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圣尊-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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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带着他的身体往深处游去，使他不需四肢便能前进。
陈枫对河底、海底和潭底的风景都看得多了，尤其是白骨海下数重，各有各的特点。虽然这寒潭别有一番风景，但是他却无心查看，只是放出秘识，探测周围是否有炽阴珠的存在。炽阴珠的属性极为特殊，是躲不开他的探测的。在陈枫秘识的神光之中，一个个小气泡在缓缓上浮，或者中途炸裂，变成更多的气泡，现出缤纷的色彩。
当陈枫下潜了数十丈，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竟然是到潭底了。
这里怎么会有光亮？这里也没有水萤藻，难道是有人？
陈枫看了看潭底，这里是沙地，沙地之上怪石嶙峋，崖罅众多，地形错乱。潭水却很平静，也没有什么鱼虾出现。
“你不用看了，这里的鱼虾都被我吃光了。”突然有这样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陈枫问道。在这里乍一听到这样的声音，若是一般人，恐怕吓一跳，陈枫却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惧。
陈枫循声而去，只见一片乱世中竟然有一个牢笼。这牢笼中囚着一个长发披散的人，看不清楚他的面目。只是看骨架，好像是个男的。
这囚笼的材料陈枫十分熟悉，竟然和自己得自铁剑门的短剑一样，玄铁打造。这样一个囚笼，造价几乎赶上秘宝了。而且囚笼中被设置了一个小小的秘阵，隔开了水流，笼中人才能安然无恙在里面待这么久。
“你是谁？为何会被囚禁在这里？”陈枫问道。
那人还未答话，整个寒潭却震荡起来。潭水来回波动，形成了一股股巨大的冲击波。
那人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紧紧抓住囚笼的玄铁条，苦苦忍受着。
冲击波如海水排山倒海一般从四周涌来，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将陈枫冲击得东倒西歪。陈枫只觉得所受压力极大，只觉得胸闷无比，头脑昏沉，更别提看得清周围的情形。他五脏六腑所受的伤再一次变得严重起来，只能苦苦忍受。
囚笼中的人一样不好过。陈枫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秘力波动，在巨大的冲击力面前，他被撞得东倒西歪，不一会，额头便被撞破了。
寒潭的震荡足足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停下来，陈枫赶紧盘膝坐下，稳定自己的伤势。笼中人却早已趴在地上，不断喘息起来。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爬起来，沉吟说：“看到了吧？我每天都会受一次这种折磨。”
“是谁将你囚禁在这里？你又是谁？”陈枫再问了一次。
可是那人却没有说话，反而是掀开了自己的乱发，露出了一张狼藉的脸。他的脸上满是灰尘、褶皱和胡须，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让陈枫有些发毛，不知道他为何身在这种境地之下还面露笑容。
“小心啦，还有呢！”那人说完，一个庞大无比的血红色深洞出现在陈枫眼前，足足一间房子这么大，洞沿四周，竖着几排白森森的巨型尖利牙齿，血洞不断一张一吸，将陈枫及囚笼整个都吞了进去。
顺着不断旋转的暗流，陈枫瞬间被卷入了血洞。由于水流实在太急，陈枫在坚持了一会之后，终于没有把持住心中的那一丝清明，无法继续维持避水诀，鼻孔和嘴里都开始有潭水涌进来，头脑彻底进入了混乱的状态。
陈枫最终还是醒了。睁开眼睛，眼前黑蒙蒙的一片，陈枫根本没有方向的概念，只是感到闷热、潮湿和腥臭，给人这一种十分窒息的感觉。
陈枫知道自己被那个恐怖的血洞吸进来了，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陈枫是没有一点概念的。
陈枫站起来，四处摸索，只觉得脚下软绵绵地，根本走不稳。突然，陈枫的脚下晃动起来，就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陈枫脚下一滑，躺倒在地上，只觉得如同坐滑梯一般，直往下边滑去。陈枫在滑动的过程中双手乱摸，触手尽是粘稠的液体，仿佛自己是身在一个肉做的管子里。
“砰”的一声，陈枫感到自己摔在了一个油腻腻的大坑里。眼睛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黑暗之后，陈枫渐渐地感到了一丝微光，看到附近堆积着许多碎肉块，顺着油汁缓缓流动。这里的空间极大，在昏暗之中根本看不到边际。地面软软的，不时地上下蠕动，渗出带有酸味的液体，接触了这些液体的双手微微有种被腐蚀的感觉，陈枫想了半天，产生了一个极为荒诞的想法，那边是自己可能是身在一个大怪物的胃里，地上的那些液体应该便是胃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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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困局
陈枫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一个胃，在光线不亮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看到边际。可是，是什么东西有这样一个胃？胃里的光线又来自哪里？这个胃里并没有水，当然不可能有水萤藻一类的存在。那么，难道空气中还生存着别的能够发光的生物？一连串的疑问都有待于陈枫继续摸索。
越往前走，四周的光亮便越强烈一些，陈枫的脚下也坚实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般软绵绵的了。当陈枫能够完全看得清前面的景物时，他听到了淙淙的水流声。在前方不远处，奔涌着一条暗红色的河流，河水滔滔不绝，曲折地向前流去。他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哪里是河水，分明就是鲜血！陈枫估计这是怪物吞食掉的生物的血液汇集在一起形成的血河。
再往前走一段距离，陈枫竟然看到了小小的山丘、山洞以及树林，地面上渐渐有了土壤，竟然逐渐接近于现实的情况。山丘多是石块和白骨垒成，上面有层薄薄的泥土；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居住；山丘山的树林则都是一些长满尖刺或者是光秃秃、没有叶子的树木，都十分低矮。说是树林，倒不如称之为灌木丛林更合适些。
只是这一路走来，陈枫确实是没有看到生物的影子。
终于，在几座山丘中间，陈枫看到了一个水潭，里面存着的竟然不是胃液或是血液，而是清水。陈枫仔细地看了看，竟然发现里面还生存了一些鱼虾。
陈枫被折腾得有些疲倦，在水潭边休息了起来。看着水中四处横行的螃蟹肥大的双鳌，陈枫身在这个巨大的胃里，突然听到自己的胃不争气地叫唤起来。陈枫再次看向水潭里面的鱼虾，它们在如此惬意地游动，根本不惧怕自己的惊吓，陈枫突然来气，这简直是对自己存在的蔑视甚至是嘲讽。
他一纵身，跳到了水潭中，一把便抓住了一只白虾。白虾被陈枫握在手中，终于失去了在水中的镇定，尾巴不断地扑腾，两个大钳子也在空气里乱夹。陈枫儿时曾经吃过生虾肉，唯一的感觉便是腥，以后便再也没有生吃过。眼下陈枫肚饿难耐，却是管不得这些，一把撕下白虾脆弱的外壳，连虾黄带虾肉都吞进了嘴里。还是腥，但是微微地感觉到了一丝鲜美。
接下来，陈枫吃起了生鱼宴，带着发泄的心情，陈枫竟然将里面的各类鱼虾尝了个遍，丢下了满地的尸骸。
吃饱喝足，陈枫便找到了一个山坳睡了下来。在暗流中被冲来冲去的那一段时间，几乎将他所有的精力都抽去了，现在的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也没有在意身边的累累白骨，陈枫枕着一个硕大的鱼头，便沉沉睡去了。
“哗啦啦”，半空中像是下了一阵急雨，落在陈枫的身上。陈枫用手一摸，衣服微微的湿了一些，但不是下雨，而是些鱼虾、污泥、水藻之类的东西。估计是那个大怪物又在进食了。陈枫看了看脚底不断跳动的鱼虾，总算明白了水潭中那些鱼虾的由来。好在这个大怪物没有将一些比较厉害的河兽生吞进来，否则可真的给自己添麻烦了。
被这一阵“急雨”一折腾，陈枫睡意全无，索性躺在那里思考思考对策。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笼中人又去了哪里？想到那人说过的话，陈枫确信他是知道接下来这场遭遇的。
可想了一会，陈枫就觉得疲劳不堪，又再度昏迷起来。自从修炼了炼神秘术之后，他的精神一直很饱满，恢复能力也很强。比如过去，睡觉前哪怕萎靡不振，可是就躺了一会，自己便有种生龙活虎的感觉。再后来连睡觉都不用，只要打坐一会，就能完全恢复精神了。
许久之后，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陈枫才醒转过来。此时，他的头脑也只是稍稍清醒一些，还是没有往日的精神。至于如何出去，陈枫思来想去，只有三条途径：一是途径是逆流而上，从这个“大怪物”的口中，也就是那个巨大的血洞中冲出去，这个难度很大。一个途径是顺流而下，随着大怪物的粪便逃出去，这是十分恶心的。最主要的是，这里的面积这么大，向下的通道也不好找。还有一个途径便是破开大怪物的肚子冲出去，这种途径的难度比第一种还要大。陈枫跺了跺脚，感到“地面”异常坚实，简直能够在这里打地基盖房子。紧接着，陈枫拿起了一个像棒子一样粗的鱼刺，狠狠地扎在“地上”，透过土壤，厚实的肉皮直接便将鱼刺抵挡住了，陈枫再使力，一声脆响，鱼刺应声而断。陈枫又拿出了战刀，却仿佛力气无处使出一般，依然无法刺破这里。看起来，这个胃壁实在是够结实的。
陈枫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自己：短短的时间里，自己老了许多；秘力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充裕，调集秘力使用秘术，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身上的秘宝、秘器仿佛都失去了威力，变成了普通的存在。最主要的一点还是他的精神，绝望、懈怠、得过且过的情绪竟然滋生出来。一度，陈枫甚至产生了就在此地终老一生的念头。
这个念头很可怕，可是年纪轻轻的陈枫却生出了一丝苍凉。想起之前自己在寒潭边上激斗的那一幕，他甚至都有点同情起倪恒这个人。他在秘界苦心经营，可最终还是如江中的小舟，楫折桨断，人亡船翻。
活着，苟且地活着，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这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适合小人物的。这里多好，没有敌人，只有鱼虾，这些鱼虾却伤害不了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若是想改变世界，若是想拥有强大的力量，完全可以单纯去想象：想象世界是如此纷乱，想象自己是多么孤单，孤单的自己战胜了纷乱的世界，自己成为了世界的中心，成了一切的王。
想着想着，陈枫就知足了。这里挺好的，他告诉自己。
巨胃之中，陈枫面对的是一个困局，一个让他越来越觉得满意的困局。
第402章 秘识隐患
“怎么样，恢复一些了吗？”陈枫耳边再次响起了这个略显熟悉的声音。
陈枫一看，那个囚笼及笼中人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巨胃中的环境早已变换。
“这是怎么回事？”依然是一片沙地，丛生的乱石，还有那无尽的黑暗。唯一一点光，便是那玄铁的笼子中传来的。
他又出现在潭底了：“难道刚刚我经历的是幻境？”
陈枫不是很肯定。毕竟，他之前经历了许多幻境，对于幻境的鉴别力是很强的。而且，他的秘识修炼到这个程度，一般的环境他很容易就能堪破，绝不可能身在幻境而不知。
“是幻境，又不是幻境。”那人喃喃地说。
“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是的。你之前经历的都是真实的。只不过，不是幻境中的经历，而是我的梦中。”
“你的梦中？那岂不是说虽不是幻境，但也难言真实？”
“是我的梦中，但也算是真实的。这寒潭原本就是一个暗河中生存的巨大秘兽的胃部。我被困在这里，便是困在了那个秘兽的胃中。你刚才经历的一切，便是我之前经历的一切。若非我及时唤醒你，你便会在我的梦境中沉睡一辈子。”
陈枫不由出了一身冷汗：“那个秘兽呢？”
“死掉了……”
“死掉了？这样的一个秘兽，怎么可能死掉？”
“秘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个秘兽确实强大，但是强中更有强中手，还有更厉害的秘兽存在。另外，秘界中顶尖的秘者，移山填海都能做到，何况杀死一个大一点的秘兽。”
“后来呢？”
“后来便是我天天做这样一个梦。你在我身边，连你也进入了我的梦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能够进入你的梦中？既然你能够唤醒我，能不能唤醒自己？”
那人哑然失笑：“身在梦中不知梦，又如何唤醒自己？纵然知道，身在其中，喊得再响，也无济于事。”
“这太可怕了吧？”
“是的，因为一切都源于诅咒。这个巨大秘兽的死亡与我有莫大的原因。所以，秘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