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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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众人都是有些诧异,难道说朱家同优旃此前曾动过手来?不然何以有再看一次之话?张良心中略一思索,再看优旃身形变化,眼中突然一动,已知优旃这最后两句,并非是同朱家所言,乃是同自己所说,心神刚一收敛,就见优旃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双掌就空中向着朱家连挥,每一掌都各有不同,各尽其妙,与方才那六辟掌法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是此前给张良见识过的那一招鹏转九天!
“好掌法!”朱家也是大喝一声,腰身一矮,双掌上翻,只听两人双掌相交,或沉闷,或清脆,或如双掌交击,或如以掌击木,或一触即离,如此连响九声,两人身形就此一分,相距一丈远近,对目而视,众人还在诧异两人如何胜负未分,便就此罢手,隐隐听见院中咯噌一声,像是砖瓦碎裂一般,跟着这声音便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众人这才瞧见满院铺地青砖,自两人脚底开始,一块一块依次碎裂,不多时响声一听,再看院中地面,竟然没有一块完整青砖,自是被两人方才一战内力所激!越霓虽是知道中原有内家武学,可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只是张大了嘴一脸惊愕!
“哈哈哈!”朱家同优旃也是各自望了望自己脚下,都是放声大笑,朱家这才一拱手道:“优旃先生,朱家有礼了,先生既来无难庄,何不遣人通报,却要自己这般……这般……进来!”他本想说优旃何以要这般鬼鬼祟祟进来,可优旃若是论起身份,同墨家钜子乃是平辈相交,这鬼鬼祟祟四字,未免有些失了恭敬,只好问的含糊不清!
“哈哈!”优旃自是知道朱家说话吞吐之意,也不见怪,哈哈一笑道:“矮子乃是接了一个故友消息,知道无难庄有些机密之事,不免前来窥探一番,不想墨家钜子虽不知下落,墨家这武学一道,似乎更胜往日,当真是后生可畏,假以时日,以你这番造诣,将来能胜过你之人,世上恐怕不过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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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蚩尤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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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见优旃说那“一二”之时,眼光落却是落在张良身上,呵呵一笑道:“我师父当年曾经说过,四至剑法,六辟掌,三则手、从义功虽号称墨家四绝艺,但到巅峰之境,出神入化之时,始终难匹道家一本真经,此乃成圣与修仙之别,人力难以更改,张兄弟而今丹火未足,却正值壮年,将来之功,非朱某所能企及!”
“优旃先生,你是一人来此,还是同青妹同来?”张良却是有些急切道:“她现在何处?”越霓见张良到底心中牵挂赵青,见了这个貌若侏儒之人,便立时询问赵青所在,看来这侏儒也必是秦国宫中之人,不免轻轻一叹,有些失落之意,优旃何等心思,微微睨了一眼越霓,微微一笑道:“公主殿下还在咸阳,现如今有似变了一个人一般,日夜练剑,一心要寻出那刺杀公子之人,誓要在他身上搠上七八十个透明窟窿,连陛下都被她搅的有些难以清静,已命吴阊阖前去查访夜祭死士根底了!”
“来人,给优旃先生设座!”朱家见众人都站在屋外,出声一笑道:“诸位还是回去屋中说话,站在外面,反倒显得我无难庄待客不周!”张良见说赵青还在咸阳,心中这才有些放心,他最怕之事,乃是赵青因此发怒,不顾一切去找夜祭死士报仇,莫说朱无忌武学造诣极深,便是夜祭死士之中也有许多好手,赵青孤身一人未必就是对手,不过闹到始皇帝命吴阊阖去彻查此事,看来赵青定然也将咸阳宫闹得天翻地覆!
优旃见张良脸色迟疑,只是一笑,也不来多说,长袖一拂昂然直入,越霓见这个侏儒身材矮小,形容可笑,可这举动之间,隐然一派宗师风范,也有些暗暗称奇,看来中原果然能人异士甚多!自己跟哥哥冒顿枉自来中原数遭,所见所闻,当真不过只是些皮毛,可这一想起冒顿,心底忽然又冒起一缕孤单来,她同张良一路到此,今日得了赵青消息,已知自己同张良相处之日再无多时,毕竟张良同赵青两人那一份情谊,自己也是见过的,中原于她而言,又是外邦异域,冒顿又远在东胡,便是回了匈奴,自己也无所依托!脸上多少带出一分黯然之意来!
“小师妹,何事闷闷不乐?”朱家察言观色,已是瞧出越霓心中有事,他虽不明就里,可张良见了优旃,开口就问赵青之事,其中关切之心不言自明,越霓对张良有些情长之心,他也看的出来,也知这等言语难明之事,最是让人愁肠不已。越霓也是怕人看出自己心思,勉强一笑道:“没甚……没甚……我只是想张公子到了中原,见了青姐姐,我也算不负此行,可老师如今也离了匈奴,中原如此之大,我也不知该往何处去才是……”
“这有何难?”朱家听她话意模棱两可,已知这姑娘只怕不愿看见张良同哪位赵青相见之时那般欢愉之意,又是孑然一人在外,心中多有落寞孤寂之意,呵呵一笑道:“你既然称呼我师叔一声老师,便是墨家子弟,到了中原还怕没有去处么?只我这无难庄,莫说你住上数载,便是一生在此,我这个做师兄的,也招待得下,你若无处去,尽管在我庄上好了!枯站外面无益,且进去坐,你我尽可兄妹相称,如今你便是我无难庄半个主人!”
越霓听他此话,心中一暖,看来这位墨家豪侠,非但武功惊人,心思也极为缜密,倒跟自己哥哥冒顿有些相似之处,便点了点头,转回堂中去了,。张良却是看着她背影,有些怅然之意,见朱家又来相请自己,连忙拱手一揖,跟在越霓之后进了中堂。外面只留下田解三位宗主,瞧着朱家,脸上颇有几分羞惭!
“墨家四绝艺……虽不曾见四至剑法,朱宗主想必都已融会贯通了罢……”田解瞧了朱家良久,望了望葛筑同唐天机,见这两人脸上也同自己一般,都是微微一点头,各自心思心领神会,这才音声干涩道:“素来墨家钜子,必然精通这四门绝艺,看来当年钜子已是心有定数,若不是为兵主宗之事不知下落,今日朱宗主只怕早已得了钜子之位,可叹我三人与你相争这许多年,到头来仍是技不如人,今日之会,我们三人就此告辞,钜子下落之时,就有劳朱宗主了,若有驱使,尽管遣人传信,我们三人无不从命!将来寻得钜子东归,我三人必然在无难庄门前长跪相迎!”
“三位宗主!”朱家摇了摇头一叹道:“墨家之大,非止行侠仗义,只不过侠门乃是墨家武学之首,我身为侠门宗主,岂敢掉以轻心?三位分领义、匠、机三门,无一不是墨家精妙之学,若论这三门之法,朱家甘拜下风,而今钜子踪迹端倪初显,三位就此离去,叫朱家如何心安?须知我四门合一,才是天下墨家,只不过各有所擅罢了,此番追寻钜子下落,仰仗三位之处甚多,朱某未得钜子之令,不敢驱使三位,若是三位不弃,还请同朱某共行此事,若是执意离去,朱某也不阻拦,可叫外人瞧着,多少显得我天下墨家其心不睦,有违祖师兼爱之训!”
三位宗主被朱家这一番话说的也是沉默不语,那“外人”二字,其实说的正是优旃,他三人原来觉得自己武学造诣同朱家恐怕不相上下,便是稍有不及,也不过是毫厘之差,只不过朱家侠门名气比其余三门在江湖上更为人所知罢了。哪知今日一见,才知朱家武学早已非三人可比,纵然三人联手,也未必是朱家对手,这才心生退意,可朱家这一番话说的也十分明白,纵然朱家精通墨家四绝艺,也从未在自己三人面前显露过,自是因为他三家并非侠门之辈,所精也不是武学一道,再者钜子也并未有明令示下,何人继任钜子之位,仍是谜团,三人若因此离去,叫优旃瞧着,多少便觉着三人知晓朱家将来必为钜子,因此心灰意冷,连钜子下落都不愿再寻,莫说此事传扬出去,就是张良越霓二人,恐怕多少也有些觉得墨家四门隔阂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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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蚩尤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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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宗主说的甚是!”唐天机突的接口道:“钜子之位,乃是墨家之大者,咱们四人互不相服,乃是觉得旁人与自己也相差不多,今日见了朱宗主手上功夫,才知天差地别,若是就此离去,岂不是让人看着咱们三人只是为钜子之位来的么?眼见大位无望,便就此离去,哪里还有墨家子弟尚贤之心?唐天机不才,愿同朱宗主同寻钜子下落,水火不避!”
唐天机此话已是表明心迹,甚或隐隐有赞同朱家就任墨家钜子之意,田解同葛筑对视一眼,也都向着朱家一揖道:“我二人与唐宗主一般,愿同朱宗主一路行事,无论钜子是生是死,我二人也誓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哈哈哈!”朱家放声一笑,甚是有些感慨道:“你我到底是天下墨家子弟,若都如此以墨家为先,何愁墨家不兴?三位宗主请!”
“哦?四位宗主都在!”四人刚进中堂,优旃却是脸上怪异一笑道:“看来天下墨家果然与其他宗派不同,到底是不忘墨家先师交汇,都是齐心合力之辈,矮子方才心中有些想的龌龊了,来来来,矮子借朱宗主一杯酒,先敬四位一杯,算作赔罪!”越霓方才进来已是坐了半晌,见优旃进屋落座,只是低头不语,也不知再想甚么事情,及至他此话出口,心里多少有些奇怪,他心中所想龌龊,若是不说,何人可知?
“优旃先生果然是修道之人!”朱家招呼其他三位宗主落座,也各自举杯道:“心胸之间不藏私念,确如道行天下,纤毫不隐,真是光明磊落之人,张公子,小师妹,连同田仲,咱们共饮此杯!”
“优旃先生”众人一杯饮干,朱家这才手按酒杯道:“你方才所说故人传信,可是在下那娄师叔么?”优旃吃了几口菜肴,似觉朱家庄上这菜蔬果然有些粗粝,摇了摇头笑道:“不错,除了娄敬那老货,世间还有谁能在国尉府上来去自如?兵主宗当年就是输在我道常宗同墨家联手之上,而今卷土重来,一旦成了气候,岂能轻易罢手?矮子跟兵主宗有些恩怨至今还未了断,原本当兵主宗就此销声匿迹,也早已断了念头,既然他们死灰复燃,矮子说不得,必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弄甚么玄虚!因此请命先来,只要寻出兵主宗端倪,道常宗虽不似墨家弟子遍布华夏,可也有几个出力之人!”
“哈哈”朱家情知优旃此话乃是说道常七子,摇头笑了一声道:“道常宗之中,尽是世间人杰,武学造诣,更非常人所能企及,就是我墨家钜子,见了道常宗诸子,也都不敢托大,更何况国尉大人一身绝学已到武学巅峰之境,才智谋略也是冠绝当今,非是墨家敢与之相匹!”说话间又望了一眼张良,嘿然一声道:“便是眼前张兄弟,将来丹成之日,这一身本事才智,恐怕又是一位国尉!”
“朱师兄你怎知张公子将来就是国尉?”越霓听的一怔,张良在秦国无官无职,似乎也没有为官之心,就算同赵青情意融融,可将来也未必就一定是国尉!何以朱家就敢如此断定?哪知众人听她这一问,也都如她一般一愣,旋即各自掩嘴而笑,只张良略有几分尴尬,向着越霓道:“这……这不过是朱大哥溢美之词,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越霓这才心中忽然明白过来,朱家哪里是料断张良将来是要做国尉,乃是说张良这武学才智,将来绝不逊于当今国尉尉僚罢了,脸上顿时一红,低头半天不语!
“罢了,咱们还得先说正事!”优旃见越霓到底是个姑娘家,也知她是一时不察,心思没转过弯来,连忙转了话题道:“方才那八字谜题,矮子也思量半晌,不知其中是何意思,张公子,你胸中才智非凡,必然也为钜子所知,钜子既然留下此谜,又传剑与你,其意不问可知,自然是给墨家各位宗主留下一个解谜之人,这就请讲说出来,咱们也好见识见识公子本事!”优旃其实早在商邑之时,已知张良智谋过人,往往能料人所料不及,就是尉僚在咸阳接了扶苏军前传书,对张良智谋心思也是赞不绝口!钜子当年同张良相交有年,必然也知道张良这份本事,所以才敢留下这八字谜题,再传剑张良,给墨家诸人留下一点线索,不然凭着墨家四位宗主,恐怕难以详知这八字真意!
“优旃先生莫如此说!”张良却有几分惶恐之意,摇了摇手道:“我也不敢说自己所知必然不差,只是照着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对与不对,还请诸位斟酌,毕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