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新侠传-第3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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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兰儿道:“我只是搪塞一下他,听说爹明日和大伯要回东大陆看看。”
田余风道:“去看看也好,有时间咱们也回去看看你哥哥。”
蓝兰儿似乎满有不忿,道:“不对,一个燕子林绝不会让你如此担忧,既然你能杀古青聪于燕子林,必然不会像这样担忧。”
田余风道:“还有一件事情,关系到我的……算是我的恩师吧,不止是他,还有一个人,她……我必须带她见我师父。”
蓝兰儿道:“我从未曾听你说过有师父,除了钟芳他们的师父。”
田余风道:“无名子前辈是教了我不少,但我学的多而杂,一切还是源于最初教授我内功的前辈,他们这几百年的恩怨,是要做一个了结了。”
“什么!”蓝兰儿舌头差点咬到,说道:“几百年的恩怨,他们……难道还有人活了几百年不成,那不是神仙么?”
田余风摇头道:“我也不知,但是他们都是异于常人,或者说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古修者,他们的生命远超常人,只不过行迹常人不知道,就算他们在人群中,你也是看不出来的。”
蓝兰儿道:“这回我是真的不懂了,既然如此,你把所有事说出来吧。”
田余风忽然笑道:“还真有事,前些日子我收到一个帖子,是个喜帖,你若无事,可以去一下。”
蓝兰儿嗤笑道:“那喜帖还是徐凤寄来我放给你看的,无雪要成亲了,就在两个月后。”
田余风道:“话虽如此,但我知道比你详细。”他忽然一笑,道:“这事情可真是太巧了,无玉此去,便又可以再见到无雪了。”
蓝兰儿道:“这是为何?”
田余风将她揽起来,道:“因为无雪嫁的正是司空家。”
“是谁?”
他摇摇头,道:“我只知道这年轻人十分不错,而且他与司空玫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关系。”
“他也是司空登武的儿子,是司空玫同父异母的哥哥。”
蓝兰儿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若你遭遇不测,我便把柔儿过继给二哥,咱们当初同生同死,现在也不能变了。”
田余风‘唉’的一声,道:“咱们还指望着柔儿看着咱们变老,看着她嫁个好人家,幸福生活,她才这么小,咱们怎么能张口闭口死?”心中道:“我怎么能看着你们伤心……”他眼神一凌,将蓝兰儿抱着贴在身上,心中发咒似的:“燕子林,我虽答应了你们,但如果你们不给我留余地,那我便不会再客客气气的了!”
她语气一软,道:“风哥哥,咱们好生歇息去吧,何必在这儿受着凉风呢?”
田余风一笑,她脸马上红了,田余风轻舒手臂,将她一把抱起,叫道:“好了,娘子,咱们就寝去吧。”听得她脸上更红,像是一道红霞,田余风笑道:“老夫老妻,还脸红么?”
蓝兰儿啐道:“你才老,我可不老了。”
田余风快步一跑,道:“那我可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样老了。”
夜深人静,天空中的月亮隐隐现现,偶有星光闪烁,云中和月间忽然出现一条细线,一直延伸到不见了,也不知是预示着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零四章 冲连山上
(全本小说网,。)
《无垠志·中陆》:环绕三原中央之心,分居四山,北有五岿,西有昏为,东为九离子,南有冲连。北山巍峨险峻,多岩石不可攀,东山九离子群山绕环,千奇百怪,独为奇诡,混为横切大陆,为砥柱,冲连山群,多奇珍益草,亦殊为难得。
这一日,天色正好,冲连山中一条河流,滚滚混混的鹅石,四周均是山体岩壁,瀑布从东南倾泻而下,四周无人,忽然一个女子坐在水潭边,约莫二十来岁,容貌秀丽,只是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却也难掩住她的丽质,她叫道:“无玉,快些过来,咱们走啦。”她观望水面,静悄悄的没有半丝动静,这女子道:“师父来了。”水面起了个水泡,然后又陷入了沉寂。她忽然一笑,道:“看来你对我的招数是了如指掌了。”
还是没有半点声音,她叫道:“你不会要在里面泡一天吧,咱们还得下山去呢。师父虽不管你,但你也算是我的下属啊。”
寂静的山林依旧,扑簌簌的落地惊鸟鸣叫,远方深林雾化的瘴气散尽,各处显得极为明丽,不过也没人敢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知道它是在这间落有致的石头空间躲着,显然有些生气了,道:“你再不走我就走了啊,不管你了,明日我跟师父说,她这几日没看,我就说你今日练功不勤快,一定好好罚你一番!”
这林子悠然依旧。她忽然一笑,道:“那好,明日便是发工钱了,你惹得我生气,我便把所有钱给你扣了,看你怎么去喝酒听戏!”
“哗”的一声,水潭中涌出一个人影来,他身子猛然从水中腾起,道:“那可不行!”他连忙游上岸,女子说道:“看你,一旦是钱的事情,便是兴冲冲的。”
他站起身子来,道:“我不是在这里静修,若不是师姐你给我一份干的,恐怕我就是要吃闲饭了。”无玉来到冲连山,宫千灵前几年便在此处住,还收了一名弟子,便是这个少女,名为乐思,她家在并临城,但只要宫千灵在冲连山,她每日早晨都会来,直到下午回去。乐思家中也不富裕,父亲早逝,娘亲精于厨艺,在城中开了个小饭馆,维持生计,但她娘自小便是体弱,精力不够,乐思成人之后,早学的了她娘的手艺,便接替了这个小饭馆,当了老板娘。
她的饭庄早晨不开,到了晚上再开,但是每次闻名而来的人也有不少,再加上她父亲留下酿酒秘方,所以这‘小思饭庄’的酒在这并临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无玉到此之后,除了每早上冲连山泡药浴,采药,当晚再熬药,就是去乐思的饭庄帮她打点一下,第二日大早上山熬药,泡了之后再练功,日复一日过了几个月,无玉就觉得浑身舒畅,丹田渐渐能够凝聚内力,不过极为缓慢,除了田余风那个方子,白灵儿也派人送来不少珍贵药材和补品,宫千灵尽数给无玉用了,才让他经脉通畅了许多。如此过了两年,当初的病状早已经好了,以前的大炁封魔剑像是消失一般,化为了他经脉中的力量。隐隐中,他觉得自己的内力比以前强了太多,而且能够随心所欲,半年多来,他便随着宫千灵给他的武功练习,和乐思相互拆招,一旦领略到武学的奥妙乐趣,便是不觉得很无聊。
此时的他与往年没多大变化,只是皮肤稍微黝黑了些,个子长了一点,却是看不出来。他本就面向俊朗,现在由内而外更是有了一种刚毅的气质,俊眉星目,流光溢彩。不过,此时他浑身湿透,又显得颇为狼狈,乐思看了一眼,便叫道:“你说说你,又得去换衣服了,再这么玩笑,我便不给你洗衣服了,让你自己去洗。”
无玉笑道:“乐师姐何必这么小气,这天气那么热,你也下来凉快凉快,不要说上山,就是现在下山也得一身大汗。”
乐思道:“我才不下来,咱们得快些,不然来不及备东西了。”
无玉道:“不是还有东纯在么?”东纯是乐思的一个朋友,原名蒋东纯,两人父亲颇为熟识,从小也是一同长大,不同于乐思,蒋东纯乃是大户人家,不过她家现如今不在并临城,和他们一同经营这饭庄只不过是为了躲避家中催婚,暂避锋芒来的。
乐思道:“东纯不要工钱便这么勤奋,而我付你工钱偏偏你喜欢钻我空子,早知道我该听娘的,把你换了另外招一个可靠地杂役。”
无玉忙道:“我不可靠么?”
乐思忽然笑了,道:“若你是可靠地,恐怕母猪也会上树了。”无玉道:“乐师姐,好歹咱们现在算是同门,可不能这么贬低我啊,若不是有我和那些客人讲讲笑笑,说不得你的饭庄便会少了一半生意。”
“哼,你别乐了,咱们快走,你看看你……”无玉将她往前一推,道:“咱们走吧,我晒晒太阳,到了城中衣服自然干了,这就叫做人衣杆。”
她笑个不停,低声道:“还人体衣杆,等一等你就会受不了了。”也不理会,随着他推着走,到了山下,无玉便道:“这鬼天气,未免太奇怪了,但是我流着汗,又为什么觉得冷?”
乐思还在偷笑,说道:“我说你这人体衣杆还是不成吧,咱们快些走,不然你再这么,等衣服干了,恐怕又得小病一场,那也不好。”
无玉忽然打了个‘喷嚏’,道:“啊哟,这是怎么回事?”
乐思道:“虽说你身子现在很健壮,用了那么多好药,但是这忽冷忽热下,你怎么能抵受得住?走,快到店里,把衣服换下来,等干透了再穿。”
……
还是如此几日,这夜下着小雨,无玉躺在床上,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感觉,他从床铺下翻出一个玉钗,放在眼前,拿过油灯,清清楚楚看上面写了个‘玫’字,心中想着那人,自语说道:“算来,师父怎么还不派给宫姨打招呼?未得到师父的命令,我还是不要擅自出并临城。”
他歪在床上,手臂一伸,从床铺下抽出一封信来,上面的字体很是娟秀,映着油灯,无玉又读了一遍,这是他不知多少次读这封信了,一年多了,屈指一算,刚收到这信时候一晚上睡前要读上七八遍,醒来点灯又读几遍方才出门。无玉心中有些憧憬,还有着担忧,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日夜思念的她,不知道,她是否待自己依旧?
信中写道:“无玉,咱们一别,恐怕便是很久不能再见。便离了一日,我心中的空落落的,这封信到你手中恐怕我是已经半年没见过你了,比咱们认识的时间还长。有话说天高地远有缘再见,不过我希望咱们不仅有缘,还有份,正是缘分二字,我便要一直等着你,如果你不愿同我在一起,便跟我当面来说,否则的话我会一直等着你。你若不来,我便一辈子不嫁!”
他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读道:“我亲娘不知为什么变了个样子,跟父亲说了这件事情,但父亲因你是个无名之人,所以不让我再见你。但娘亲虽以我早已对你以身相许为由,苦苦坚持,她变了个样子,现在我倒是很喜欢她了,我不再是一个没有亲娘的人了。娘亲和你师父给我们订下了三年的期限,本来父亲早已经给我要说亲事,但娘亲给我一口回绝了,说让我等你来,父亲无奈,也只好妥协。事无定期,既然日期已经许下,父亲失言于人,必然是要在日后找回面子,说不得便又要给我朝觅夫婿,我之心性,若你明白,便知我会誓死不从。我盼你来,也望你不来,父亲既然知道此事,若是你来找我,必然会被拦于门外,虽是一门,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此门之重,犹如生死,恐会危及你性命,天涯海棠两相隔,几世经年不曾忘,而我想见你,我日夜盼着与你再见!”
看了一遍,无玉只是呆着叹气,等到了两更,才缓缓睡去,有些事越想越伤心。本来已经忘却于生活之中的事情,会因为偶然的记起变得更加寥落萧然。他想的何止一人,司空玫这份垂青之情,他若要报答,便是要勇往直前,不能辜负于他,当初便是自己的犹豫,才让自己有了一段不能磨灭的心伤,虽然有成人之美,但自己心中何曾有太多的成人之美之乐?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无为山,只不过一切都变了样子,他说不出的样子。
第二日,无玉天还未有熹光便上山,到了宫千灵住处,在外院扎马步半个时辰,又去挑水,烧水,再去晾干,干完这些,无玉才稍微吸了口气。等到天色亮了,乐思便会上山,给两人带来早饭,吃了之后,宫千灵或许会看看,或许不看两人对练拆招,现在无玉基本将田余风所留下的武功学了个遍,自从内力一通,他按照阳明功运转方式运行内力,不到两月,阳明功由以前的三层的‘三阳灼日’直接冲到了七层的‘天阳之环’,内力在经脉运行仿佛一环扣着一环,相生相转,颇有奔流不息的意思。
他不知道,宫千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学武功进境极快,许多宫千灵也不懂的地方,他一点即通,而且只要在体内运转一遍,便是能够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实在让人惊叹。
等了好久,内院没有任何声音,无玉觉得奇怪,宫千灵平常也起的很早,院子此时应该有她练剑的声响,而今日,却十分安静,整座冲连山似乎都是鸦雀无声。
刚疑惑间,乐思推门进来,道:“无玉,吃早饭吧,看你昨日有些郁郁寡欢没吃多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