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天荒-第1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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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渪突然感觉身体剧痛,特别是被幽幽咬到的脖子上,开始有股奇异的吸力。
“这,这是?!”
李渪彻底震惊了,他感觉到,小怪物幽幽,竟然不可思议的在吞噬他体内的阴阳劫雷。
这些阴阳劫雷,毁灭一切,破坏所有生机,连圣力都奈之不和,只能暂时压住。
可是,如此恐怖的劫雷,这个自称为幽幽的小怪物,居然敢吞吸它入体。
李渪神情一振,原本即将被雷劫枷锁完全逼回丹田的三系剑元,突然松动,又开始大量的往他的体内四肢五骸中游动。
只见,在得到这充足的剑元后,李渪被伤到的左臂膀,在几息之间,便开始长出新的皮茧。
神农回天的治愈力,在得到充足的生命剑元后,又开始恢复了旺盛的活力。
与此同时,李渪头顶上本欲熄灭的三花聚顶,徒然开始刺亮闪烁,他的气势再度恢复如初。
不可思议!
这个怪物幽幽,居然能帮自己压制连入圣大能都做不到的阴阳劫雷,还能帮助自己自由的使用剑元,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嗖!
夜空上,妖龙杀生,狞笑过后,再次发射出致命的能量攻击,射向了石峰下的李渪。
呛!
这次,李渪没像先前那样,一味避让,反而跺脚倒飞而起,以冰心寒舞出一道三色剑芒,落向了一座五百米高的石山。
咔嘭!
这道由三系剑元凝聚的剑芒,比之寸电这门剑武学摧发出的纯粹电芒也不遑多让,直接将那石山,削飞出百米高的山体滑落。
“哈!”
李渪纵声一喝,腾跃而起,全力一掌拍向那座落下来的百米山体,将之打飞而上,迎向了妖龙杀生喷吐而来的攻击。
嘭!
百米山体,在五十米的高空中,与杀生的攻击撞在了一块。
刹那间,整个山体爆碎,石灰滚滚,大量的碎石烂块,如飞雨般,遮据了近两百米范围内的视线。
“哼!”
知道李渪故意以此造成视线阻碍,想趁乱逃离。
可杀生怎么可能任他如愿,它的龙尾一盘,竟将背上的鬼新娘、半金瞳僵尸与血煞妖尸卷起,然后唰啦一声,将三大邪凶一同甩射了下来。
哼,晚了!
李渪眉目一闪,体内的剑元翻滚涌动。
“大鹏太虚游!”
李渪已然发动了另一招压底的秘法,人已消失在了空气中。
已经逃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他早就能够发动太鹏太虚游了。
只是先前,入圣金丹时间快到,剑元不支,根本使不出来。
嗥!
洪亮如钟的圣蕴鹏吟声,响彻而起。
夜空上,一只刺亮灼目的金翅大鹏虚影,从时空间内破碎钻出。
感受到那股神禽的灵蕴气息后,被甩落在地上的三大邪凶,连忙戒备的往后大退。
嘭!
第一道鹏吟声响起时,百米外的千米石山,被金翅大鹏的虚影撞穿而过,巨岩碎石,崩天而飞。
嗥!
第二道鹏声响起时,五百米外的两千米石峰也应声崩塌。
嗥!
当最后的一道鹏鸣响彻过后,两座石山爆碎的中央处,地面被破撞出百米深渊,无数的尘烟与石灰漫天遍地。
加上原本就灰暗的夜色,使得四周万米以内,顿时视线不展,就算是妖龙杀生,他也看不清百米外的距离。
“可恶!”
妖龙杀生发出震天咆哮,他飞撞进了视线迷蒙的中心。
他不明白,明明气势渐弱的李渪,为何又突然暴发出这么强大的剑元,还能施展开穿梭时空间的剑武学。
更让杀生恨欲不甘的是,他发现,突然失去了李渪的踪迹。
先前,他一能直紧追着李渪,全是因为李渪头顶上的三花聚顶,在夜色中,就像指明灯一样。
当然,李渪也头痛那一点。
他自然知道三花聚顶在夜色中,就像是引路灯一样亮眼,可是他不得不激发。
若不激发三花聚顶,他的速度维持不了那种极速,早就被能飞空的妖龙杀生追上,陷入了死境。
可是,眼下却不同了。
李渪故意以大鹏太虚游,将四周击打的石飞尘扬,遮蔽杀生的视线。
同时,立刻熄灭了三花聚顶,这在瞬息间,杀生已经锁定不住他的位置了。
此刻,妖龙杀生甚至怀疑,李渪是不是已经逃远,不在这片附近了。
想到好不容易碰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没能杀掉这个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杀生真是恨欲滔天。
他那对赤色的龙瞳中,扭曲的如魔焰撕闪。
“李渪,你这个胆小如鼠,缩头缩尾的鼠辈,滚出来,快滚出来!”
“你的人魔凶名哪去了?”
“现在,为何只敢做一只不战而逃的缩头乌龟。”
嘭嘭嘭!
发了狂的妖龙杀生,以龙身之躯,不断撞在各处岩石山峰之上,造成如地动山摇之势,无数巨石岩块,飞溅爆裂四起。
“李渪,你这个无胆鼠辈,你逃不掉的,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挖出来碎尸万断。”
嘭!
随着地底破开后,妖龙杀生又飞掠冲天。
它刚才,已将四周万米内,挖开了近百米深的地层,却仍然没有发现李渪的踪迹。
这证明,他极有可能逃离了这块区域。
杀生与李渪的大仇,那是真正无解的大恨大怨。
无论如何,杀生都不会放过李渪。
嗖!
妖龙杀生的背上,突然又多了三具黑白金的棺材,与此同时,地上的三大邪凶也随之消失。
“李渪,你逃不掉的!”
杀生魔音一落,便带出破空之声,追向了远处。
不杀李渪,他誓不罢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阴暗的天色渐渐褪却,不知不觉中,已是一夜过去。
一片狼疮满目,尽是碎岩断石的凹地内,在某块巨岩之下,突然传出了点点动静。
片刻后,啪啦一声,一块数百斤重的石头被推开,滚落在了地上。
几息后,有一个浑身狼狈,全身上下,满是灰尘,好像土人的身影,从地底钻了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渪。
此刻,他已被满身的泥土,包裹的近成了一个泥人。
昨天,李渪根本就没有逃离这里。
他以大鹏太虚游,故意扰乱杀生的视线,造成假象,像是要趁势逃离这里。
其实,李渪压根就没想过要逃离,早就打算好了,就躲在原地。
李渪最后一次的大鹏太虚游,不是为了将地底击穿,而是通过时空间,瞬间出现在了数千米下的地层中藏身。
在出现在地层中的一瞬间后,李渪便点了全身几处穴道,使他陷入假死状态中。
杀生万万没料到,李渪居然能在瞬间躲进几千米深的地层,在一番发泄后,认定他已逃离了这里,才追了出去。
不过,李渪怕被他会杀个回马枪,一直没有出来,就静静的躲在地层之中。
也确实,杀生先前就是装模作样离开了此地。
期中,他回来不下于三次,躲在不远处。
杀生感觉李渪极有可能还躲在这附近。是直到天色快亮了,他才真正离开了这里。
这次说来万幸,若不是碰上这小怪物幽幽帮忙,李渪说不定到了最后,得跟杀生来个鱼死网破。
他虽然有雷劫压制,时限一到,不能使用剑元。
可若真要陷入必死,李渪也可以引发一身阴阳劫雷,把杀生也拖入必死。
阴阳劫雷之威,若完全爆发,李渪虽然必死无疑,可同样的,他也能拉上强敌陪葬。
想到劫雷,李渪猛然想起仍趴在他身后的小怪物幽幽。
片刻后,李渪咧嘴一笑,这个小怪物果然古怪到一塌糊涂。
敢吸收阴阳劫雷入体,却仍然跟没事人一样。
昨天,在李渪躲进地层后,幽幽也停止了吸收劫雷,在吃痛怪叫一阵后,又在他背上睡着了。
此时,跟李渪一样成为泥人的幽幽,仍然熟睡正浓,不停的发出轻轻的鼾声。
在几个时辰前,李渪还对这个吸人血的小怪物忌惮无比,巴不得甩开她。
可是现在,就算让李渪天天用自己的鲜血来喂养她,他也舍不得让幽幽离开自己半步了。
有这个小怪物幽幽,说不定,就算得不到尸魃之心,自己也有机会解决那害得他痛不欲生的雷劫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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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天地悲哭
李渪背着仍然熟睡中的幽幽,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或许是由于幽幽睡得太熟了,这次,李渪竟轻而易举的将她从背上抓了下来。
接下来,李渪意外的于这个障谷内找到一条水质清澈的小溪流,他略作停留,清理了一身的泥土,然后换上了一袭干净衣裳。
同时,李渪又带上了女圣师尊送他的易容人皮,再次回到了那张古怪的满是树纹的丑脸模样。
这张脸除了柳仙仙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极为安全。
“咦,好漂亮的女孩儿。”
当李渪帮熟睡中的幽幽也清洗干净了一身泥垢后,他才发现,这个小怪物竟生得无比灵气钟秀。
她一身嫩白的皮肤,如同水灵的豆腐般。
幽幽的五官充满了神蕴,有着俏长分明的睫毛,高高翘挺的小玉鼻,肉乎乎的小嘴,配上那张嘟嘟的脸蛋,简直像是个凝聚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宠儿。
昨晚,幽幽坞头垢面,发丝蓬乱,李渪还以为她是一个小野童。
可如今洗净后,却发现是一个非常可爱灵动的小女孩儿。
幽幽小小的身子上,穿着一件青色的皮制小袄,摸上去冰凉舒服。
嗤!
李渪突然吃痛,当摸上那件皮制小袄后,好像被钢针扎了一样。
可他反手一看,手上却并无被扎破的痕迹。
看来,这件普通的皮制小袄,应该是件护身宝器。
这个幽幽的来历极为神秘,在她醒了后,有必要问清楚她。
李渪又将幽幽放在了背后,自己刚刚试过好几次了,没办法把她吵醒。
好在,幽幽像个有磁性的铁石一样,把她往背后一放,便会自己吸住紧附。
接下来,要想办法赶紧离开这个障谷。
一倾城他们虽然救了柳仙仙,但不知道是否顺利的走出了这片障谷之地。
而且,李渪如今模糊猜到,危在旦夕的大楚前阵部队,急需的并不是柳仙仙这个人,而她携带的大型传送剑阵卷轴。
大楚的先头部队若要反败为胜,化险为夷,就必须得靠这大型传送剑阵,在瞬息间,将被堵在南域边缘,无法赶来支援的核心力量,全部传送到战场。
这样,不仅能化解前阵部队的危机,还能形成反包围,将尸王朝位于南域边缘的所有人马,全部吞噬。
如今,这张至关重要的大型传送卷轴,在自己手上。
李渪无论如何,必须在两天内,穿过这片障谷,赶到南域战场中心。
因为,昨天一倾城他们说过,大楚的前阵部队,仅能坚持三天。
如今又过去了一晚,剩下的只有两天的时间。
想到这,李渪立时而动,开始寻找位于障谷中的那条大河。
李渪对于这里的地形不熟,却知道,那条大河贯穿了整个障谷,顺着河流的下游走,就能离开这里,直达南域中心。
眨眼间,李渪极速奔行了两个时辰,终于,在第三个时辰过去后,他找到了那条大河。
李渪心头一喜,总算找到它了。
李渪正欲跳入河中,潜入水底时,可突然间,天地之间开始有悲哭之音,传遍了整个南域之地。
那声音,幽婉、哀伤、悲切,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凄楚。
就像是上苍在垂泣。
这是怎么了?
李渪怔怔望向天空,他发现,障谷上那层遮天蔽地的褐色毒雾,徒然开始变色,从灰褐慢慢变红。
片刻后,一滴滴拳头大小,猩红如血的水珠,破开了障雾,落进了障谷内。
啪!
一滴血色水珠,打在了李渪的脸颊上,水渍溅飞,无比冰凉。
“这是雨,是血雨?”
李渪怔然自言。
随着这滴血雨在脸上溅开后,他的心中,似乎涌上了一层莫名的哀切大悲之意。
滴滴嗒嗒!
越来越多的血雨,破开了障雾,飘落在了整个障谷中。
这一刻,不仅仅是障谷内,整个南域之境,都响起了天地哭音与血雨垂落。
这是大不详与大悲的无尽哀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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