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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节

九鼎豪侠传-第2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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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不是仵作,连人都不知是怎么死的!就敢替人索命?”赵青这一下却有几分不饶人的意思,俏脸一板道:“好在良哥本事高强,不然我们百口莫辩,此刻岂不是早已被你杀了?”

    慕容叱奴脸上一窘,也知道此刻有些理亏,定是说不过这个姑娘,一步跨上车去,低头见乌顿咽喉出肌肤果然跟周围有些不同,显得浅了几分,若不细看,着实难以发现,不过此刻被水浸了半晌,已是皱了起来,颤抖着手,看着一处皱着,尖着手指轻轻一捏一提,顿时愣在车上,身子好似僵硬一般,一动不动!

    “他乃是被人一剑刺中咽喉而死!”夏无且头也不回,叹了一口气道:“刺中他的那一柄剑,该当也是一柄利器,因此血不外流,在被人用易容术封住咽喉伤口,让人难以察觉,不过这口鼻之中仍是又血流出,自然是被人擦的干净了,只是这外面能擦的干净,齿后舌根决然擦不到,仍是留着血迹,咽喉深处,血凝成块,也是难以取出的!又为了掩人耳目,这才斩去他双足双手,又在胸口刺了一剑!让你当做是被这长刀所伤,刀过血凝,实则你若仔细看看,便知这绝不是死前所成,长刀凝血,便是死了,伤口处也是鲜红血痂,你这朋友身上伤势,处处都是死后血凝之象,唯有这咽喉内里一点,才有这般血痂!”

    “被剑杀死的……”慕容叱奴其实并未听见夏无且说了些甚么,可咽喉伤口露出,心中再无疑惑,一个名字已是在心中若隐若现,一脸难以置信之意道:“不会……不会……他为甚要杀了乌顿部主……他杀了乌顿部主,又有何用……?”

    “此人剑法不凡!”夏无且仍是自顾自道:“你看着伤势,这一剑乃是竖着刺进去的,若是横刺,便是易容之法也难以遮掩,偏是这竖刺进去,令人难以察觉,况且一剑正透颈骨,却不贯穿,这力道分寸,非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我说聂哥儿,你这里可有酒么?说了这半晌,有些口干舌燥,快那些酒来润润喉咙才是!”

    “有有有!”聂武在一旁只是细听,哪里敢插上半句话来,见夏无且一脸焦急要酒喝,忙不迭声答应,吩咐几个庄仆奔回去拿酒拿肉过来,张良却是看着慕容叱奴,有些不忍道:“慕容大侠,你可是疑心哪位桐圭公子么?”

    “他与我们八拜相交……”慕容叱奴倒也不来否认,可仍是一脸失神,口中喃喃道:“又跟我们二人相约为誓,只要将来助他恢复晋国,夺了中原天下,便封我二人为燕齐之主,如今大事未成,他何必要自断手足?不会的,不会的,他没道理这样做!”

    “燕齐之主!”赵青一脸冷笑道:“原来人家将这燕齐都许给你们了,好大的气魄!当年成王剪桐封叔虞,那也是成王坐拥天下,而今这位桐圭公子,空口白牙这般一说,可真真是有些像做戏了!亏得你们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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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0章 剪桐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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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部主……”张良沉吟片刻道:“此事其中还有许多蹊跷,夏太医之言,只能旁证乌顿部主并非死在我们手上,可未必就是你说的哪位桐圭公子所杀,或者东胡另有高手,也说不定!”他现下心中所想,虽也有七分料定此事乃是哪位桐圭公子所为,可仍有三分疑惑和慕容叱奴有些异样,这位桐圭公子,既然跟慕容叱奴等人八拜为交,立下誓言,如今大事未成,何必要残杀自家兄弟?若不是这其中另有别情,便是有人故意如此,实则还是疑心此事跟吴阊阖这等大风府高手难脱干系!

    “……咽喉上这一剑,我认得……”慕容叱奴一脸痛苦,摇了摇头道:“这一剑乃是夺命穿心十三剑中最后一招,这一路剑法虽有穿心之名,可最后这一招,旨在夺命,看似剑锋穿心,实则直指咽喉,剑刃立锋而入,除了桐圭公子属下哪位剑圣盖聂,世间无人会使!”

    “穿心夺命十三剑?!”张良脸上一动,见赵青越霓都是向着自己瞧了过来,盖聂当日在钱塘虎林山上曾使过这一招,不过当日自己在三大高手围攻之下,顿悟鹏抟九天之法,只凭内劲便将这一路剑法尽数破去,现下仔细想想,当日盖聂那剑势,似乎是有直取咽喉之意!慕容叱奴同乌顿两人也曾与盖聂切磋过武学功夫,定是见过这一剑威力,因此慕容叱奴一眼便能瞧出这一剑来历!

    “诸位,你们如此枯坐,不嫌有些疲累么?”夏无且手中拿了一壶酒,咕嘟嘟灌了一气,咂摸着嘴道:“现如今既然真凶已露,这位甚么慕容大侠,只怕回去也有几分危险,不如在此商量一个长久之策,免得被人所算……还有这位乌顿朋友……”夏无且又灌了几口道:“人已身死,还要如此显露形体,也有些不好,还是早早葬了罢!”

    “有劳诸位替我寻些树枝来!”慕容叱奴呆立半晌,脸上露出几分决绝之意来,向着聂武道:“乌顿部主尸身,再难带回故地安葬,就此一火焚了,让我带他骨灰回去!这份仇怨,我自也记下了,等我回去东胡,必要跟桐圭公子说个明白!”

    聂武闻言即刻吩咐人众,他这地方干柴不少,立时搬了许多来,又拿了些油脂之类,放在柴堆之上,慕容叱奴就马车上将乌顿尸身抱了起来,亲自安放柴堆之上,张良手中拿着一根点着的火把,一脸郑重递给慕容叱奴,见他原地默思良久,奋力一掷,将火把扔进柴堆之中,不多时熊熊火起,烈焰腾空,将乌顿尸身团团裹住,慕容叱奴拿过乌顿那把长刀来,单膝跪地,仰面向天,满脸悲凉,口中唱起一首歌来,音声悠长,显得极为雄浑悲凉,只是众人都听不明白所唱何意,张良也是见过匈奴人祭祀战死同族,想来慕容叱奴所唱,也该与此相差不多!

    “让他一人在此罢!”这一场大火渐渐而熄,慕容叱奴仍是长跪不起,夏无且便道:“毕竟死者乃是他同族兄弟,东胡匈奴汉子最重情义,咱们莫要扰他!”张良虽是觉得有些不妥,可见慕容叱奴好似刻出来的雕像一般,跪在哪里一动不动,双目瞬也不瞬看着那残火余烬,自也叹息一声,挥了挥手手,带着众人回去帐中!

    “张公子,哪位慕容大侠走了!”聂武虽跟东胡人来往不多,可对这位慕容叱奴,心中倒也有几分钦佩,见他始终跪在哪里,也自让人送上酒肉,哪知慕容叱奴竟是跪了一日一夜,第二日一早,聂武还待让人送去些饭食,却见夜来慕容叱奴所跪之处,已然一空,连人和那马车尽数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堆灰烬!心里也是一惊,赶忙跑来张良帐中,一路放声大叫!

    “走了?”张良闻言也是一惊,急忙出帐,见赵青越霓也是从各自帐中钻了出来,赵青还有几分睡眼惺忪道:“走便走了罢,他必然是不肯留在此处的!聂大哥也值得如此喊叫么?”

    张良一脸沉思,想了片刻,神色一动道:“聂大哥给我们备几匹好马,慕容部主此去,必然是要跟桐圭公子寻仇,以他本事,此去必然有失,我们须追他回来才是!”

    “良哥,咱们追他回来,又能如何?”赵青略有几分不乐意道:“再说他也未必跟听咱们的话!咱们也不知道他走了多久,往哪里走了,追也不好追么!”

    “如今不管他听不听!”张良摇着头有些焦急道:“桐圭公子必是韩令无疑,此人本事我从未领教过,不知深浅,不过盖聂剑法却不是他慕容叱奴能接下的!他如此回去,必然落了别人圈套,若是他不肯回来,我便擒他回来!好在他是赶着马车上路,咱们依着车辙,自然能寻见他方向,事不宜迟,快走!”

    两个姑娘见张良如此焦急,倒也不来怠慢,夏无且也是寻了一匹马来,要跟三人同去,聂武本意也是想一同去寻,却被张良拦下,原以为是张良怕自己本事不济,去了徒增烦乱,便脸上讪讪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聂大哥莫多想!”张良何等心思,早已窥破聂武心中所想,笑了一声道:“我们此去,只怕未必就要回来,万一耽搁的久了,聂大哥岂不是要跟着我们游走江湖?你在此处是有家室的人,不宜走这么远路,我们自去,若是此事办妥,我们自还回来!”

    聂武这一下心中释然,也知自己是想的多了,张良到底是顾忌自己这里有老有小,这一去未必就如张良说的那般容易,到了东胡地面,真要动起手来,除了张良之外,余外之人未必能自保,便一点头道:“成!你们只管去,我在这里备好酒宴等你们回来!总是张兄弟你记着,此处地方,便是你塞外居处,任你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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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1章 剪桐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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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慕容部主脚程不慢呐!”张良等人骑马飞奔半日,虽是一路沿着车辙,可始终未见慕容叱奴身影,但觉在这草原上越走越远,心里便愈是有些不托底,倒是夏无且颇为诧异道:“按说他这马车难以快过咱们单骑,怎地就是赶不上他呢?”

    “夏太医你莫小瞧那马车!”越霓随在赵青身侧,怕她万一有些体力不济,能随时照应,此刻却是接了一句道:“匈奴东胡,都是天下良驹所出之地,哪位慕容部主,既然能为东胡一部之主,所选的必然都是少见的良马,咱们这些马匹,都是聂大哥跟匈奴牧人换来的寻常马匹,走路自是不在话下,可要论脚程,只怕比不得他那驾车之马!”

    “那也不该被他抛开这么远路程……”夏无且仍是有些不信,不过在秦宫久了,多少也知道天下良驹同凡马有些不同,只是嘟囔一句,摸着肚子道:“那他也该有个吃饭喝水的时候,难道连歇息都不歇息么?”

    “翻过前面一座草丘,咱们也歇息歇息!”张良脸上一笑,知道夏无且极少如此纵马奔驰,这半日里众人只顾赶路,一路疾行,夏无且肚子里的酒虫,只怕早已翻了天去!若不让他歇息片刻,喝上几口酒,这一路想来牢骚也是少不了!夏无且向着那草丘望了望,这草原上看着似乎不远,可要纵马奔驰过去,总是要个把时辰,只不过张良既然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说甚么,便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口水,一提缰绳,当先飞奔而出,两个姑娘也知道这位太医有些忍不住酒意,对视一笑,嘻嘻哈哈跟在其后!

    “良哥你看,下面那个人,是不是慕容部主!”等到众人翻过那一面草丘,就见前面一片草场,再往前去,又是一座草丘,比现下这一座还要高出几分,越霓眼尖,早是瞧见草场上一人驾着马车向前疾驰,张良循声望去,虽是瞧不甚清,可也看得出驾车之人一袭白衣,不禁松了一口气道:“看来是了,咱们先追上他再说!”夏无且脸上不由一沮,自是知道要喝个痛快,须得再等几刻才成!

    “慕容部主,暂且留步!”张良纵马飞奔下草丘,放声大叫,越霓向着四周瞧了瞧,忽然脸色一动道:“良哥,似乎有些不对!”慕容叱奴似乎也听见身后有人叫喊,马车一慢,张良脸上一喜,回头看着越霓道:“有甚不对?”

    “你看这处草场,该当是有过部族在此放牧过的!”越霓看着脚下草地道:“无论是东胡还是匈奴部族,按说遇见这等肥美草场,必然不会轻易离去,怎地这里周遭空荡荡的,连一只羊,一匹马也不曾见……”

    “哎……”夏无且有些不耐烦道:“越霓姑娘,匈奴东胡,都是逐水草而居,定然是寻见比此地更好的草场,举族搬去别处了,这有甚么好奇怪的?”赵青向着四下望望道:“越霓妹子说的不错,现如今正是牧草肥美之际,就算有别处更好些,也不用尽数迁了过去!”

    张良刚才一门心思只顾追赶慕容叱奴,现如今被两个姑娘如此一说,心里突然一动,一把勒住马头道:“越霓妹子说的有些道理,咱们还是小心些,你们在此不要动,我自去劝回慕容部主!”

    “哈哈哈,慕容师伯可曾替我师父报仇了么?”张良提缰向前还未走多远,就见前面草坡上,一人一骑立马而出,虽还看不清面貌,可这声音听的明白,正是剧刃那兄弟剧锋,立马遥遥向着慕容大呼道:“还是说你被人所骗,竟然孤身一人回来了?”

    “剧锋,你在这里作甚?”慕容叱奴见张良等人追来,也是猜出几分他们来历,这一下见了剧锋,倒是有些惊讶,大声喝问道:“你不在部落里养伤,等我回来!是谁让你来此的?”

    “桐圭公子命我在此迎候慕容师伯!”剧锋坐在马上仰天大笑道:“他料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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