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爱-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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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大将之风,长得玉树临风,女孩儿们都喜欢的英雄!小三子摆摆手,笑道,哪里有那样的人,都是戏里演的。
年轻人擦去满脸的黑灰,露出清秀的面容,朱柏君看着他,说道:“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擦干净脸的韩景轩拿着毛巾说道:“姓吴的势单力薄,很快就会被拿下了,我只是担心,希望她没事。”
小三子塞了满嘴的饭,看着韩景轩,心里疑惑,他们描述的少帅不就是眼前这样的人么,非要叫什么“参谋长”,太拗口了。
“你这次带她走是认真的么?”朱柏君问道。
“认真的。”韩景轩放下筷子和毛巾,说道,“我要带她回上海,我自己买了一栋洋房,不大,但是够住了,都是亲自设计和布置的,她肯定喜欢。在战场上,经常会失去身边的人,我心里越发不安,在外漂了那么多年,我想在上海安顿下来成个家,我要娶她做老婆。”
朱柏君笑了,放下筷子看着他,说道:“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韩景轩吗,那个拥有离开女人活不下去的高尚品质和情操的公子哥?我实在太好奇,她到底是谁呀?”
“都到这一步了,说出来也无妨,”韩景轩整理下衣领,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伸出左手比了一个六字。
“沈月眉?”朱柏君瞪大了眼睛,“好眼光,挺可爱的一个姑娘。不过,人家和陈振中情投意合,不得已分开的,你何不成人之美?”
韩景轩翻翻白眼:“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别人,我最爱她,我会对她最好,我会照顾她,保护她。”
韩景轩专注地看着夜空,说道:“我承认自己有点多情,不过这不是风流,更不是下流,这次我真陷进去了,总幻想她在身边的情景。每次回到吴府,靠近她时,觉得心里特别温暖特别踏实。老朱,你相信宿命和缘分吗,你相信吗,沈月眉来吴府,受了那么多苦,或许所有的意义是为我和她牵线搭桥,我也从不曾想过会在吴府遇到我的眉儿,我那会儿来北京只想着完成使命和任务的。这一次,我不要擦肩而过,不要有缘无份,不要露水姻缘,我要把我的美梦变成现实!”
韩景轩扭头看看听呆了的朱柏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朱柏君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说道:“还‘我的眉儿’!”
韩景轩搂着朱柏君的肩膀说道:“要不要我帮忙你出谋划策把罗娅追求到?”
朱柏君摇摇头,说道:“我只要她幸福就好了,我配不上她,我有太太,虽然是父母做主的,可也算得上齐眉举案,我不能对不起她,也给不了罗娅未来。”
韩景轩抬头仰望星空,他眨着眼睛看着闪亮的星星,深蓝色的夜空万里无云,像一汪湖水般清澈,令人心旷神怡。韩景轩的心情豁然开朗,局势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在进展,任务完成之时,便是带沈月眉离开北京的时候,一想到即将拥抱自己喜爱的生活,他就热血沸腾。转念,却紧蹙眉头很是担心,虽说现在战时,吴传庆或许无暇顾及家里,却总担心沈月眉会出什么意外。
汽车在罗府门前缓缓停下,穿着西装系着红领结的陈振中从车上走下来,他面色沉重但仍不失礼貌地对前来开门的佣人微笑点头致意,由下人带领着来到罗娅的卧房。
罗娅穿着一件和服式的睡衣,难得给人一种居家的贤惠感觉,她看到陈振中有点拘束地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站在那里,笑道:“干嘛带礼物来?”说着,已踩着拖鞋上前查看。
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盒子,罗娅打开系着盒子的蝴蝶结,里面是一双漂亮的水晶舞蹈鞋,红的像宝石,罗娅惊呼一声,轻轻拿起来细看,鞋面上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皆是宝石点缀而成,蝴蝶的翅膀都是金色的宝石,两颗眼睛是蓝宝石,像外国姑娘的眼睛一样纯粹的湛蓝。
陈振中说道:“知道你喜欢跳舞,所以买了这个送你。”
“送我?”罗娅有点惊喜地说道。
“是,谢谢你帮了我的叔叔,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陈振中诚恳地说道。
罗娅的心情瞬间有几分低落,她和陈振中之间似乎总是这种礼尚往来,总有种利益相关的感觉,她渴望的是纯洁的真正的感情。
因为沈月眉的事情,吴将军本能地怀疑陈振中,可是苦于没有两人通奸私奔的证据,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地找个理由令外交部辞退了陈振中的叔叔。叔叔嘴上说着不怪陈振中,接连着站在窗口抽了好几天的烟,看着堆成小山的烟头,陈振中心里愈发难受。罗娅知道了此事,就找了很多关系,帮助陈沆官复原职。
罗娅把盒子放好,说道:“你最近好些了吗?”
陈振中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忧虑,他说道:“你知道我这是心病,我还是整宿整宿睡不着,一睡着就做噩梦。你还记得吗,以前有个女学生因为有些事情看不开说累极了也睡不去,当时我感觉不可思议,现在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罗娅忍不住问道:“沈月眉,还没有下落吗?”
陈振中摇摇头,说道:“吴府有个护兵认出秋玲了,他放了秋玲一马,让她悄悄地走了,吴府不再招工了,卢大哥他们也一筹莫展。”
罗娅说道:“你别着急,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可我总感觉,沈月眉不会出事的,相信我吧,女人的直觉是很灵的。我会再找人帮你打听,你不要先把自己吓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六十七章 随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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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浴血奋战之后,北伐军占领了张家口,在北京的周郊安营扎寨。旧军阀方面请来了英美方面调停,进行谈判,老套路了,借谈判的时间等待援兵修整军队制定下一步战略。
韩景轩和朱柏君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阖眼了,此刻的会议桌边却不见一丝倦容,朱柏君端起茶杯吹了吹,韩景轩站起身立在桌边对手下的几位将领吩咐道:“一旦调停结束,就立刻击溃京津一带防御的北洋军,这段时间在北京,北洋军的情况我大致清楚,没几个军事人才,底下也是一盘散沙,如果调来了入关的援军,那我们就引着他们满山跑,这些人的体力和耐力是拼不过我们的,经过这几次的鏖战,大家都精疲力竭了,都回去好好休整!”
散会后,身边的战士纷纷打着哈欠抱着被子,准备回去蒙头大睡,朱柏君看到韩景轩紧锁着眉头,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不去睡?”
“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做噩梦,梦见她……”韩景轩看着朱柏君说道,“张大帅那边正和英美方交涉,姓吴的一定在,这是一个好机会,我想回北京一趟把她带回来,她在我身边,我打仗就更安心了。”
朱柏君暗自吃惊,说道:“你疯了,再忍耐一段时日吧,现在北京还是北洋军的地盘呢,万一姓吴的抓住你,你这样背叛他,他会活活剥了你的皮!”
韩景轩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姓吴的那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抓得住我,真抓到我谁剥谁的皮还不一定呢。”
韩景轩擦着朱柏君的肩膀走过去,朱柏君回身说道:“兄弟,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韩景轩斩钉截铁,“就算是暂时修整,也不能同时少了两员大将呀,后面的战斗还需要你!”
朱柏君看着韩景轩,没想到这次他真的沦陷了,他担心沈月眉的安全一刻都不敢耽误,他看着他,知道他把后半句咽回到肚子里:“如果我回不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韩景轩一笑,那眼神似乎读懂了朱柏君的心事,似乎嘲笑他不相信自己的本事,勾起的嘴角发出自信的信息:老子很快就回来。
韩景轩掀开门帘走出去,正在烤玉米的毛副官跑上前来,他说不上是个帅小伙,也算不上浓眉大眼,眼睛不大但炯炯有神,眉毛不粗可是精神地挺立着,很有精气神的小伙子。韩景轩自己给人做过副官之后,深感做副官的不易,此刻像个长兄一般拍了拍毛副官的肩膀,问道:“困吗?”
聪明的毛副官马上明白了长官的意思,马上答道:“不困,打仗时想着到时候好好歇歇,可这会儿真躺下,发现自己不会睡觉了。”
韩景轩深感自己对不住这小伙子,说道:“我也睡不着,心里有事,等事情办妥了,我站着都能睡着,走吧。”他拍拍毛副官的肩膀。
毛副官把马牵过来,笑着问道:“参谋长,您是不是,是不是,”看着韩景轩看向自己的眼神,偷笑道,“想女人啦,想找个随军夫人?”
韩景轩无奈地手撑额头,他的风流真是这么出名吗,大家觉得他火力旺盛到刚打完仗就要找姑娘,韩景轩瞪他一眼,敲敲毛副官的帽檐,说道:“把‘随军’两个字去掉。”
“啊?”毛副官顿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参谋长这个人怪里怪气的,做事情大家都搞不懂,不过他人很好,待大家很不错,不然自己也不愿意跟随他。
韩景轩应声上马,日落西山的霞光下,两匹马疾驰而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韩景轩和毛副官马不停蹄地向着北京进发,毛副官看见韩景轩的马背上有一包鼓鼓的东西,问道:“参谋长,那是什么呀?”
韩景轩说:“以备不时之需。”
韩景轩忽然发觉出异常,说道:“前面不太对劲。”
毛副官拿起望远镜一看,说道:“糟了,好像是驻守北京的北洋军!”
韩景轩马上说道:“把望远镜扔了,扔得远一点!”
毛副官依言把望远镜扔的远远的,韩景轩下马,打开马背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些寻常百姓穿的衣服,一件递与毛副官,另一件利索地穿在自己身上。毛副官点点头心领神会,知道两人是要打扮成寻常百姓闯过去,韩景轩对他很满意,这小伙子就是聪明,心高气傲的韩景轩是没有耐心去同别人喋喋不休地解释个一清二楚的。
毛副官说道:“参谋长,我们可以绕道走。”
韩景轩说道:“还是快点吧,虽说这种谈判少则三五天多则半月有余,我还是不放心手下那帮小兵。咱们小心点,如果能避开敌方的视线,那就更好了。你记着,从这一刻开始,你我就是负责运送药材的商人。”
“不许动,不许动。”还是没能成功避开北洋军的阵营,几个护兵举着枪上的刺刀对着他们挥舞,勒令他们下马。
韩景轩隐藏内心的慌乱,好歹是个身经百战的将领,他装作惊慌的样子镇定地下马,操着一口标准的山东话说道:“军爷啊,俺们是卖药的,是商人,这是运送药材呢!”
毛副官瞪大眼睛看着韩景轩,认识他这么久,竟然不知道他还会讲自己的家乡话,还讲的那么好。后来毛副官才知道,常年征战,走南闯北,韩景轩几乎学会了二十多种地方语言。
“下来,下来。”几个护兵不由分说把韩景轩两人扭送到营地,韩景轩一路用山东话喊着:“军爷,俺送个药,犯哪一条法啦,你们咋的不讲理呢?”
“团长,抓到两个可疑的人。”一个护兵嚷道,说着把韩景轩和毛副官推搡进去。
韩景轩和毛副官被扭送到一个帐篷里,他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年轻军官。
韩景轩故意灰头土脸装傻充愣地说道:“军爷,看你这官大,应该讲理,俺们只是药材商人,替东家送药给一个老主顾,路过宝地,多有得罪,您见谅!”
“药呢?”军官冷冷地问道。
护兵把马背上的几大包药呈上来,军官打开一看,都是些鹿茸人参之类的补药,不太可能是运给前线的国民革命军的。军官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觉得这两个人大半夜凭空冒出来,只运送这么一点药物,实在可疑。他对属下以目示意,属下上前对他们搜身,甚至他们的衣服还剪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只搜到两个人的枪,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兵荒马乱的,不是兵就是匪,商人有枪防身的也不在少数。
团长盯着韩景轩细看,虽然灰头土脸,却很英俊,看不出水深水浅,他会不会是前来刺探军情的,军官一时分辨不出。
团长于是说:“现在到处打仗,很不太平,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如果不嫌弃,今晚先留宿在我们营地,明日再走吧。”
韩景轩哭丧着脸说:“军爷,俺们可答应了东家呀。”
“难道留一夜就晚了不成?”团长严肃道。
韩景轩无奈道:“是,军爷说的有理,还是军爷考虑周到,谢啦哈,多谢啦。”
韩景轩一路谄笑着点头哈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