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奇缘之泪雨红颜劫-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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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洛文斌笑着问道:“不知你打算何时出发”?
“过几天吧……”,杨晓风温声道:“等大哥他们从兰花们回来后再说”。
前次兰花门之事发生后,兰如是想念家人,不过恰好又赶上了假宝藏之事,一直未能回去看看。此次杨晓风他们从黑石镇回来后,得以空闲,正好这几日洛清羽夫妇回娘家去了。
“风,我还正打算要说呢……”,洛清雪低声道:“每年的中秋节我都要去清水山庄,今年当然更不例外”。
这边杨晓溪眼珠子一转,很是可惜道:“嫂子,想不到妳每年都要去我们家啊,要知道这样我早回去看看多好,说不定就不用等这么些年才能再见妳了”。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惹得几人一阵窃笑。
“是啊,晓溪……”,洛文斌笑着道:“妳们兄妹怎么不早点来落雪谷呢,要是那样也不用受这么多苦呀”。
“伯伯,我还不是怕你不认我了吗”,杨晓溪调皮的笑了笑。
洛文斌一窘,嗔怪道:“妳这是什么话,我与妳爹是义结金兰的异性兄弟,怎么可能会不认妳”。
“嘿嘿……”,杨晓溪甜笑着道:“其实我和伯伯你开玩笑呢,当年我才十二岁,清水山庄又刚出事不久,哪敢出来走动啊”。
“这倒也是……”,洛文斌笑着点点头,道:“不过,现在回来也不晚,正好赶上妳大哥和雪儿的婚期,要是妳二哥也一并回来的话就更好了”。
提到杨晓凌,杨晓溪便有些神色黯然,一时自顾自的吃着饭,再不说话。
“好了,不说这些了……”,杨晓风看着妹妹的神情,岔开话题,道:“伯伯,不知你和大哥有没有商量过,此次我和阿雪的婚礼打算都请些什么人来”?
听杨晓风问起,洛文斌自豪道:“要请的当然都是那些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首先就是缥缈峰的人”。
“不行……”,洛清雪立刻打断父亲的话,冷冷道:“请谁都可以,干嘛一定要请缥缈峰的人,我不同意”。
“这……”,洛文斌为难道:“缥缈峰的人不请不好吧”。
不过他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只好看向杨晓风。以雪儿的倔脾气,要说这世上还有谁的话她会听,怕也就只有风儿了吧。
“阿雪,就按伯伯和大哥的意思办吧……”,杨晓风赶紧劝道:“反正到时候咱们也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并不会和众宾客有过多纠缠”。
“嫂子,妳对缥缈峰的人很讨厌吗”?
杨晓溪眨了眨眼睛,凑近洛清雪,似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微妙。
“晓溪,赶紧吃饭”,杨晓风立即打断了她的好奇心。
夜越深,月色似更亮了几分。
这一餐,吃的愉快而又轻松。
一如杨晓风同样轻松而又愉快的心情。
一月之期飞逝而过。
斜阳早已染红了天际,又是一个黄昏。
赵老板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干瘪的双眼无神地望着酒馆里的桌椅发着呆。
虽然才不过五十多岁,但岁月似乎在他身上流逝的特别快,现在的他,看起来竟已完全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他枯瘦的身子就似秋末的枯草一般,没有一丝的精神气。消尽了肌肉的脸上,皮包骨头。就只有偶尔间转动一下的那双眼睛,让人知道他还是一个活人。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消瘦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的老人走进了酒馆。
老人身着一件素布长衫,本是白的,但现在却已洗的发青,脚上的长靴也破了几个大洞。灰白色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身后。不过,苍老的脸上却赫然有一双清亮有神的眸子,英气逼人。
赵老板看着眼前之人的装束,感觉非常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老赵,不认识我了吗”?
老人缓步走进了店里,目光温和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嘀咕道:“虽已过了这么多年,但这里却一点都没变啊!”
随即,他又对老板笑道:“莫非老哥忘了,十多年前,每次中秋节的时候,我都来你这里喝酒的呀”。
“哦,原来是李先生……”,老板恍然大悟,终于想起了曾经对老人的印象,喜道:“先生这么多年一直没来过,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李木清温和的一笑,接话道:“老赵,幸好你还在,我来的时候还怕找不到地方喝酒呢”。
“唉……”,老赵叹息一声,道:“十年前的中秋节我老早就备好了酒等先生,可等了好几天也没见你来,为此,我还难受了好一阵子呢”。
“哈哈……”,李木清朗声一笑,道:“只要有好酒,什么时候喝都不算晚,你看今天我不就回来了吗”。
“是是是,先生说的对……”,老赵赶紧招呼李木清坐下,又吩咐老伴做了几个下酒菜。随即从柜台后面端了一大坛子老酒放在桌上,笑着问道:“先生十年没来过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李木清随意笑了笑,拉着老赵坐下,道:“来吧,老友重逢,我们好好喝两杯”。
陈年烧酒,入口虽醇香,然劲道也更烈。老赵虽打理了一辈子酒馆,一碗下去,却已经感觉有些飘飘然了。
反观李木清,就好像喝水一样,他端起满满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却又不住的咳嗽着。
好一阵后,他才气顺了些,随即望着外面,苦笑一声,道:“终究是老了啊”。
的确,李木清的确老了,这十年来,他自己都感觉老的特别快。
“先生的咳嗽还没好吗”?
“多年的老毛病了,恐怕这辈子是好不了了”。
“我看先生还是少喝一点酒的好,身体要紧啊”。
“话虽如此,但这酒这辈子恐怕是戒不掉了”。
或许,其实并不是李木清戒不掉酒。他只是不知道,若是连酒都戒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他的人,以及他的心早已被岁月沧桑。他的热血豪情也早已完全被消磨在酒里。
对他来说,酒已不光只是酒,更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酒,就好像他已经完全习惯了孤独一样。
这辈子,他注定只能在酒的陪伴下孤独终老。
或许,他已经忘了,其实他也年轻过。又有谁没有年轻过呢?
他也有过生死与共的朋友,他也有过刻骨铭心的恋人,但现在,那些不过都只是早已经老旧了的经年过往。
一切的一切,终究再难回首。而他,也早已不再年轻。
窗外,夕阳正好。远处,一片火红,就像是天边的晚霞。
但李木清看到的却并不是晚霞,那是清水山庄的枫叶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一十六章 故地
(全本小说网,。)
掩映在枫叶林中的清水山庄,少了做为当年武林第一世家的气派,只余下一片惨败不堪的景象。
曾经恢宏华美的屋宇建筑,现在看上去竟已有种快要坍塌的感觉,地面上也全都是杂草。
岁月怎会如此无情?
又或许,岁月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情感,所有的所有,不过都只是人自己的臆想罢了。
没有了活人的喧闹气息,整个清水山庄是又阴森又荒僻,感觉很是幕拧�
“云水间”的门前,一个成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望着里面的景象在发呆。
男子着一身黑衣,头戴一顶黑布围着的大斗笠,脸全部隐在黑布后面,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门框,温柔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少年正在轻轻抚摸着心爱女孩的俏脸一样。
“这里连摆设都没有变过吗……”,他叹息一声,一时有些恍惚,似是在问什么人,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在门前停留了良久之后,男子终是缓缓走了进去。
“咳咳……”,一股浓重的霉味呛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让黑衣男子不住的咳嗽着。
又过了一阵后,他这才抬头仔细打量着四周,宽阔的大厅中,整整齐齐摆着两排大木桌木椅,只是现在上面已全是灰尘和霉斑。如此简单的陈设,有谁会想到,这里便是当年清水山庄最重要的议事大殿。
看着眼前的景象,男子一阵出神,缓了缓后,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大木椅前,记得这里便是曾经清水山庄庄主杨霜子的座位吧。他也不管上面是否干净,直接就坐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原来那张椅子早已腐坏,被男子刚刚这样一坐,立刻便碎成了一堆木块。
“唉……”,男子只好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摇头。
“嗯……吐……”,便在此时,一阵马儿的吐气嘶鸣声从外面传来,下一刻,男子的身影忽然间便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大厅之中。
清水山庄门前的空地上,一辆马车已缓缓停下。
“阿雪,晓溪,我们到了……”,杨晓风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熟悉却已有些陌生的景象,温和道:“下车吧,我们进去看看”。
两个女孩下了车,洛清雪因每年都来,倒没什么情绪波动。杨晓溪就不怎么淡定了,想不到十一年之后还能再次回来,让她很是激动。只是,看到眼前这一副破败的景象,女孩的脸上不由出现了几丝伤感,甚至还有些许的迷茫。
这里真的就是清水山庄吗!
“哥……”,女孩几近迷离的轻声问道:“这里真的就是咱们家吗”?
女孩似乎很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眼前这片荒败的建筑群,真的就是曾经那个热闹非凡的清水山庄。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清水山庄,那这里的人呢?
曾经,这里有那么多人,大人、老人、妇女、还有那么多与自己一起玩耍的孩子,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恍惚间,感觉就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心中最柔软的情感被触动,女孩的双眸中似已有泪水要滑落下来。
杨晓风同样一阵出神,过了好一会后才缓缓道:“这里不是咱们的家,这里只是咱们曾经居住过的一处地方。这里有咱们以前居住过的几间房子,仅此而已”。
“你说这里不是咱们家”?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
“晓溪……”,洛清雪轻轻拉了拉女孩的手,和声道:“没事的,我们进去看看吧。别听妳哥瞎说,他老是把自己搞得很复杂,就跟那什么哲学家一样,最讨厌了”。
“嘻嘻……,嫂子这话说得对,我也很烦大哥的这套说辞”。
“妳们……妳们两个……”,杨晓风有心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想到她俩刚刚说的话,最终还是又算了。
其实他自己也感觉有点。好吧,他确实有点复杂了。
“吱呀”一声,杨晓风轻轻推开了清水山庄的大门,三人迈步缓缓走了进去。
这一步,不光踏进了清水山庄的那道门槛,或许,还有曾经的那些岁月过往!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没有了当年那种热血豪迈的辉煌霸气,只余下被时光荒芜了太久的孤寂。
那生满了石缝的杂草,显得是那样的落寞。
杨晓风却笑了,夹杂着几许伤怀,淡淡的笑意在脸上一闪而过。
“爹,娘,我回来了……”,他喃喃自语道:“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不光只是我,还有阿雪和晓溪,我们全都回来了”。
有风吹过,他的低语声很快便被风声所淹没。不过在云水间的某处角落里,却像是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个孩子就是晓风吗”?
隐没在暗中的黑衣男子隔空伸出手去,就像是要触摸什么一般。那被黑布遮着的脸上似乎露出了几丝难得的柔和神色,虽然很努力,然而到最后,他的手却终究只是无力的垂下。
一瞬间的温和顷刻之间便不复存在,下一刻,他脸上的温情瞬间已完全被残酷和冷漠所取代。
杨晓风终究只是一件他用来实现终极目标的工具而已,对工具,他不会有任何的感情。
哪怕他是自己和阿云的……
可是为什么,心中竟会有一丝隐隐的痛。
那么多年的牺牲,那么多年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妒忌,是因为出于对阿云的怨恨?
忽然间,他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在心里自问,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否是对的?
又或者,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从和阿云的初遇,再到清水山庄的灭门惨祸。或许,他从来都是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着。
不过,是错也好,是对也好,现在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