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浪形骸歌-第7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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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兰笑了笑,指了指手中的数个黑叶手环。林中夫人惊怒不已,道:“你这小偷,手脚怎地。。。。。”馥兰运起冥火,将众黑叶手环全数烧了。
只见魁京摇摇脑袋,眸中充满愤怒,他一闪身,已将林中夫人捉住,林中夫人惨叫道:“夫君,我真心爱你,你难道体会不到我心中的爱意?你。。。千万莫要动怒!”
馥兰叹道:“她为了用这功夫,催眠自己,令她以为自己与你相恋,否则这法术也无法生效。”
魁京毫不理睬,双手一分,这林中夫人被他撕得粉碎,鲜血“哗啦”一声,洒满魁京身躯。
馥兰笑道:“林中夫人,您也太过贪心啦,这么厉害的高手也敢耍弄?这真情迷魂咒虽然厉害,可破解起来也容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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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疲劳过度,少更一些字,见谅见谅。
三十二 双剑剖躯壳
魁京朝形骸、馥兰拱手躬身,说道:“多谢相助。全本小说网;HTTPS://щww。taiuu。com;”
馥兰奇道:“原来阁下并非哑巴。”
形骸道:“以阁下的意志,如何会被这林中夫人所迷?”
魁京冷冷说道:“这与你无关。”
形骸道:“只要阁下不再与正神国国主为难,我自也不会多管阁下。”
魁京沉默须臾,答道:“她还好么?”
形骸微笑起来,点头道:“她很好,阁下还对她念念不忘?”烛九的一只眼睛本属于魁京的夫人,那夫人死于烛九之手,那眼睛便归于烛九。魁京似乎爱屋及乌,因此对烛九颇为关怀。
魁京道:“也是前世的冤孽,今世何必纠缠?罢了。”
馥兰道:“阁下,请留步,你也是阴间住客,何不为我灵灯大帝效力?我大帝英明神武,重用贤良,在他麾下,你定能。。。。。”
魁京在一棵桑树下坐定,说道:“我欠你人情,将来会还你,其余之事,休要再提。”
馥兰笑道:“好啦,我是个识趣的人,知道见好就收。”
形骸心想:“魁京不会再加害贤妹,馥兰也无法夺取邓林。这件事已经了结,我该回去了。”略一鞠躬,道:“告辞。”
魁京忽然说道:“孟行海,你胜了我,但又并非胜了我。”
形骸闻言一愣,道:“你是说我倚仗青阳剑取胜,胜之不武?”
魁京指向那个深坑,他道:“我在这坑洞中感受到极强的妖火,以之练功,进益极快,但不知不觉间性情剧变,心意暴躁易怒、浮躁不安,才令那妖女有机可趁。”
形骸道:“我这青阳剑并不同,它为我驾驭,并无隐患。”
魁京摇头道:“妖火侵蚀,往往隐秘异常。先前与你交手,我察觉到了那隐患,你自己尚无知觉。我若是你,当舍弃此剑不用。”
形骸横举青阳剑,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心想:“是他危言耸听么?为何我自己一无所知?”
魁京割破手腕,取下双臂的黑叶花环,滴血在花环上,道:“我欠你二人恩情,这花环你们拿去,可以召唤我两次,无论何事,我必到场。”
馥兰谢过,接了黑叶花环,又道:“行海哥哥,我们后会有期啦。”
形骸略一迟疑,道:“祝你们一切顺利。”收下魁京赠礼,一跃而去。
出林子时,那些女鬼又涌出来向形骸道谢,形骸道:“各位今后不可再害人了。”众女鬼道:“大侠有令,我等绝不违抗。”
形骸加快步伐,原路返回,途中想起魁京所言,心中矛盾:“魁京绝非空口无凭之辈,可青阳剑伴随我许久,多次救我性命,非但是我的密友,更是救命恩人。魁京虽未必有恶意,但也不是全知全能,料事必中者。我也无需太过在意。”
冥虎风剑又在左臂兴风作浪,左臂仿佛长满了蛆虫,不断吞噬形骸的血肉。形骸心想:“真正该担心的是这冥虎风剑,而非青阳剑。每一次冥虎风剑发作,都是因我使用青阳剑过度,似乎冥虎风剑恨透了青阳剑。”
但为何偏偏是形骸使用青阳剑时?他用梦魇玄功、放浪形骸功、命运蛛丝功时,冥虎风剑便老老实实,还算驯服。
莫非青阳剑真的在一点点侵蚀形骸,冥虎风剑实则是在拯救他?
形骸打了个冷颤,突然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一座小山,布满了蚂蚁洞,小山背后走出许多怪人。形骸见这些怪人体型高大肥胖,肌肤微绿,脸色狰狞,虽然怪异,但仍算得上是常人。
形骸对这些怪人视若不见,抬起头,望向夜空,见浩瀚的星河中星光闪烁。他觉得那监视自己的人并非这些怪人,而是天上的星辰。
瞻星,青阳,他在观察着。
众怪人喝道:“你就是孟伍斧?”
形骸道:“是,各位又是何人?”
众怪人道:“你是怯翰难大帝的眼中钉,我等受大帝恩惠,特意来此杀你!”
形骸道:“连怯翰难都非我敌手,我劝你们省点力气吧。”
怪人们连声大叫,取出兵器。形骸一看那兵器竟是锄头、叉子、铁耙等农耕器具,问道:“且慢,你们是附近的农民?”
其中一怪人胖汉喊道:“不错,我们原本是农夫,但遇上灾荒,没东西吃,是大帝接济了我们,让我们能吃上饱饭!我等无以为报,唯有替大帝拼上这条贱命了!”
形骸道:“你们如何知道我在这儿?”
那胖汉道:“我梦中见到你会到这里,早就埋伏好,等你自投罗网。”
形骸青阳剑一挑,那小山上多了一道绿痕,轰地一声,小山变成两半,就此倒塌。众怪人皆露出惊恐万状之情。
形骸道:“你们中了妖魔诡计,他们让你们到此送死。走吧,你们不是我对手。”
众怪人大眼瞪小眼,突然间,当先那胖汉农夫喊道:“少唬人了!”高举铁耙,冲上几步,砸向形骸脑袋。
形骸使出一成力道,将那农夫打翻在地,农夫爬起身,居然并未昏厥,表情却更加愤怒。形骸神色凝重,道:“你们并非寻常农夫!是神裔么?”
那农夫骂道:“直贼娘的神裔!老子是人!”复又扑来,浑身肌肉膨胀,皮肤之下似有东西爬动。形骸站立不动,接了此人一耙,真气反震,这人摔出三丈远。形骸心想:“他力气比常人大了十倍!可他不过是一寻常农夫罢了。”
其余农夫咬牙咧嘴,口中唾沫长流,一齐猛攻。形骸道:“你们中了妖法!妖法令你们发狂!都给我住手!”他声音中用上心灵剑诀,众农夫身子一震,全都晕倒。
形骸微微叹息,上前查看,陡然间,众农夫转醒,伸手抓向形骸。形骸见他们双目泛白,并无知觉,但仍能活动自如,就像是一具具僵尸。形骸浑身真气流转,打出无心金猴拳,砰砰乓乓,农夫皆被他击飞,形骸听见他们体内吱吱喀喀地响,不由得心中一凛:“他们体内全是虫子!怯翰难好生残忍!”
在他背后,一农夫砸落铲子,形骸一剑将他剖开,但心中同时一惊:“我下手怎地如此残忍?他不过是一受害的平民。”那农夫吐出红血,但那红血转眼变作绿色。形骸见一只只拇指大小的蟑螂如洪灾般倾泻而出。这农夫的心脏、肠胃、肺部皆爬满了蟑螂。那蟑螂遍体短刺,头上长角,形骸遍体生寒:“是蟑妖?是妖界的蟑螂妖魔!”
他仰天怒吼:“怯翰难,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见那蟑妖密密麻麻,横行肆虐,不断啃食那农夫血肉,又吐出汁液,填补缺口,那农夫看了蟑妖一眼,似并不惊奇,喊道:“孟伍斧!我和你拼了!”
青阳剑中传来青阳声音:“像个英雄一般,解救他们,释放他们。为常人所不可为,承受不可承受之重。他们已无药可救了,你不必手下留情。”
结束他们的痛苦,便是最大的慈悲。
形骸决意动手,他回过身,见农夫之中竟有孕妇,在她那挺起的肚子上,仍看得出蟑妖在下方爬动。形骸“啊”地一声,身子发颤,道:“你为何。。。。也来找我?”
那孕妇喊道:“我为何不能来杀你?大帝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
形骸道:“看看你们体内,怯翰难并未救人,他害了你们!”说到此处,恐惧愤怒充斥心间,令他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可怖的念头令他心头巨震:“怯翰难收容了数十万难民!”
众农夫再度逼近,形骸转而使出星知老僧的辉煌神拳,此拳可驱散咒术,击破法术,连火焰雷电都能一击而灭。他轻轻一拳,打在那孕妇后背,突然间,那孕妇七窍流血,身躯四分五裂,变作无数蟑螂,剩个脑袋,滚落在形骸脚边。肚子里的婴儿爬出,竟然还有一口气在,但很快,他体内也出现蟑妖,蟑妖受拳力波及,一个个跳了不远,也都死了。
农夫们喊道:“杀人凶手,丧尽天良,连有孕的弱女子都杀!”
形骸道:“你们看不见么?她已被怯翰难变成了怪物!”
众农夫道:“还在狡辩?她是被你拳头所杀,连腹中的孩子都死了!”
形骸心想:“他们是看不见蟑妖,还是觉得这蟑妖合乎常理?”
青阳剑说:“他们没救了,为何不一剑将他们全数烧死?你一拳拳让他们惨死,不如让他们化作火中的尘埃。一了百了,不烦不扰。”
此时,杀戮也是仁慈,屠夫也是英雄。
形骸剑锋一转,一拳火环扩散出去,众农夫发出惨叫,但这惨叫声一瞬间便消失了,众农夫尸骨无存,连同那些蟑妖一齐烟消云散。形骸左手止不住地震颤,他觉得自己仿佛将左臂伸入了绞肉的刑具中,一圈圈转动,骨肉被刀刃剥开,那剧痛朝全身流动。形骸清晰地感到冥虎剑与青阳剑正在对抗。
他放声大喊,双剑同时刺入草地,剑气将大地割裂,形成了一条大裂谷。形骸衣衫被汗水浸湿,冷风一吹,又瑟瑟发抖。
良久之后,他平静了些,心想:“真相是什么?青阳剑一直救我,也一直在害我?冥虎剑一直在害我,也一直在救我?”
实情究竟如何?形骸此时已无法辨别。
三十三 重归母体中
一座狭小帐篷里,一个高大年轻的汉子将自己紧紧裹在棉被中,他似异常怕冷,用层层棉被覆盖着他,仿佛他是个婴儿,仍在妈妈的肚子里。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帐篷的各个角落点着油灯,即使在黑夜里,周围也甚是明亮。
怯翰难在梦中回忆起年轻时的事。
第一个梦里,他身负重伤,浑身染血,在深深的雪地里一步一摔地走着。那时的他还是少年,尚未觉醒,这伤势足以要了他的命。尤其在这无人的旷野,面临这冰冻血肉的风雪,他模糊地知道自己死定了。
他终于摔倒,连脑袋都埋在雪地里,死亡即将来临,依照冰行牧者的传说,冰雪神会带走他的灵魂。
他觉得自己被人扶起身,那是一个奇异的女人,她头上戴着个黑叶花环,穿一身黑叶衣裙,手上一根黑树枝雕成的木杖,眼睛处一条黑色的横纹,双目呈现墨绿色。她看似十分年轻,怯翰难觉得她十分古老,就像冰雪神一般永恒。
那女人说:“醒来吧,醒来吧。”
怯翰难问:“你是谁?”
那女人说:“你叫我妈妈好了,你的使命才刚刚开始,醒来吧,替我去影响这世界。”
怯翰难醒来了,也觉醒了,但那个女人,那个“妈妈”,却已不在。她到底是谁?为何能令怯翰难成为灵阳仙?又或者她本就不存在,全是怯翰难想象出来的?
因为觉醒,他的伤全已复原。他撑起身子,似受了神启一般,知道自己的部落在哪儿。
但那个“妈妈”却令怯翰难感到神秘,感到害怕。
。。。。
第一个梦结束了,第二个梦开始浮现。
怯翰难已长大成人,看似二十岁年纪,留着短短的胡须,身在战船上,坐在一群彪悍的蛮族之间。他们是踩灵族,梦海边境的野蛮人,怯翰难遭北牛放逐,来此收服这群汉子。怯翰难在他们之中已站稳了脚跟,立下了地位,他是这一部落酋长的义子,是族中最受推崇的勇士。
现在,他们要去抢桑提国的呼伦城,那儿有高大的城墙,城里的人都是缩在城墙后的懦夫。根据冰行牧者的规矩,懦夫必须用钱财和食物孝敬勇者,换取勇者的饶恕和保护。而踩灵人也是冰行牧者,这也是他们推崇的法则。在残忍的雪地里,这法则是永不会变的。
彼时的怯翰难很快乐,他已融入了踩灵族,他是英雄,每一个男人都将他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