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浩劫-第9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自己才是蝼蚁。
这感觉很奇怪,来的莫名其妙。
但他却也被震慑住了,所以不敢动弹,而在众人眼前形成了奇特的对峙。
而片刻的停缓,孟哀晚终于赶到,他阴阳一气形成的偌大太极,随着双臂的舞动,如巨山压下!
“孽畜,受死!”孟哀晚毫不留手,功力全放,武当大典上所记载的卸云擒风手,配合着阴阳一气,整个人如虹般,带着玄妙的道派气息,从天而降。
此掌绵绵,柔中带刚,而一旦落实,便是无穷后劲,层层爆发!
怪物化刀不二这才察觉到了身后的袭击,雪焚一辉,便是极长白影,雪血雪血的红白色泽破空呼啸,迎向来敌。
轰!
天崩太极对千里雪影!
空气里发出极大的颤响,孟哀晚负手翩然后退,只是他负在背后的手却浮现出了丝微裂痕,而流出鲜血。
怪物化刀不二周身黑气散了散,但只是被这一击打退了半步。
“师弟。。。还记得之前的那壶酒吗?”孟哀晚身子还在半空,却突然开口。
夏极一愣,却很快明悟过来。
当初这师兄似乎说,自己若是寻到了那逆转天下大势的机缘,就需要即刻带着返回武当,而无需顾及他们。
现在这师兄是在要自己逃跑啊。
难道。。。
难道说眼前这个作为弃子,用来混淆视线的可怜虫,其实很厉害??!
夏极突然明悟过来,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
那刚刚这一刀对碰,自己应该受了内伤,至少是轻伤才是啊。
见到孟哀晚投来关切焦急的目光,他轻轻咳嗽两声,眼中闪过一丝情深义重,“师兄,我是不会走的!”
孟真人长叹一口气,而他已经双足点地了,怪物化刀不二却不理睬他,而是转身便欲往山顶跑去,可是一看站在山外的夏极,却又迟疑了。
似乎迈不开步子。
不敢越界。
趁着这个时机,孟哀晚体内异气流转,又是一掌攻出。
怪物化刀不二恼羞成怒,雪焚灼烧着横迎这一掌。
啪!
孟哀晚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强压下内心的血气翻涌,而便在此时,张西任的精英长枪兵已经赶到了。
“投枪!”张西任发布号令。
命令既下。
千根长枪如骤雨般,冲向天宇,而待到最高处,再调转了个头,带着死亡气息扎落。
长枪不仅是凭借着力道乱投,而是蕴藏着神枪堂独有的内门真气,以及奇异的阵法“三尾长蛇”。
长枪落下,从远处看去,仿佛一只凶悍的三尾巨蟒从林间游出觅食,此刻终于看到了食物,而露出獠牙。
只是这獠牙,对于那周身笼罩在黑雾之间的怪物来说,依然太过弱小。
“走啊!”孟哀晚趁机大喊道。
“师兄,我不走!”夏极回忆着小本本上的内容,情绪激动的回应着。
“走啊!!”孟哀晚焦急的喊着。
见到师弟依然还是无动于衷,他怒骂道:“难道,你要为了一己执念,而使得这天下失去希望吗?”
所谓执念,无非是不愿走,愿意留下与他并肩作战,与他共生死。
可是很多时候,爽快的死去容易,但是背负重担活着,却更为艰难。
所以,那一日,他才会对师弟说“谢谢你”。
是的,谢谢你。
谢谢你能看着我去死,然后把一切再背负到自己身上。
孟哀晚长啸一声,这不惊不喜不怒不哀,独坐高堂,悟道数十载的真人,再次化身威势极强的黑白之虹,随着那五千长枪化形的三尾长蛇,再次扑向黑烟里的怪物。
远处。。。
“正道与那怪物打起来了,孟老儿也出手了。。。”
“可是,根本无法匹敌!”
“坐山观虎斗吧,等到他们被怪物杀了,我们再出手!如此正好借刀杀人,铲除掉我魔门的心腹大患。”
“我们。。。也未必打得过吧。”
“可是逃也逃不了!”
“刀大当家为何会突然变异?然后失去理智,疯狂屠戮?”
魔道精英,以及五王中的大将各怀心思。
但,有个人却动了。
独臂,血刀,烈烈站在风中。
“去支援!现在不是去分正邪的时候!”黑木教右护法风长起扬声道。
131。一个字的重量(第四更…感谢各位书友的订阅)
毕竟他们都知晓那魔教教主任清影,就在枯桥彼岸,只需那怪物解决了正道众人,下一刻任清影铁定会同样殒命。
她靠着铁腕手段,统率魔门已经数十载。
风水轮流转,也该换换人了。
至于那怪物?
难不成他能屠戮了整个天下不成?
顶多杀了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应该也差不多了。
届时,说不定就是自己的机缘所在啊。
而五王的大将,虽然凶悍,但却不复原本悍匪时候的凶厉。
好不容易,紫薇关破,杀败了官府大军,夺得关中,还未曾好好享受一番,怎可在此死去?
温柔乡,乃是英雄冢。
五王的大将都喜欢这样的话,如此他们便可以安心的去搜刮美人,然后再叹一句,自己还是沉陷在温柔中的英雄。
若非是无法逃离,他们早就率军跑了。
龙藏洲那么大,这怪物说不定杀着杀着,就跑山里去了。
山里怪物那么多那么多,多一个也没啥。
念想如此,众人尽管配合,不想面子上撕破,但却纷纷莫名的放满了脚步。
只有那独臂的悲苦男子一马当先,周身血气流转,凶煞骤起,带着无比的妖邪之力,汇力与右臂上那剑。
剑鸣,长嘶,夺人心魄。
与他同样在奔跑,疾驰,援助的还有莫谢罗。
灰尘污秽沾满的云纹绣袍,而长剑带着“涛生云灭”的剑意,随着前行,也在逐渐攀升气势。
轰轰轰!
三头长蛇、太极虚影对上千里雪焚。
孟哀晚双掌凌空,一道道火热、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不时窜出,使得他全身白气蒸腾。
而雪焚则是缓缓的,以蜗牛般的速度在下落,尽管落得很慢,但依然在落。
三头长蛇早已寸寸崩断,消失无影。
“走!!”孟哀晚挤出这个字。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无法再分心去看任何人,事实上,说出这个字,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
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能听明白,也一定可以明白。
他一定会走。
师弟,这天下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可惜师兄,无法陪你一起肩负这么沉重的担子。
君子任弘毅,任重而道远,路漫漫而修远,而你却只能孤身一人。
相比于你,师兄实在是轻松太多了。
这天下正道的第一人尽管仿徨过,悲伤过,迟疑过。
但此刻他终究做出了选择,长啸一声,身上气势近乎焚烧的攀升,而太极虚影变得若有实质,往着无边天迹肆意扩大。
而雪焚终于无法再压下去了。
受到了阻力。
自然无法再往下。
这白发苍苍的老者,须发如银,顶着那重重刀气,一掌拍出,太极相随,而雪焚竟然偏移开来。
他身起若白鹞,太极虚影犹如天倾,风起云涌,威势极强,展示出无愧于旧时代传奇,天下第一的绝世风采。
明明天方才还算晴朗,但不知何时已经阴沉。
夏日暴雨本就如此,无踪无影无法捉摸。
那蓄须的男子仰头看着焚烧自己精血、孤注一掷的师兄。
第一滴雨,也在此时落下。
滴答。。。
撞击在了男子脸颊上。
然后,滑落。
他不曾叹息,不曾再说,似乎刚刚那个“走”字,他已经不想去违逆,不想去反驳。
所以,他转过了身,如逃兵一般,急速离开。
但孟哀晚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做的好!
没有人能比你更好了。
师兄老年还能有你这般的师弟,实在是此生无憾啊!!
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哈哈大笑起来,而周身气势再无收敛,疯狂、汹涌的与那怪物进行着势均力敌的对抗。
而此时,风长起与莫谢罗也纷纷赶到。
两人相视一眼,其中无数信息、无数情感糅杂其中,无从谈起。
“先助师父。”风长起低声道。
师父?
他早已堕入魔门,何来师父?
但莫谢罗却没反驳,而是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两名剑圣,一正一邪纷纷加入了战团,随在孟哀晚身侧,在周边围绕着,不时刺出绝厉、躲无可躲的剑。
声轰鸣。
而那男人却跑的越来越远。
大雨似是压抑住了,只是落了几滴,便暂缓了下来。
反倒是更多彤云密布堆积。
天下,一片黯。
再无光。
在经过一处岩石时,夏极突然停下了脚步。
侧过头,那石后是两名女子,一人满身红衣如血浸泡过,重伤倒地,奄奄一息,另一人则是紫衣,手持断箫,狼狈至极。
可是却依然在运气向那倒地的红衣女子输送。
任无月听到动静,警惕抬头,看到来人,却是一愣。
然后她便不再管,继续运力,给教主疗伤。
任清影亦是有所察觉,而微微张开了眼,她的脸庞不复美艳,很脏,全是血,像是搞笑的小丑。
她从未有如此狼狈,如此虚弱的时刻。
而还被自己今生唯一真正爱着的人,看到。
真是。。。丑死了。
魔教教主心里竟然闪过这样的完全不符合身份的念头。
蓄须男子,却只是站着,并不过来援救,抑或说还在犹豫,挣扎。
耳畔是远处那轰鸣不断的巨响。
而那个“走”字,还沉甸甸的压在他肩头。
他面对着选择。
是天下,亦或是她。
这个问题,已经无法逃避,也没有时间再去思考,短短一秒的对视,彷如经年。
任清影也在看着他。
但她却难得的没有再开口,说什么“你还欠我”之类的话,她满脸肮脏,却也在等待。
等待了一个世纪。
等待了三千年。
夏极决然的闭上了眼,“对不起。”
然后,便转身,如逃兵般,向着小山飞奔而去。
任清影一愣,旋即轻叹一口气,然后笑着摇摇头,只是这笑,却分不清是苦笑、嘲笑,抑或是其他什么。
爱情里,有谁对不起谁呢?
“真傻。”魔教教主轻轻道。
却不知说自己,还是说那逃离的男人。
如果还能重来,她会不会宁可放弃“纯阳炉鼎”,也不想再与他相遇?
真傻。。。
这世间哪有什么能重来呢?
132。迟来的救赎
“小师父来了!”景香兴奋道。
“啊。”江南月继续装着哑巴,平静回应。
大佬玩的真投入啊。。。
突然这长辫子的小女孩灵光一闪。
难道。。。难道说这就是大佬如此强大的秘密??
经历人类的悲欢离合,然后才能变得更强?
躯体的强大,与心灵的强大,两者皆不可少?!
大佬是在告诉我这个道理吗?
这念头一发而不可收拾,她觉得自己似乎隐隐看到了一道光。
远处的大门缓缓打开,其中有着自己从未想过的新世界。
便在此时,异象突生。
如梦似幻般的幻影,到了江南月身前,小女孩一愣,刚准备动手,却看到来人竟是大佬的姐姐。
便停下了出手的念想。
只是她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同了?
身上的味道似乎变得很好闻,很亲切,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小巧的鼻子嗅了嗅。
“小月儿,谢谢你一直保护着我的孩子,你辛苦了。”夏甜露出温和、赞赏的微笑。
这态度,令江南月有些不好意思。
但令她绝对无法想到的是,夏甜出手了。
她出手不为攻击,只是一把夺过孩子,江南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也无法反应,即便反应过来了,也不想去反抗。
母亲抱自己孩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只觉得大佬姐姐是情绪激动,所以才表现出了“抢”的模样。
夏甜将女婴用左手搂于怀里,深深看了一眼正在上山的弟弟,眼中流露出复杂之色,但只是刹那之间,她已经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她只是带走了女婴,却空下了男婴。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