐,也有人说他们只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是每个城市必不可缺的风景,尽管很多人认为他们会影响市容,会破坏和谐,但,他们的确存在,只是在你不常看到的地方。
吴志远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好听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如同百灵鸟,但此刻话语中有些焦急。
“喂!是小远吗?你现在哪呀!还好吗?没事吧!”一连串焦急的询问声,让吴志远不由得苦笑,她是杨倩梅。
“梅姨!是我,我在成都,我没事!”吴志远声音有点沙哑,他怕有人对他好,而自己又无以为报,辜负他人的期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边大地震呢,一个星期了,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都急死了。”杨倩梅听到吴志远没事,松了口气。
“梅姨!我这些天一直在灾区,刚回……”
“啊!你去灾区了?那里情况如何?我看电视了,死伤好多人呢,你真的没事吗?”还没等吴志远话还没说完,杨倩梅就惊道。
“我今天回成都了,你放心,我真的没事!梅姨,我认识一个姑娘!”吴志远又想起了陈曦,刚刚还崩着的脸,顿时化开来,『露』出一丝笑意。
“呀!真的吗?是哪儿的姑娘呀!赶快带回家来呀,我给你斟酌斟酌!”杨倩梅很惊喜的问道。
“她叫陈曦,是彝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