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侯-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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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地宫开始蠢蠢欲动,暗地里开始搜罗江湖高手,欲与天人两宫分出生死,决出雌雄。龙城这潭死水因此也开始暗流渐起,相互倾轧,不过地皇院独木难支,总是处于下风。
凌子风坐在靠近城门口的一间小酒肆中,仔细聆听着人们高谈阔论,虽然都是些市井流言,但是所谓空穴不来风,这些流言也有可信之处。
咕噜!
凌子风端起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浑身气劲缓缓的凝聚了起来,身上透着凌厉的气势,右手已经摸上了噬魂剑柄。
因为,一个黑瘦精壮的中年汉子,缓缓的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个酒瓶,走路都有些不稳,来到凌子风的身边坐下,仰头喝了一口酒,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为他日多担忧,一日风行归一别,公子越发的英姿勃发了。”
“还好,阁下依然风采不减,只是想不到却改行不打铁了。”凌子风口气很冷,冷得人心发抖,眼神死死的盯着中年人的手,无论是曾经打铁的冯老才,还是今日的疯王封烙彩,他的手都是最稳的,一双杀过千数人的手,哪怕终日泡在酒缸里,都是绝对可怕的手。
嘿嘿!
封烙彩将酒瓶放下,张着一口白牙嘿嘿直笑,眼神玩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而我又想干点什么,不如咱们一起做点什么!”
接二连三的什么……
疯王出口确实不弱,满口绕来绕去的都是文章,显示着他肚子里真的有点墨水,至少一般人听了,绝对听不出来他究竟说了什么。
“凭什么?”
凌子风牙齿中吝啬的挤出三个字。
“就凭孔寒江当初对小公主的卑劣行径,将小公主送到东荒去磨砺,却欺小公主不懂事,将她当枪使。虽然幽冥殿被小公主灭了,但是孔寒江却成了地皇院的三十六院卫,逃过了一命。”
封烙彩眼中闪着冰冷的杀意,仰头喝了一口酒将其掩盖了过去,他的命是小公主给的,只有小公主活着,他才有活着的意义,所有欺负过小公主的人,他都会想尽办法让他们下黄泉,而孔寒江现在还活着,所以他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所为当初他在小公主身前,保了雪漫空一命,用手段将雪漫空送进了地皇院的血龙殿里,有他里应外合,想杀孔寒江也不是没有可能,缺的就是一个理由,一个置身事外的理由。
而现在凌子风来了,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所以他找上了凌子风,凌子风与孔寒江有仇,与凌子风合力杀了孔寒江,他就能置身事外,不至于引起天宫内乱,这就是疯王的全盘算计。
呵呵!
凌子风笑了,看着封烙彩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天底下最可怕的不是日耀境的大能,也不是皓月境的强者,更不是星罗境的高手。
而是疯王封烙彩这种毒蛇,如果你不杀死他,只要他有一口气在,哪怕你是日耀境的大能,有朝一日都会死在他的手底下,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孔寒江招惹了你,还真是悲哀!”
凌子风看着封烙彩,感叹的说了一句,末尾话锋一转,冷笑道:“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砰!
封烙彩将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师傅,闻萧然。”
成交!
凌子风回答得无比果断,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也没有去问如何做,封烙彩这样的人,虽然阴险,但也是最可信的人。
他相信封烙彩知道,如果敢耍手段,自己一定会随时卖了他,来个两败俱伤,而封烙彩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凌子风一点都不担心封烙彩会不会坑他。
“好!”
“明日午时,还是在这里,我会派人来通知你,千万小心,可别死了!”
封烙彩阴笑着丢下一句话,喝着瓶中的老酒,一摇一晃的走了。
嘿!
凌子风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低着头喝酒,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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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谋算地宫龙城院,计谋得逞院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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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城东,
一栋偌大的府邸内,高耸的门庭牌匾上,书写着天人院三个大字。
洛绯辞身着百鸟朝凤轻纱,胸前粉嫩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勾人遐想连篇,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弯弯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正低头凝神沉思。
封烙彩站在下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双手甚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着,显然咱们名满云州的疯王封烙彩此时的心情真的非常恐惧。
封烙彩这一生中,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只怕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身前的这个妖媚的女人:洛绯辞。
洛绯辞,
天人院院主,不灭天宫小公主洛谨溪的小姑姑,不灭天宫最大的滚刀肉,年已三十的她,却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怒无常,心性多变,从来都是个绝不吃亏的主,封烙彩曾经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的苦头。
“封王,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杀了孔寒江。”洛绯辞抬起头问封烙彩,如果有很大的把握,她不介意先向地皇宫收点利息。
“回院主,只要不出意外,孔寒江这次必死无疑。”封烙彩闻声眼神一喜,只要洛绯辞同意,梗在他心头的这根刺终于可以拔了,于是赶紧恭声回应,只是想到另一个问题,瞟了一眼洛绯辞,小心翼翼的说道:“院主,凌子风的条件,属下担心……”
哼!
洛绯辞一声冷哼,将茶杯放下,冷笑着说道:“本院主会亲去人极院,这龙城,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等了半天,等的就是姑奶奶你这句话!
立马大声是!封烙彩心中大喜,立马快速的回应:“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如风一般退了出去,生怕洛绯辞反悔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唉!”
“没出息,区区一个孔寒江就高兴成这样,真是目光短浅。”
洛绯辞摇头叹息,只可惜封烙彩是听不到了,否则他一定会觉得无比冤屈,自己又不是院主,争权夺利这种事又不是我的强项。
封烙彩离开了天人院,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不多时一只信鸽就从他的院子飞了出去,朝着城中某一处角落飞去。
而洛绯辞却大摇大摆的乘着天人院的车撵,向着城北的人极院行去,一路上招摇过市,甚至中途还下来买了点胭脂水粉什么的。
同一时间,地皇院的暗探飞速的冲进了地皇院主院内。
主座之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闭目养神,苍老的脸上坑坑洼洼的,如同一张筛子脸,身旁两个侍女正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双大手不时的在两名侍女的身上滑来滑去,脸上的表情很是享受。
“参见院主。”
神色匆忙的暗探跪在地上见礼。
“什么事说吧!”
地皇院院主袁山睁开了眼,有些不太高兴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暗探。
暗探心神一凛,知晓自己又打扰了院主他老人家的好事,惹他老人家不高兴了,只好顶着袁山那不善的脸色回应:“启禀院主,天人院院主洛绯辞坐着车撵去了人极院。”
“哼!”
“一群饭桶,滚!”
袁山目光森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此等小事也来烦他,天人院与人极院向来亲近,上头更是合谋已久,洛绯辞去人极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真要对地皇院出手,又怎么可能如此不掩人耳目的行事,手底下这群混账真是蠢得可以。
是!
暗探吓得脸色惨白,纵有万千疑问也绝不敢开口了,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袁山看着他退了出去,才满脸阴笑着,将两名侍女抓入怀中,上下其手的开始摸索着,整个主院中顿时就是一番番娇哼不休,气喘连连。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如同袁山训斥那名暗探一样,整个龙城依旧是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如果硬要说发生了点什么事,就是昨天洛绯辞出了人极院之后,又来到了地皇院经营的一间酒楼中吃喝了一顿,照例用这种奇葩的理由摔盘子砸椅子,将酒楼掌柜修理了一顿。
刚好在酒楼喝酒的地皇院幽龙殿十七王座之一的北山王与执法使秋阴空,看不下去出声制止,然后被洛绯辞打了个半死后扬长而去,这可怜的两个家伙估计不在床上躺上几个月是起不来了。
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只是洛绯辞这个疯女人这次出手比较狠了点。不过袁山早就习惯了洛绯辞的蛮不讲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也只得装作不知道听之任之,时机一到他非得新仇旧恨一起跟她算清楚。
想象很美好,现实往往很残酷,袁山并不知道,就在三十六院卫之一的孔寒江踏出地皇院的大门之时,大祸就已经临头。
今天的孔寒江心情很好,因为被他曾经算计过的雪漫空,加入了血龙殿成为雪山王之后,第一次对他抛出了投诚的橄榄枝。
雪漫空托人向他传信,今日在城中地皇院经营的翠绿苑宴请他,这让孔寒江心情大好,得了一个忠心下属不说,还能免费玩一玩翠绿苑中水灵灵的妞儿,何乐而不为呀!
来到翠绿苑,孔寒江在老鸨子的盛情招呼下,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雪漫空给他准备好的贵宾厢。
嘎吱!
老鸨子推开了门,弯腰媚笑道:“孔爷,里边请,雪爷已在里面静候多时了。”
哈哈!
好!好!
孔寒江很是满意的大笑,迈步走了进去,正好看到雪漫空一副魂不守舍的坐在桌前,边上站着两个长得水灵水灵的青楼女子。
啊!
“孔院卫来了,请坐请坐!”
雪漫空闻声知道是孔寒江来了,赶忙起身很是高兴的招呼孔寒江。
嗯!
孔寒江嗯了一声,大刺刺的坐了下来,装作不喜的说道:“漫空啊,你这就见外了,咱们兄弟随意找个地方喝点小酒就是了,用不着这么破费。”
“孔院卫言重了,些许小事而已,你能来就是给漫空面子了。”雪漫空满脸的受宠若惊,见两名女子站在一旁不动,装作生气的说道:“杵着干什么呢,快给孔爷倒酒。”
噢,
是!是!
两名女子反应过来,连忙殷勤的倒酒劝酒,喝得孔寒江那是面色生辉,好不高兴,雪漫空也是面染红光,一杯接着一杯的敬着孔寒江,两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着,雪漫空更是借机表达着自己的忠心期许,场面好不热闹。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许久过后,孔寒江有些不胜酒力,一手搓揉着怀中娇羞的女子,摇手推辞雪漫空再次举起来的杯子。
这怎么行呢!
雪漫空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的扫着孔寒江:“孔院卫,这可是送行酒,你可得喝个够,有了这顿可就没下顿了。”
什么!
孔寒江噔的一声坐了起来,身子有些摇晃不定,将怀中那面含春情的女子丢了出去,怒视着雪漫空:“雪漫空,你想干什么?”
砰!
雕花楠木门被人一脚跺开,只见封烙彩与凌子风联袂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尽是森冷的寒意,锋锐的目光看得孔寒江酒醒了大半,两个女子早已吓得一溜烟逃了出去。
“雪漫空,你出卖老子!”
孔寒江几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尼玛这什么狗屁的投诚都是假的,这个混账联手这头疯狗与凌子风将他给坑了个体无完肤。
“呵呵!孔寒江!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雪漫空冷笑着起身站到一旁,抱着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丝毫不顾孔寒江那满脸铁青的愤怒。
嘿!
封烙彩一声嘿笑:“孔寒江,疯爷等了无数个日夜,今天终于等来了你的死期,说吧,你想怎么死?”
呼!
孔寒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坐了下来,满脸平静的看着封烙彩,淡淡的说道:“疯王,本座不信你敢杀我。杀院卫,就是洛院主都承担不起这个罪名,更何况是与我不灭天宫的第一号仇敌联手,你封烙彩的胆子还真大啊!”
可悲!
封烙彩摇了摇头:“孔寒江,好心告诉你一句,就在我们踏入翠绿苑的时候,天人院与人极院一众高手,已经杀入了地皇院。没有你孔寒江,三十六院卫的剑阵就形同摆设,更何况昨日你们还有一个执法使与王座被打残了,而雪王座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