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图腾-第3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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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坐……”何新回过神来,连忙招呼道。
“何专员,上次向您反映的那个事情……”坐下后,希瑞斯略有所指地说道。
“哦,你说的那个事情啊……”何新顿了顿,打起了官腔,“目前还在处理中,需要呈报委员会,然后等那群老头子开会讨论,才能做出最后的仲裁。”
“要多久才有结果呢?”希瑞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啊……”何新沉吟了一会,说道,“要看具体情况,你要知道,那群老头子的应酬很多,难得能聚在一起开个会。”
“那就请大哥多多帮忙了。”说着,希瑞斯将一袋金币放在桌面上,缓缓推了过去。
“这……恐怕有点难度……”何新看了眼钱袋,慢慢地推了回去。
“大哥,还需要多少,开个价呗”希瑞斯眨了眨眼睛,低声问道。
“妹子,我何新能来这里,是想交个朋友……”他停顿了一会,目光停留在希瑞斯的胸部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是朋友,谈钱多伤感情啊。”
“那您的意思是……”希瑞斯略显迟疑地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行就一醉方休,不行就拍拍屁股走人。”何新转过头,望着窗外旅馆的霓虹灯,暗示道。
“您确定,您真能吃得下吗?”希瑞斯目光一凝,语带威胁地说道,“就不怕撑坏了肚子?”
“吃不吃得下,我不知道……”何新看了希瑞斯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知道,风沙堡警备处的维克探长是我姐夫。”
“好厉害呀”希瑞斯露齿一笑,顿时红唇如火,皓齿生辉,看得何新整个人都呆滞了。接着,她缓缓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一抹惊人的鸿沟,同时收好钱袋,慢悠悠地说道,“您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何新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
数分钟后,希瑞斯回到了拉夫面包店二楼的办公室。看着蹲在门口抽烟的奎恩,她忽然气不打一处来,朝他大声吼道:“给老娘打盆水来!”
“干嘛呢?”奎恩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烟头就掉在了地上,随后他转过头,呆呆地问道。
“洗手,不行吗!”希瑞斯瞪圆眼睛问道。
“行行行,这就去……”奎恩连忙站起来,到侧面的洗手间打水去了。
几个小时后,海格和赵文可来到办公室,问起了矿点的事情。希瑞斯就将她和监督专员何新的交涉情况告诉了两人。
“找人把他杀了。”海格握紧拳头,砸了下桌面,然后沉声说道。
“别冲动,就算换个专员,结果也是一样的,这是风沙堡的潜规则,我们没法改变这点。”赵文可说道。
“那该怎么办?”海格皱着眉头问道。
“为什么是我们去投诉他们,而不是他们投诉我们?”赵文可忽然问道。
“嗯?”海格疑惑道。
“据我所知,人类控制区的边缘地带有不少魔族的游荡者。”赵文可提示道。
“这……”海格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赵文可的意思。无论是哪个组织想请求风沙堡的官方主持公道,都要付出住够的代价。既然对方不按规矩来,他们也可以这样做。
就在众人商量事情的时候,深水监狱鸣响了二十四声礼炮。这是银城世界迎接贵宾的最高礼遇,只有圣殿教皇亲临,或是元帅凯旋归来,亦或是世界议会的年度会议召开,才有这样的排场。
绵长的礼炮声中,一架通体流金的超大型飞行器在晨曦中缓缓飞来,悬停在古堡的上空。随后,数架小型悬浮艇从后舱飞了出来,依次降落在古堡顶部的停机坪上。
此刻,典狱长穿着黑礼服,打着领结,带着三位圣阶老者以及深水监狱的高层和仪仗队,在停机坪上排成两列,恭候贵宾的到来。
肃静之中,一条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她银发飘飘,穿着一身光华四溢的骑士胸甲,腰间挂着金花纹的连鞘长剑,那如雪的白衣,似火的披肩,金光灿灿的十字刺绣,宛如神话中走来的神祗。
当她出现之时,只听见“刷拉”的一声齐响,所有人都屈膝行礼。虽然她还未入主圣殿,正式登基为教皇,但银城世界已经认可了她的地位,各处都以最高礼仪接待她。
“恭迎圣殿公主!”在典狱长的带领下,众人齐声喊道。
“愿圣光与你们同在。”尤歌·隆巴尔颔首回礼,大声说道。
而此时,在下层的牢房中,听见礼炮声的铁渣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发了一小会呆,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正如他所料般,二十来分钟后,他就被狱警带了出去,来到审讯室中。
狱警离开后,诺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她背对着他,双手置于腰后,仰头望着审讯室上方的小窗,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不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恍如隔世。
“你还好吗?”他想开口问候,却又被堵在了胸口。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他根本没法恨她,即便她一枪击碎了他的心。
“骗女人的东西,是你们诺尔塞斯的传统吗?”沉静之中,她忽然回过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目光咄咄逼人,又恨意绵绵。
“呃……”面对她的质问,铁渣竟然无言以对。
“别告诉我,你们先祖的荣光,就是靠欺骗一名涉世未深的少女,然后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伸出了白皙的手,说道,“把雷锤还给我,我们的恩怨就此勾销。”
“是你们抢走了我们的圣物。”铁渣据理力争地说道。
“没错,那是我们通过战争赢得的战利品,如果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抢回去,而不是靠什么阴谋诡计,装巧卖乖……”说到最后一句时,尤歌故意拉长了声音,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呃……”铁渣再次无言以对。
“穿草裙吃生肉的野蛮人,睡觉爱打呼噜的臭虫,快把东西还给我!”尤歌翻身一跃,跳上长桌,然后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居高临下地宣bu道。那微红的脸庞,嗔怒的表情,竟然平添了几分娇蛮可爱。
“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铁渣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可那又怎么样?和我有关系吗?能当饭吃吗?”
“无耻!坏蛋!”尤歌咬着牙,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铁渣忽然咧嘴一笑,说道。
“锵!”
一声清脆的嗡鸣,尤歌拔剑出鞘,向下指着他,沉声威胁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雷锤,我就放你离开。”
看着明晃晃的剑锋,铁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从踏入火炉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九节 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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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怕死。”不知过了多久,尤歌收起长剑,转身跳下桌子,幽幽地说道。她记得家族的文献里记载着这么一句话:“他们或许愚钝、落后、固执,但从不缺乏真正的勇气。千万不要试图说服他们,因为那是绝不可能的。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在地图上将他们抹去。”
这是参与过泣血之战的先祖留下的笔记,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她喜欢他的勇敢,欣赏他的执着,可当这一切出现在她的对立面时,却让她感到了无比的绝望。
作为一名隆巴尔,她了解家族的宿敌,作为一名女人,她了解自己喜欢的人。
正因为勇敢,才不会屈服,正因为执着,才无法被说服。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抹去他的存在。除此之外,似乎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她把心一横,面露凶光,咬着牙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你会不会杀我,其实并不重要……”铁渣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没有妥协。”
“是啊,没有妥协……”她低着头,略有所思地重复道。
沉默了许久,她忽然抬起头,望着天花板问道:“人类的敌人是什么?”那声音宛如空谷幽兰,既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显然,这个问题对铁渣来说,实在太高深了。
“千年以来,蜂蚁虫群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侵扰,而魔族,从未放qi过入侵我们的念头”她转过身,注视着他,眼中星河流转,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吸进去。
“深空之中,还有许多未知的敌人,正在暗中窥觊我们的世界。”
“你知道吗?黎明远征军的第七军和第九军,都在无光位面和深空异族作战。”说到这里,尤歌加重了语气,沉声说道,“假如没有我们圣殿,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
“我们应该看得更远,而不是纠结以前的恩怨。”她总结道。
铁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们可以逐步提升虫化者的地位,让遵守世界公约的一部分拥有和地面人同等的权利。”
“忘掉过去,和我一起守护这个世界,好吗?”她请求道。
面对这个诱人的提议,他真的很想点头,可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无奈的摇头。他要圣火辉煌,她能给吗?他要众生平等,她能给吗?他要两万九千五百一十二位英灵获得安息,她能给吗?
“铁渣·诺尔塞斯,你还不明白吗?你和那些所谓的火种,对圣殿来说,对世界议会来说,都只是群渺小的蚂蚁,黎明远征军的五大军团中,随便拉出一支队伍来,都能将你们碾成碎片。”
“更何况,我们还有圣殿十字军。”
“全世界百分六十的圣阶强者都在坚石堡垒里,你们拿什么来抗衡?”
“不要再做梦了,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们的圣火早已经成为了过去。”
“远东的蛇族,不也接受了改变吗?”说完,尤歌就垂下眼帘,等候他的回答。
“其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铁渣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是个很简单的人,没读过多少书,懂得的东西也不多。”
“我只知道,铁老头曾经告诉过我,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尊严,没有谁天生就比谁高贵。”
“虽然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坏,只要别人不主动攻击我,我也不会去攻击别人。”
“可是,就因为我天生是个虫化者,所以哪里都不敢去,天天藏在阴影中,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难道这是我的错吗?难道我能决定自己的出生吗?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错误吗?”他接二连三地问道。
“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绝对的平等,这就是政治。”尤歌说道。
“世界就这么大,资源就这么多,永远都只能分配给一小部分精英。”
“而相应的,这部分精英也要承担起守卫这个世界的责任。”
“就算是军团,不也分战斗人员和后勤人员吗?”
“大贵族、领地贵族、小贵族、平民、地面人,各司其职,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难道不对吗?”尤歌问道。
“好……”铁渣点了下头,说道,“那就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沧海细叶桑的果实能中和沙梨毒素的消息被刻意隐瞒了?为什么北荒和南部墓园的荒原里不大面积地种植沧海细叶桑?”
“唔……”这个问题,明显把睿智的圣殿公主问住了。她思考了好一会,野蛮地说道:“这就是政治。”
“你们所谓的政治,就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压制别人的发展,从而达到长久统治的目的。”铁渣总结道。说穿了,就是西部大陆、中部大陆和黄金大三角的土地能种植作物。因此,他们不希望北荒中部和南部地区,以及南部墓园在粮食方面拥有自给自足的能力。
“这就是政治。”尤歌再次强调道,这是银城大贵族们的核心利益,她不可能做出让步,哪怕是最细微的改变都不行。
“所以……”铁渣摊开双手,认真地说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那就请你去死!”尤歌脸一寒,沉声威胁道。
“愿圣火辉煌。”铁渣平静地抬起头,迎上了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会,尤歌缓缓地抽出长剑,“唰”的一声,劈开了桌子,接着割下一片衣袖,用力地摔在他的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割袍断义,划地绝交,正是北方遗民的典故。
临离开前,尤歌向送行的典狱长吩咐道:“把他丢到最底层去。”
“啊?最底层?”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