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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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丫头,看来你必是要去秦国走一遭了!”娄敬忽的一击掌道:“总是张公子要回去中原,我看你兄妹二人尽快准备行装,连夜同张公子远遁秦国,只要避开这一时,将来再慢慢打算!”
“张公子要回中原么?”冒顿眼中忽然一亮,瞧着张良道:“是你哪位秦国公主有信到?”张良刚要答话,娄敬早已开口道:“不是甚么公主有信到,是他必要回去中原走一遭,为师原本想着你兄妹二人替为师的送送他,到了中原再回来,现下看来,你二人一时半刻也不用急着回来了!如此虽说是流亡于外,岂不胜似去敌国为质?”
“不成,我不能去!”冒顿虽不知张良为何要这般急切回去中原,可此事到底是个让越霓就此离开的契机,低头沉思片刻,向着几人道:“妹子走了不妨,我若是走了,东胡必然以为匈奴并无诚意,再者说,我二人若都去了中原,我这部落必将为旁人所有,将来连立足之地也没有一片!如何还能回来匈奴?就是妹子将来回来,也须有个能容的下她的部落,我自去东胡为质,我毕竟是匈奴太子,东胡人轻易也不敢拿我如何!让我妹子跟张公子走,我这就命部落中安排!”
“哥哥!”越霓一脸惊讶瞧着冒顿道:“东胡与匈奴世代为敌,你去了为质,岂不是自投罗网?万一你有些闪失,我这一生岂能安心?既然父汗要我嫁去东胡,这也是我的命,我也认了,就让老师送张公子回去中原罢……”
“你胡说甚么!”冒顿脸上忽的勃然做怒道:“你是我妹子,是堂堂匈奴太子的妹子,信他娘的甚么命?让你走你就走,你若不去东胡,我或者还有回来之时,你若去了东胡,你我或许都难以回来,往常我事事都随着你,今日这事迫在眉睫,你只能依我吩咐,难不成你要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以死相求么?”
“好汉子,好男儿!”娄敬见冒顿说的极为慷慨,忍不住赞了一声,手臂一探,将冒顿腰中弯刀抽了出来,向着越霓道:“你哥哥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若去了东胡,倒时候他便是能回来,也必然挂念着你这个妹子,反而有些牵累,你若不去,以他弓马无双,就是当真要走,东胡人未必留的住他,你就听你哥哥一句,跟张公子前去中原,再说你跟那秦国公主既然以姐妹相称,两人必然有些情谊,她父皇乃是一代雄豪,还怕照应不了你周全么?为师的西边事情一了,便去东胡,觑准时机,说不定为师的便能将你哥哥带回匈奴来,你若是不信,为师的依着匈奴之礼,给你刺血为誓!”
“老师不可!”越霓见娄敬举刀要刺,连忙上前拦阻,冒顿也是紧紧拖住娄敬臂膀道:“老师言出行随,必不妄言,就让妹子跟张公子去投奔秦国公主,我自去东胡等待老师消息,此事就如此定下了,妹子不用再说,我这就吩咐人给你们准备马匹干粮,连夜就走!”
“连夜就走,只怕不可!大单于也未必肯就此罢休!”一直在旁静听的张良忽的出声说了一句,冒顿脸色一变,转头望着张良道:“难道张公子怕引火烧身么?”
“哈哈哈,我如今自己都不知莫名其妙引了多少火,也不知将来会被那一把火烧死,怕甚的引火烧身?”张良仰天一笑,双目直视冒顿道:“你说这桩婚事乃是左贤王的主意,若是如此,他如何不知越霓姑娘有拒婚之意?又如何不做防备?连夜就走,万一大单于动怒,越霓姑娘就此被擒,此事便再难计较,甚或连你从此也难以措置!你既然要越霓姑娘远离匈奴之地,便要算计周详!”
“以你说该如何?”冒顿也听出张良话中意思,这般仓促而走,确实有些失于计较,张良心思智量,非常人可比,这半晌当然已有筹划,娄敬也是一脸诧异瞧着张良,不知他有何见解!越霓见张良开口,也颇有几分讶异,自己见他这半晌不言不语,只当他是心中作难,现下看来,竟是在替自己思量脱身之策!
张良微微一笑,丝毫不理几人脸上焦急之色,已是坐在草地上道:“娄先生,回归中原之事虽是急迫,只怕也不急在一时,迟延个三五日,想必没甚的要紧罢?”娄敬脸上一怔,有些奇怪道:“此事虽急,你这路上也要走二十余日,你又有伤势在身,迟延三五日,自是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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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鲁国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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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就好说了!”张良微一颔首,又向着冒顿道:“越霓姑娘乃是大单于亲生之女,不啻匈奴公主,就算嫁去东胡,匈奴想必也要备些彩礼,准备仪仗,料来也不是即刻出发罢?”
“自然不是!”冒顿也有些愣怔道:“若是一切齐备,也在十日之后,那时我同着妹子一起去往东胡!”娄敬听着张良这几句,却是不知他心中所算是甚么主意。
张良问的明白,这才转身向越霓行了一个匈奴礼节道:“如此,请越霓姑娘今日就赶回大单于大帐罢!”冒顿脸色突然一变道:“张公子,你若是不想带着我妹子走,我自有他法,你让我妹子现下赶回父汗大帐,岂不是要她自投罗网?”
“哥哥!”越霓见冒顿勃然而怒,连忙上前拦住,有些诧异看了张良一眼,以她所知,张良虽是智谋满腹,却是个爽直之人,若是不肯让自己一同前往中原,定然会直言相告,决然不会如此拐弯抹角,因此先挡住自己哥哥道:“你莫急,听张公子说完么!”
“嗯,看来冒顿大哥跟越霓姑娘果然兄妹情深!”张良丝毫不为冒顿怒气所动,背转着手,一脸淡然望着天际几片白云道:“可今日之事,大哥未免有些关心过切,失了许多思量!”越霓见张良迎风而立,身上那匈奴长袍被风微微吹动,口中侃侃而言,目示远方,似乎已将世间万事尽数了于心胸,,不由得心里似乎有一只小兔子乱冲乱撞一般,猛地见冒顿瞧着自己眼光诧异,赶忙低头一扯冒顿胳膊,抿嘴而笑!
冒顿瞪了一眼越霓,暗自叹了一口气,向着张良道:“我失了甚么思量!”张良伸手向着草原四处指了一指道:“大哥你既然说此事乃是左贤王同新阏氏的主意,那么他们也不是昨夜才有此决断,越霓姑娘心性,他们想必也是明白的,你同越霓姑娘在中原来往数次,他们如何不会防着越霓姑娘逃婚之事?你若不信,尽可派些部众去四方瞧瞧,我料定一日路程之内,必有左贤王精骑随时待命,只要越霓姑娘出逃,各处骑兵便立时沿路追捕!”
“……这事我确实有些疏忽了,兄弟你说的对……”冒顿听张良这一句,脸上怒气顿消,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挥手叫来几个亲随部众,用匈奴话吩咐了两句,那几人立刻快马向着四方而去。这才回头向张良道:“那你让越霓回去我父汗大帐又是甚么意思?”
“这还有甚么意思!”娄敬忽的哈哈一笑道:“俺多少明白些张公子意思了,兵法所谓虚而实之,实而虚之,你想让这丫头走,便要在你父汗和左贤王哪里做出这丫头不走的样子来,索性便让这丫头回去你父汗大帐之中,发疯撒泼大闹一场,如此以来,你父汗同左贤王,虽知越霓心中不愿,却也放下心来,不去担忧她就此出走!张公子,可是如此么?”
“娄先生果然高人,在下正是此意!”张良见娄敬心思转的如此快,也有几分佩服,冒顿却是有些不大放心道:“这主意确实能打消左贤王防着妹子出走的念头,可若是他趁此将妹子软禁在哪里,又当如何是好?”
“大哥多虑了……”张良脸上轻轻一笑,瞧着娄敬道:“有娄先生在此,匈奴谁人能将越霓姑娘软禁得住?娄先生能从守备森严的单于宝库中盗出美酒来,若想救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哦,我也明白了!”越霓脸上忽然一喜道:“张公子是要我回去父汗哪里大闹一场,打消左贤王疑心,就此不在路途上设防,到时候再让老师将我偷了出来,悄悄上路,可是如此么?”
“何必悄悄上路!”张良摇手一摆道:“就算要走,也要走的光明正大些才是,我原说要迟上三五日再走,便是想着左贤王有软禁之意,不过越霓姑娘这一番大闹,左贤王势必也有些亏心,未必就敢在大单于跟前将她软禁,到时候大哥再劝解劝解越霓姑娘,让她应承此事,那时节越霓姑娘也就假做被逼无奈,就此允肯,每日里单人独骑,走的远些,让人看见一脸忧思,如此几番,左贤王必也认定越霓姑娘就此认命,那时大哥再命人提前备好行装,去远路等候,再让人打扮成越霓姑娘样子,直到夜色朦胧,看不清面目之时回去大帐,如此赶行一夜路程,匈奴之中还有谁能追的上?”
“好计策!”冒顿此时已然全部明白过来,拍手叫好,将张良这计策细细想了一遍,猛一点头道:“那两匹良驹最适宜走远路,我再派一百狼骑随行护送你们……只是,这第二日左贤王必然发觉其中不对,如何能拖住他两三日就更妙了!”
“两三日?”张良颇有几分不屑道:“两三日算的甚么,若是请娄先生相助一臂之力,何不叫左贤王来个南辕北辙呢?”娄敬听要自己出马,呵呵一笑道:“看来你这主意跟高深武学一般,还有后招变化,你且说说,我怎地相助?”
“娄先生对自己两个爱徒,向来视若珍宝!岂能坐视自己徒弟嫁去东胡?”张良嘿然一乐道:“等到越霓姑娘趁夜离去,当夜四更时分,天色未明之时,突入大帐,掳了那假冒越霓姑娘之人就走,一路向西,处处留下踪迹,以娄先生功夫,只怕左贤王那些快马难以追上罢?如此以来,越霓姑娘只管放心向南,娄先生总是要往西行,哪里还会回头,且让左贤王所部慢慢追就是了!”
“哈哈哈,这个好!”冒顿听的一脸喜色,连连拍手道:“左贤王向来在匈奴之中自负智谋过人,觉得自己那些计谋都甚是厉害,不想今日却被此中高手所算!”回头见张良有些欲言又止,身子突的一僵道:“难道张公子计策中还有甚么纰漏之处么?”
“天下从无没有纰漏的计谋!”张良看了一眼冒顿道:“所谓良策,不过事前多所思量,临事之时应变得宜罢了,所以那扮作越霓姑娘之人,须得寻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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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鲁国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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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听是这般容易一个事情,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大手一挥道:“俺当是甚事,原来是要寻个男子,莫说一个,便要成百上千……”他越说越觉不对,至此才明白过来道:“为…。。为甚要一个男子?”
娄敬同越霓也都是一脸茫然,张良只是笑而不语,见几人都是面面相觑,掸了掸粘在身上的草枝子,刚要说话,越霓却有些试探道:“莫非张公子意思,是要老师掳一个男子出去,到时候无论放在何处,那人只管回去部落,料来追兵也不起疑,老师在沿路留下种种踪迹,弄得十分扑朔迷离,实则自己独自一人早已往西去了……?”
“哈哈,正是此意!”张良忍不住抚掌大笑,娄敬同冒顿对视几眼,也已明白这其中道理,若是娄敬带了女子,沿路势必要将其放掉,一旦被追兵发觉,稍加问询,这计谋立时便就此露出马脚,换做男子,这草原上多有牧民,谁来起疑?定要一路去追被娄敬掳走的“越霓”,可彼时娄敬早已远赴西路,那些追兵追来追去,也不过是追些无根无踪的物事罢了,就是冒顿这里,到时候也可将一应不该,尽数推在娄敬身上!
“走走走,妹子跟我去见父汗!”冒顿自己再将这计策想了一遍,已然有些忍不住,连连催促越霓!哪知越霓脸色突的一变,满面怒气道:“不用你催,我这就亲自去见父汗!”说罢不等冒顿回过神来,已是劈手夺过冒顿哪一匹马来,翻身而上,径自打马一鞭朝着单于大帐去了,弄的冒顿一脸莫名其妙,这方才还说的好好的计策,怎地这丫头突然就跟自己翻脸?
“你还站在这里作甚?还不跟着去啊!”娄敬见冒顿呆立原地,脸上登时有些不耐烦道:“你向来也是个心思透亮之人,怎地今日遇了事情,反而变的如此糊涂?丫头都照着张公子计策行事了,你还不去帮衬着点么?”
“啊!”冒顿这才猛的怔醒过来,张良这计策之中,本就要越霓大闹单于大帐,这丫头虽是依计行事,未必就不是心中当真恼怒,这一去,岂不要给单于大帐弄得乌烟瘴气,连忙命人牵过一匹马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