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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请你留在我身边-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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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请上来登记一下资料,今晚,就可以入住我们吊脚楼豪华套房。”他声情并茂地顺带打广告:“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央,柔软的大床,五彩的灯光,和您的爱人——”

    突然,主持人的手指向迎晨。

    “对!就是这位美女!能够和她共度美好夜晚,沉沦温柔乡,体会爱情的甜美!”

    群众吆喝声、掌声如雷鸣。

    迎晨懵了几秒,脸如火烧,一个劲地往厉坤身后躲。再看厉坤,他耳根子也有点红,看来也不怎么能招架嘛。

    迎晨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服,指尖的温度顺着尾脊骨一路往上,跟窜了电似的。

    已经有工作人员拿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红色绸带、获奖证明。厉坤心里一紧,莫非还要戴朵大红花上台领奖拍照?

    迎晨和他心往一处指。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轻点头。

    厉坤心里默念:“3。”

    迎晨亦在倒数:“2。”

    脚步一起往后退——“跑!”

    厉坤抓起迎晨的手,拨开人群狂奔而出。

    他速度快,拖着个“小油瓶”也丝毫不逊色,迎晨哪试过这种速度,刺激得大叫:“好快好快!”

    跑了几百米,好像还上了一座桥,到了湖对岸才停住。

    迎晨气喘吁吁:“热死了,热死了。”

    厉坤除了脑门上一圈汗,并不觉得费劲。

    喘够了,迎晨看着他,他也看着迎晨。

    “噗嗤”两声,齐齐笑了起来。

    厉坤难得的不再严肃,“没能把那对鱼赢给你。”

    迎晨悦色:“没事,赚了一场赛跑,就当锻炼身体了。”

    厉坤笑容不止,眉眼松开的神情里,依稀可辨出青年时的温柔模样。

    迎晨看着,看着,慢慢的安静下来。

    厉坤也收淡嘴角,手伸进裤子口袋,说:“我去抽根烟。”

    他转身,迈出一步,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果然——

    迎晨跑过来,从后面紧紧把他抱住。

    旁人纷纷侧目、议论、呵笑。

    管他的,在迎晨眼里,天地都是安静的。

    厉坤摸到一半的烟,跟电影按下暂停键一样,不动了。

    迎晨的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一吸,像要把这个男人的味道记住一般。

    “厉坤。”

    “嗯?”

    像是重新启动了电影的播放键,他又有了知觉。

    有风,吹皱了湖面。他看到刚才两人逃躲时跑过的那座桥。

    当时没看清,现在目光所及,拱洞上方朱红色的三个大字鲜艳赤目。

    迎晨平静而赤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们和好吧。”

    原来是姻缘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厉坤:反正我是一个包子了,你们今天就来猜猜包子的心思吧。猜对的,送陈清禾七天六晚豪华陪聊。

    清禾:老子日你妈!/p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21|贼大胆

    (全本小说网,。)

    迎晨用的是“和好”。

    厉坤的视线从姻缘桥上移回来; 半晌才说:“这话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我们不是吵架的情侣,想通了; 和好就完事儿了。我和你,想要重新开始; 有多难,你算过吗?”

    厉坤心里的账本清清楚楚; 每一笔,每一个障碍; 都跟亮着灯泡似的。

    迎晨把他抱得更紧:“一起面对也不可以吗?”

    安静之后。

    厉坤声音变轻:“面对什么?面对我母亲的死; 还是面对你们家的手段和所作所为?”

    一语如刺; 刺得迎晨眼眶都湿了。

    厉坤母亲的尿毒症是突发性的,透析做了不到两年; 病情加剧恶化。当时厉明远还在职位上,人脉打点; 关系疏通上都做得面面俱到; 他们在所有正规渠道都登记了信息,终于等来了初步合适的肾|源。

    厉坤很高兴; 一有进展就告诉了迎晨。

    “在等配型结果了,不过主任说概率很高。”

    “等咱妈好了; 我俩就负责生,让我妈当幼儿园园长。”

    “晨儿,配成功了!”

    迎晨没那么多心思,聊天的时候又透露给了自己家里人。迎家根基深厚; 从政从商大有人在,迎晨的大伯心思精,很快找人打听到了具体信息。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同样得病的迎晨奶奶插了队。

    虽然最后,厉坤的母亲在原本订好的手术时间之前,就突然恶化。但迎家这种“强取豪夺”的做法,在一生坦荡的厉坤心里,成为了一道难以跨过去的坎。厉母过世后,父亲厉明远也一蹶不振,呆呆愣愣的连儿子都糊涂认不得了。

    那是厉坤最锥心挠肺的无情岁月。

    后来,厉敏云气愤难当地告诉他,是迎家的所作所为,抢了他母亲的命。厉坤本是不信的,恰好一个战友的爱人在相关部门上班,抽丝剥茧地查下去,证实了厉敏云所说不假。

    厉坤侥幸着,希望迎晨能主动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迎晨一夜人间蒸发,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厉坤憋着怨恨去迎家打听才知道。

    他的小迎晨,接受学校赴澳一年的学习交流指标,远走异国了。

    连句道别都没有。

    厉坤真他妈崩溃了,把自个儿锁在屋子里,放任酒精麻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

    “骗子。”

    再后来。

    他接受了现实,把和迎晨有关的一切都给烧了,脑子里的烧不掉,他便义无反顾地报名特殊兵种,去大兴安岭雪山森林参加猎人集训。

    这封闭训练不是一般的苦,硬汉都能磨得掉眼泪。

    厉坤的眼泪没被折磨出来,却在看到雪山之间,朝夕轮换的晨光天明时,落了泪。

    三个月。

    生和死,命和运,便什么都看淡了。

    迎晨的压抑抽泣声声清晰,厉坤回过神。

    他已经过了冲动和易怒的年龄,前程往事说忘记,谈何容易。但撕破脸不要命一般的鱼死网破,也着实没必要了。

    厉坤微叹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迎晨的手背,诚实道:“我没办法骗你说,我对你没感情了。”

    迎晨倏地一愣。

    “我是喜欢你,曾经恨不得把命都献给你。”厉坤更诚实地说:“可是迎晨,你让我心无旁骛地再来一次,我没有考虑好。”

    迎晨圈紧他的手,松了。

    厉坤很理智:“你长大了,懂事了,不是当年的十八岁了。你别冲动,自己也好好想一想,做这个决定,真的是利大于弊吗?”

    迎晨抿着唇,神色清清淡淡。

    厉坤还要继续说,被她直接打断:“所以你的态度,是需要时间考虑吗?不是拒绝,不是不喜欢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对不对?”

    安静一瞬。

    迎晨点点头:“好,沉默,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厉坤你听着,我不需要时间考虑,正是因为我成年了,我懂事了,我才这么坦荡地跟你说话。”

    “你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过去,可能我是有对你不住的地方,我没法改变。但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我也没法骗自己。”

    缓了缓,迎晨说:“一点可能也没有。”

    厉坤垂在腿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迎晨目光直视他,“我不想逃避,我一个都不会去逃避。你呢?敢吗?”

    她往前一步,逼近他。

    “不要这么快拒绝,我可以给你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行不行?”

    迎晨深吸一口气:“不行也得行。”

    厉坤:“……”

    话说到这个份上,都是聪明人。

    迎晨这个台阶给的刚刚好,让彼此都有余地。

    之后两人都没再提这事,尚算自然地一起吃了个午饭,然后结束生态园之行。

    厉坤把人送回万科城后,坐在车里静静地抽了一根烟。他回想迎晨所说的每一个字,这姑娘一往无前的勇气,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烟燃尽。

    厉坤敛了心思,然后转动方向盘,调头去了疗养院。

    ———

    “你父亲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不错,我们用药也减了几味,但还是以补肾填髓为主要。”院长指着外头花园:“那位护工人不错,待你父亲很用心。”

    厉坤看过去,因为隔得远,厉明远的身形显得愈发单薄,早没了健康时的蓬勃体态。边上的护工搀着他,亦步亦趋地往这边走来。

    近了,厉坤跑上前去扶住。

    护工:“小厉你来了啊。”

    厉坤:“辛苦你了许阿姨。”

    这位姓许的阿姨四十多岁,面相十分亲近善良,笑呵呵道:“应该的。”

    被两人搀扶住的厉明远咿咿呀呀,神态痴愣。

    许阿姨忙说:“老爷子,这是您儿子。您儿子来看您了啊。”

    厉明远倒是笑了,眼角的褶皱刻着岁月无情。

    他含糊不清地重复:“我、我老伴儿来了啊?哦,姣姣来了啊。”

    许阿姨大声:“不是您老伴儿,是您儿子。”

    厉明远头直点,点着点着竟要哭了:“不是姣姣,姣姣没了啊。”

    “这……”许阿姨抱歉地看着厉坤。

    厉坤抬手示意没关系,他看着老父亲老泪纵横的模样儿,是真伤了心。

    许阿姨十分有经验地从兜里摸出两颗桂圆,“给,老爷子,吃球球了。”

    厉明远跟孩童似的,又瞬间眉开眼笑了。

    陪着老人家在花园里散了一会步,又说困了,于是把人给带回了室内。

    许阿姨去打热水,屋里只剩父子俩。

    厉坤帮他松开外套,细心地脱掉,厉明远这会倒是乖了,老老实实地配合,一双浓黑的眼睛看着厉坤。

    厉坤放慢动作,“爸爸。”

    厉明远嘿嘿笑。

    “小晨儿回来了。”厉坤平铺直叙,谈心一般:“她长大了,有出息了,嗯,没长残,还是那么漂亮。”

    说到这,厉坤极淡地自嘲笑了下,然后收拢心神,抬眼与厉明远视线相对。

    “对不起爸爸,我还是没忍住。她不回来的时候,我以为我是放下了。但我那次在天台一见到她,”

    厉坤指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压抑,痛苦,无可奈何。

    “一见到她遇上危险,还是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安静简单的房子里,午后暖阳在流淌。

    厉明远倏地皱了眉,一瞬即逝。

    他或许在奇怪,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好熟悉的年轻人,为什么突然湿了眼眶呢。

    厉坤单膝跪在地上,抬手理了理父亲肩上的衣服,把心底那些无人可诉说的犹豫和欲望,敞亮地倒了出来。

    “小晨儿愿意给我时间,爸爸,我还能再信一次,再爱一次吗?”

    情难自控,费解无望,厉坤像是迷茫懵懂的青春少年,下意识地向父亲询证答案,这个时候,能不能有一个人支持、告诉:当然可以啊!

    厉坤握上老父亲的双手,紧紧的。

    厉明远却忽然平静问:“你母亲……身体好了吗?”

    厉坤一怔。

    “哈哈哈嘿嘿嘿!”老人又换上一副怪脸孔,秒变老小孩。

    许阿姨打好热水回来,“没吓着吧?来来来,我把床铺好,让老爷子休息会。”

    厉坤起身接过热水瓶:“许阿姨,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没了没了,老爷子啊,就是情绪化。”许阿姨十分乐活开朗:“这不是病,就是变回了小孩子。你们没当过父母不知道,那小孩儿啊,都是这样带大的。”

    这说法新鲜,厉坤笑了笑。

    许阿姨:“我听院长说了,你在部队,当兵好辛苦。”她竖起大拇指:“保家卫国,真英雄。”

    “老爷子这边你尽管放心,只要我在,就肯定负责。”

    不用她说,厉坤也知道。

    光看这屋子收拾得干净齐整,父亲的衣柜也是分门别类地放好四季衣服,就知道许阿姨是真心待人。

    等厉明远睡着后,厉坤把许阿姨叫到一旁。

    “阿姨,我有件事跟您说。”

    “诶,好。”许阿姨等着。

    厉坤掏出钱包,从中拿出一叠稍微数了下,递过去:“平常我工作太忙,指不定哪天走了,这钱你拿着备用。”

    许阿姨:“不不不!”

    “拿着。”厉坤力道大,没让她推辞。“万一我爸爸有个紧急情况,谁也说不准,对不对?”

    这话在理,许阿姨想了两秒,便大方接受:“行。我点个数,然后写个收据给你,开销的每一笔我都记账要小票,方便你核对。”

    都是爽快人,厉坤喜欢这种方式,“行。等过了这个季度,也就是下个月开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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