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一江湖-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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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叶秋低头看清地面痕迹,身体倒翻数步。
正当时,坟头的泥土突然下陷,而坟中现出偌大的空间。
如此空间中,竟有九口漆黑的檀木棺材。
每口棺材板上有白纸黑字:“进!”
叶秋看得真切,回头对还愣住的众人道:“各位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做吗?”
薛苏安贵为世子殿下,当然不肯轻易进了棺材,只疑惑道:“叶秋,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如此机关的?”
叶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目光如神,微微道:“昨夜我们刚到这里时,我就发现这块坟头土松软且是翻新样,虽然有少许枯叶掩盖也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再加上这墓碑虽旧却无潮湿苔藓,我这才判断这坟墓有问题的!”
众人若有所悟的点着头。
尤怜露眼睛冒着光,笑嘻嘻道:“叶秋,你真聪明!”
叶秋却没看尤怜露,反而看着天下,瞧得他略有神伤的模样,只叹了一口气。
卷马原是个急性子,瞧得机关已破,当下也不犹豫,施展轻功,随便选了一口棺材,踢起棺材板翻身就进,而腾空棺材板恰巧又重新盖好。
待得片刻,忽听得一声惨呼声后,那口棺材里死寂一片。
剩下的人无一不骇然。
薛苏安摇了摇头道:“卷马原倒是个不错的人才,只不过笨了些!”
叶秋对卷马原并无多少好感,但也不是讨厌,此刻总感觉是自己害了卷马原,心有愧意,低声道:“看来不能以常理来猜度九重楼啊!”
正当众人看着棺材,不知所措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人声道:“人听话是对的,但别太盲目!”
叶秋绕了一圈,无从判断何方传来的声音,便也无心再去细究。
倒是一旁显得阴森的陆远山却将黑袍一甩,几个窜步后,一脚躲在某空旷之处,顿时那处泥土四溅,,从中露出一身着怪异服饰的男人。
那男人略有惊慌,旋即恢复冷静道:“我乃倭国之人,所使忍术无人能破,没想到被你一眼看破,阁下究竟是何人?”
陆远山没有对这个人下手,只冷声道:“寒水宫陆远山!”
那男人行了一个怪异的礼仪,道:“有礼。在下推云楼迎客仆,浅田阳一!”
陆远山一手掐住浅田阳一的脖子,将其轻而易举拎起,旋即猛地掷出。
浅田阳一顿时飞出数丈,但片刻间,一股白烟炸起,他人却不在应有的位置,反而站到了那九口棺材正当中,手作结印,大喝一声:“起!”
顿时,九口棺材齐齐飞天。
尤怜露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地鼓掌,低声道:“真得不虚此行啊!”
叶秋虽在书中见过忍术的描述,却不曾亲眼得见,如今眼见为实,才觉当初以为的骗人伎俩竟然是真的。
浅田阳一也不多炫,又喝一声:“落!”
刹那间,腾空的九口棺材缓缓落在了叶秋等人面前,而棺材板则重新落回了坟墓之中。
果然不出所料,其中卷马原刚才擅进的一口棺材内卷马原血肉撕裂,瞳孔露出绝望。
此时浅田阳一则又不知所踪,只传来声音道:“一炷香的时间,赶紧进棺材!”
陆远山并没有再次动手揪出浅田阳一,只望着叶秋。
叶秋瞧得众人将目光盯着自己,略有尴尬,耸肩道:“说实话,我被九重楼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给搞糊涂了!”
慕容语突然拍了拍叶秋的肩膀,微微道:“叶子,我先进!”
没想到叶秋听了慕容语这话,当即一把拽住慕容语,根本没有犹豫,纵身跃进棺材,平躺在内!
多时没有反应后,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纷纷选了个棺材躺了进去,唯独慕容语一人站在外面。
正当时,躲在暗处的慕容青则得到自己弟弟的提示后蹑手蹑脚走来。
慕容语低声道:“大哥,后面的路你要小心!”
慕容青轻声道:“谢谢!”
说罢,他也躺进了一口棺材。
如此互换,躺在棺材里的人竟无人知晓。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浅田阳一道:“时间到!”
说罢,迷雾竟然再次笼罩而来。
躺在棺材内的七人竟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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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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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终于真正意义上睡着了一次,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就好像自己处于虚无中。
但睡去的人终究要醒,醒来依旧要继续面对让自己头疼的事情。
叶秋睁开双眼后,便感觉自己脑袋撕裂的疼痛感,旋即双手拍着自己的太阳穴,许久才从混沌中清醒。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桌丰盛的饭菜面前,心中寻思道:“我不是应该躺在棺材里的吗?现在究竟在哪里?”
他只是想,并没有说出口,但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却开口说道:“这里是每个江湖人都渴望来的地方。只有躺过棺材经过轮回的人才会出现在这里。”
叶秋听得这番怪异的话,当即转身,便看见了一戴着银白面具的人。
但见那人面挂银白,身着龙袍 ,此时正漫不经心地修饰着手指甲,眼神时不时微抬,一股看似放荡不羁实则霸气非凡的英气缠绕全身。
叶秋顿时有种不祥预感,左顾右盼之下竟看得自己所处屋子竟和当今皇帝的寝宫有八九分相似。
他来不及细想,皱眉问道:“这是你的野心?”
那戴面具的人始料未及叶秋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稍有一愣之后,微微道:“你知道我是谁?”
叶秋摇了摇头,如实道:“我不知道。但你跟当今皇上一定走得很近,而且你一定很想坐上皇帝的位置!”
戴面具的人听得入神,竟拍起手掌,左右踱步,那面具只露出的眼睛却是异常黑亮。
他无论怎么徘徊,目光却一直望着叶秋,道:“你真的很聪明,但是我希望你一直聪明下去。”
他这话说得太隐晦。
叶秋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愚蠢的人才会不停地追问一个不会告诉你答案的人。
他并不愚蠢。
他很饿,所以他就当身后没人一样,顺手拿起筷子,便要大吃特吃,但是手戛然而止在半空,道:“能吃吗?”
没有人回答他,那戴面具的人好像没有来过一样。
整个屋子,就只有叶秋一人。
叶秋耸耸肩,露出笑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吃得饭桌狼藉不堪。
他吃饱喝足,决定出去一探究竟。
。。。。。。
“臣有事起奏!”
陆剑涛从一侧走出站于殿中央,弓腰说道。
殿前龙椅之上正是不久前还跟叶秋说了几句话的戴面具的人。
那人自称是朕,显有称帝的野心,只将双臂搁在龙椅两侧,哼声道:“陆爱卿,有话直说,朕听着呢!”
陆剑涛便直了直腰,说道:“陛下,臣以为有必要要除掉薛苏安!”
叶秋在戒备森严的外面绕了半天,发现这大殿有端倪,藏于暗处正好听到殿内的说话声。
他心惊陆剑涛再薛苏安面前显得恭敬,没想到背后竟然有此等狼子野心,当下替薛苏安表示惋惜。
卜算子冷笑着走出,提出不同意见道:“老臣以为杀不得!”
陆剑涛脸色骤变,朝着卜算子一瞪,喝道:“老家伙,你知道个屁。若是薛苏安不除,我迟早要暴露身份,现在他就已经对我有几分猜疑了。”
卜算子不理会陆剑涛这等莽夫的粗言粗语,只面对龙椅上的人,说道:“陛下,陈平世那老贼虽夺了薛王腰牌,但是对薛王府依旧存有忌惮。倘若我们现在除了薛苏安,便是除了整个薛王府,到时候不仅没有人限制陈平世,更有可能暴露我们的存在!”
叶秋暗中听得清楚,卜算子不仅直呼当今皇上的名讳,还大骂为老贼,不禁让他心惊。
龙椅之上的人略微点头,低声道:“言之有理!只不过,朕不想做第二个薛勤仁,前怕狼后怕虎,非要搞三足鼎立,结果丞相府完了,他自己的薛王府也快完了。所以,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如果薛苏安今日肯降于朕,朕好生对待;如果他今日非要与朕作对,朕定杀之后快!”
卜算子不敢说话,心有不同意见也不敢再提,和陆剑涛异口同声道:“陛下英明!”
待得这二人退回原先的位置后,龙椅上的人俯视殿下众人,道:“鲁绝,傀儡楼你可否能掌管的好?”
鲁绝等一众楼主皆在殿下。
他听得陛下问话,当即回道:“回陛下,只会比沈千机好,绝不会比沈千机差!”
龙椅上的人哦了一声后,叹了一口气道:“今年这九重楼聚会发生的事情可真多,就连陶孟然竟也死了!”
钟子羽折扇握在手中敲了敲,上前道:“就让叶秋担天香楼楼主就行了,到时候江湖上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许久未见钟子羽,叶秋再见时发现其依旧风度翩翩,姿态儒雅。
钟子羽话音刚落,那站于一侧的柳如烟突然窜到了其面前,细声细语道:“钟楼主,你可千万别说话,因为你有罪在身!”
钟子羽根本没有因为柳如烟的鬼魅行动所吃惊,只是奇怪为何说出这句话,皱眉不解道:“我有何罪?”
柳如烟面无冰霜,冷声道:“死罪!”
若在平时,他柳如烟不过是薛苏安的门客,但此刻地位却好像有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钟子羽不解道:“柳大人,话可要说清楚!”
正此时,龙椅上的人突然拍了拍手掌,随后大殿外走来一身着太监服的人。
叶秋一见此人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思来想去,当即震惊,心念道:“此人不是那个曾奉命行事的潘公公吗?”
潘公公上到大殿,将手中捧着的盒子摆在地上,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龙椅上的人手指那盒子,冷声道:“钟爱卿,你猜这盒子里是什么?”
钟子羽摇了摇头。
龙椅上的人却从一边拿出一泛黄的纸张,正是绝情纸。
钟子羽瞪大眼珠,似猜出盒子里是什么,当即跪地打开盒子,果不其然,看见得竟是自己的老母亲的头颅!
他咬紧牙关,跪地面向龙椅上的人,大声道:“臣知罪!”
他竟没有动手要为自己母亲报仇的念头,只不停说着自己有罪!
叶秋心中一阵无奈,替钟子羽感觉不值。
龙椅之上的人没有继续责备,只说:“各爱卿按照之前所言去找那些客人吧,若是肯留下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肯,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众人纷纷喝道:“是!”
待得众人散去,龙椅之上的人又道:“出来吧!”
叶秋等了片刻,确定是叫自己,当下也翻身窜进了大殿内,也不鞠躬也不行礼,只站得笔直,遥望着面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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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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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得可够仔细?”龙椅上的人高高在上,一股英气好似与生俱来,他云袖一拂,虽说得云淡风轻,实在暗藏杀机。
叶秋点点头,他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来过九重楼的人要么冠绝天下,要么巅峰权力。
他并没有着急表露自己的心声,问道:“你这个假皇帝当得倒是挺舒坦的,为什么还要掀起江湖的波澜?”
龙椅上的人微微一笑,无奈道:“假的就是假的,所以我不安心。”
叶秋明白那人的话,无非就是想篡夺皇位。
他倒是无所谓谁当皇帝,他有所谓的是百姓是否会妻离子散。
他不忍心再见到任何的战争,因为他经历过那种生来就没有父母的悲苦。
他捏紧了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轻声道:“百姓安居乐业,江湖波澜有序,你凭什么为了让自己一人安心,而大动干戈?”
那人耸耸肩,不赞同道:“我可没有大动干戈!”
叶秋心中想起这九日发生的种种事情,处处为了名人帖打打杀杀,甚至比争抢绝情纸时还要来得直接干脆,每天都会有人死,每天都有人变得嗜杀无常。
他越想越气,顺手就握住了背在身后的巨阙的剑柄之上。
那人瞧得叶秋快有失控的模样,当下也不想再激他,只是轻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秋幸好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终究还是任由双臂垂下,哼声道:“白云裳!”
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在大多数江湖人的口中是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