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浪形骸歌-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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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一道剑风斩来,将众甲士打的人仰马翻,十余人摔得连声惨叫,爬不起身。沉折道:“你专心对付此人。”
形骸忙道:“师兄有令,岂敢不遵?”回身正对沙铠波,黑铁骨剑伸缩变幻,与沙铠波有来有回。沙铠波的九节鞭威力不小,招式极为阴毒,而鞭上有尖刺,尖刺上有毒,更是用心险恶。可形骸以炼体功护体,罡气如甲胄,沙铠波这毒招已难奏效。
沉折在旁与众甲士交锋,故意把他们打得鸡飞狗跳,痛呼哀嚎,惹得沙铠波不时朝那边瞥去,如此一来,形骸更是大占上风,若非当众不便使放浪形骸法术,早已取胜多时了。
顷刻间,沙铠波大叫一声,银光熠耀,变了形体,背上伸出蜘蛛般的肢节,嘴里霎时吐出银丝,黏住形骸长剑,形骸心中一凛,剑上运功,竟一时无法烧断,看来这蛛丝颇耐火烧。
沙铠波将形骸一拉,形骸一个踉跄,离他近了些,沙铠波连吐蛛丝,形骸内力鼓荡,以龙火抵挡,那蜘蛛精背上肢节刺向形骸,竟透过了护体罡气,直取要害。
形骸大惊,急使放浪形骸功,数道黑铁骨矛挡住肢节,再两道骨矛刺伤沙铠波,沙铠波震惊万分,胸前鲜血长流,转身就跑,沉折从旁而至,一招扫腿,喀喀两声,将沙铠波腿骨震断,沙铠波滚倒在地,大喊:“饶命!饶命!”
葛长鸣大喜,拿着长矛,指着沙铠波咽喉,沙铠波脸色惨白,嘴唇不住抽动。
就在此刻,只听一声锣响,号角出声,又有人喊道:“陛下驾临,还不全数住手!”
形骸转过身,只见一群金粉甲胄的护卫,簇拥一金纱粉衫、玉冠宝珠的尊贵女子走来,那女子约莫四十岁年纪,姿色颇美,风韵犹在,气度华贵,神态威严。
天上又飞来一少女,她似在十五岁左右,一头棕色短发,双眸发绿,背上一对巨大鹰翼,双足好似鹰爪,手持长枪,她面容极美,肤色如麦,双眸敏锐,仿佛画中异域公主一般。
葛长鸣忙道:“陛下,妹妹!”说着跪倒在地。
形骸知道来者正是派若何,他见安佳单膝下跪,沉折仅微微鞠躬,稍一犹豫,学了沉折模样。
派若何双眼极快扫过众人,见沙铠波模样,神色不快,道:“长鸣,铠波,这是怎么回事?”
沙铠波抢着喊道:“陛下,他们全是海盗的奸细,快将他们杀了!”
葛长鸣则道:“陛下,沙铠波与一邪教‘盗火’勾结,想要凿船军舰,引狼入室,一举害了您!”
派若何脸上变色,面有怒容,道:“沙铠波,你先说。”
沙铠波于是胡诌一番,他说自己得知葛长鸣谋反消息,在码头抢先捉她,但她同党太强,自己反而失手。
天上那少女冷冷说道:“你这么说我姐姐,可有什么证据么?”
沙铠波急道:“证据?他们重伤陛下重臣,不就是铁证么?”
葛长鸣道:“陛下,请听我一言!”开口将自己被沙铠波阴谋算计,被两个高手捉住,属下皆被处死,自己则被运到渔父爷处用刑审问。她显露自己身上伤口,皆是刑具所致,决不能造假。
那少女目如寒霜,凝视沙铠波,沙铠波冷汗涔涔,不住开口打断,少女长枪指着沙铠波鼻尖,沙铠波面如死灰,不敢再说。
葛长鸣随后说道:“陛下,途中若非遇上苏母山的安佳,龙火天国的孟行海、藏沉折,我只怕必死无疑,又如何能回来告知陛下此事?”
派若何甚是聪慧,又了解沙铠波为人,见此事态,早已猜出个六、七成来。她望向安佳,道:“安佳小娃娃,红爪他还好么?”
安佳鼻子一酸,垂泪道:“陛下,师父他死于盗火教刺客之手,死前让我前来找你,通报盗火徒的野心毒计。”说罢取出红爪交给的翡翠。
派若何霎时浑身巨震,面无人色,泣道:“红爪。。。。。红爪死了?他这般高功夫,到底怎么死的?”
形骸道:“陛下,红爪爷爷被数十个妖魔围攻,杀得他们只剩四人,最终又与那四人同归于尽。他之前几日曾遇上马炽烈,被其所伤,伤势未愈,否则绝不至于如此。”其实马炽烈只不过点了红爪穴道,并未如何伤他,但形骸这么一提,又隐去自己相助之事,好令红爪更光彩英勇一些。
派若何朝形骸点头致谢,哀声道:“我。。。。一直将他视作兄长一般,这几年来彼此稍有不和,但。。。。但在我心中,他仍是麒麟海第一大英雄。他居然。。。。居然死了?”
她走上几步,搂住安佳,捧着她脸颊,两人相拥而泣,安佳又凄然道:“陛下,苏母山已落入盗火教之手,百姓身陷囹圄。荷叶岛。。。万不能重蹈覆辙。我求陛下派遣大军,剿灭那群邪教徒。”
派若何神色坚毅,劝慰道:“放心,我们绝不会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女儿,是我们金树荷叶国的公主了,我赐你‘金爪’之名,以纪念红爪大哥。”
众护卫齐声赞道:“金爪公主千岁!”安佳心头一阵温暖,悲戚略减,亲情顿生,投入派若何怀抱,一边道谢,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派若何常见红爪在书信中提起这位爱徒,夸赞她天赋不凡,人又机灵,从那时起就牢牢记住这位年轻的月舞者,前些时日,又得风声,知道安佳得逢奇遇,竟练得了消失千年的阳火神功。她一生求贤若渴,更盼着能将安佳招致麾下,此刻虽得知整个麒麟海遭遇剧变的噩耗,可这位少女却来到派若何身边,派若何心下担忧,却又觉如获至宝,忙不迭将她认为义女。
沙铠波颤声道:“陛下,这些。。。。全是。。。阴谋,苏母山定然无碍,他们做了一场。。。。好戏。”
沉折一扯渔父爷,渔父爷啊呀大叫,一头栽倒,他道:“说。”
渔父爷哆哆嗦嗦,心惊肉跳,可被法蝶麒麟的龙威所慑,岂敢妄言?于是将自己近来所犯恶行一五一十的供出。
派若何认得这恶行累累的土地爷,此人武功虽不强,但难以杀死,她不愿多生波折,常常花钱打发,但一直深恨这贪婪小神。当下见他如此狼狈,心下大悦,再听他述说盗火徒的计策,不由得惊怒交加。
至此证据确凿,沙铠波已无可狡辩。派若何厉声道:“逆贼,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我?”
沙铠波垂首道:“陛下,我。。。。我实是走投无路了。我这些年。。。。。瞒着您。。。。卖奴隶给这盗火教,赚的钱财,中饱私囊,他们以此要挟我,若不答应,也是死路一条。他们又说一旦成功,封我当这金树荷叶国国王,我。。。。一时猪油蒙了心。。。。。”
派若何恨不得将沙铠波千刀万剐,但忍住怒气,道:“事不宜迟,传我号令,立时点燃烽火,召集麒麟海所有月舞者来此。飞英儿,你去找军机部,命他们审问这沙铠波,凡是城中奸细,一个也不得放过!”
四十八 天赐麒麟赏
那叫飞英的少女领命而去。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再过片刻,一辆宽敞贵重的马车停在众人身前,派若何携手安佳与葛长鸣,上了马车,又有人牵马过来,让形骸、沉折、缘会骑着,一行人遂离了港口。
形骸见这金树荷叶国中风景,心中惊叹,只觉大开眼界。这城中房屋造型奇特,矮的形若贝壳、法螺、珊瑚,高的是龙国风貌的亭台楼阁,榭观塔殿,百姓衣着尽显差异,贫民穿青衫麻衣,却裁剪得宛如虾壳鱼鳞,而城中富人穿绫罗绸缎、纹衣士袍,却又显得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
此荷叶岛之大,似不在银海岛之下。马车一路飞奔,街道清空,不得阻拦,也花了两个时辰方到宫殿。只见此宫殿好似一棵大金树,殿中其余楼阁似树枝一般,各处塔尖屋顶金光璀璨、辉煌圣严。殿外园林遍布水池,草坪齐整,绿意盎然,满是锦花奇草。
众人径直骑入殿门,来到朝堂,朝上众大臣早已等候多时,见了派若何,一齐下跪问安。形骸见派若何排场比红爪大上数倍,文武百官甚是精神,心想:“荷叶国似人才众多,比苏母山强上不少。这位女王陛下虽阔绰豪奢,但治国本事比红爪要强。她是学咱们龙火天国执政么?”
凡龙国宗族少年,自幼被长辈盼望觉醒,课业繁重,无所不学,连朝政史学也颇有涉猎,形骸又多读闲书,知道早朝时的模样。
派若何道:“免礼,免礼!我身边这位女儿,是苏母山的安佳,今后就是我们荷叶岛的金爪公主了。”
众臣皆贺喜道:“恭喜陛下,恭喜公主。”
派若何挥手制止,道:“如今大敌当前,先别忙着奉承我。安佳,长鸣,你们将此事前因后果都说出来。”
于是安佳又复述了苏母山沦陷之事,葛长鸣讲述沙铠波叛变之情,众臣闻言皆心魂巨震,大呼小叫一通,随后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形骸暗想:“若盗火教在朝中早有奸细,这其中又有谁早就知道了?”张望一圈,众人皆似情真意切,难以猜测。
有一宰相似的老臣出列道:“陛下,这盗火邪教到底是何来头?为何以往从未听闻?”
派若何道:“从龙火天国来了两位年纪小小的神龙贵族,他们之前也在苏母山,对此事来历更为清楚。”
众臣目光转了过来,沉折面无表情,似不想开口,形骸暗想:“能者多劳,师兄偏偏爱做哑巴。”只得将他们如何闯入普修古墓,如何经历金银府惨剧,如何找到那怀觅晨,又如何从苏母山逃脱之事如实说来,至于他们体内冥火渊源,自是一概不提。
那宰相心思缜密,思考片刻,道:“陛下,这位神龙贵族少年所说之事太过巧合,太过诡异,老臣实在颇难相信。他说这些盗火徒乃是死者苏生,却又能言行如常,老臣听闻世间确有死灵妖法,可万万做不到此节。”
形骸道:“那冥火并非死灵妖法,传闻是从天上盗下的神火,因此火未得天庭准许,故而只能用于残缺的死人。”
此言一出,众人又不寒而栗。宰相道:“陛下,此事还需三思而后行,若盲目召集一众月舞者来临,其中有不少可是咱们荷叶岛的冤家啊,他们一到,岂能不生事端?须知请神容易送神难,即便有外敌虎视眈眈,仍需小心肘腋之患。”
派若何皱眉道:“我早有意与其余部族重修旧好,如今麒麟海有难,铁证如山,无可置疑,谁还会顾着私怨?况且红爪已死,凭他的名望,想为他报仇之人数不胜数。”
安佳忽然道:“母后,为何不找马炽烈呢?他若肯帮咱们,没准一个人就能将盗火教杀得落花流水。”
形骸只觉惊心动魄,暗想:“这马炽烈杀光了敌人,又会杀自己人了,而且他魂魄脆弱,杀的越多,越容易发疯,到时谁又能掌控得了他?”
派若何苦笑道:“若马炽烈一来,各部族祖上都与他有深仇大恨,咱们自个儿先得吵起来了。”但想了想,又道:“我需沐浴更衣,乘船去塔木兹岛,找塔木兹大师。”
众臣一听,皆宽眉露笑,肩上如卸去泰山,点头道:“不错,若塔木兹大人肯保佑咱们,盗火教委实不值一哂。”“塔木兹大人也不用亲自出手,只需唤来那位孔凤凰,难题就迎刃而解了。”“塔木兹大师长久不露面,也未曾显露神迹,如今遭逢大难,正好请他出山,露一手功夫,让大伙儿见识见识。”
形骸寻思:“这一次敌人来势凶狠异常,绝非一人所能扭转。无论是塔木兹与孔凤凰,也非与麒麟海海民并肩作战不可。”
葛长鸣急道:“陛下,盗火教筹备严密,手段卑鄙,这当口您万不可独自外出。”
安佳也道:“是啊,而且各岛上的月舞者快到了,母后还是留在岛上吧。”
派若何道:“我心意已决,刻不容缓。”拍了拍手,众臣中走出七人来,半文半武,形貌各异,眼神深湛聪慧。这七人乃是她麾下七位月舞者,皆是威名远播之辈,有两人武功更不在她自己之下。她道:“诸位还请立即替我去查探敌情,须知道那盗火教如今势头如何,何时要对咱们荷叶国动手。他们已得了苏母山船队,武力不容小觑。”
这七人答道:“我等必不负陛下所托。”快步走出殿去。
派若何又对一侍女低声耳语几句,那侍女退下,派若何再命众臣献计献策,商量许久,才下令退朝,同时招形骸、沉折、缘会、安佳跟着。
穿过后花园,来到一处清室中,形骸往里一看,吓得直冒冷汗:只见那渔父爷被死死绑住,塞在一大锅中烤。渔父爷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竟全不挣扎。
安佳、形骸道:“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