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浩劫-第2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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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魔兵呆住了。
周围士兵全都呆住了。
夏炎教他们明白了,什么才是天命之子。
然后。。。
那虎背熊腰的少年,带着怒气出刀了。
没有什么刀气。。。
但是,远处高空突然传来呼啸的声音,众人抬头,却见那一颗巨大黑影,击撞向黑云,云影荡漾,使得月色露出。
那黑影逐渐燃烧,成了火球。
最终,轰然砸落。
竟然是一颗裹着火焰的陨石!
直径竟然有数百米。
卧槽。。。
这是众人心中的想法。
而魔兵们尽管速度极快,但依然有一半被直接砸死砸扁。
在场众人,突然觉得“要我何用?这战争,有我大炎帝一人足矣。”
“来啊,蛇神,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虎背熊腰的少年,悲愤的行走在路径之上,所到之处,火焰皆散开。
“怎么不喊舅舅?”
带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夏炎抬起头,却见那诡异长发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陨石之上,正俯瞰着他。
“你不是我舅舅,快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夏炎咆哮着,哒哒哒地开始奔跑,一刀居合,直接斩出。
“哼。”
诡异长发的男人,从陨石上一跃而下,他手中枯枝化作一道致命的光芒,再次斩出。
刀芒如霜。
但天空的雷浆,再次恰到好处倒下。
夏极不得不后退,雷电紧跟着劈过去,退一步,劈下一道。
雷电与他频率似乎一致,转眼之间,便是百十步。
夏极一直在退。。。
天道此时未必在注视着此间,但是运势的积蓄却使得,天时呈现出霸道偏袒的模样。
似乎此时已随着自家侄子而与自己再次对战。
退已无路可退。
进却是电闪雷鸣。
夏极停住身,双掌合拢,交叠而上,满身的鬼蛇突然探出了头,向着劈落的电昂昂吐信。
蛇影顿时攀爬上了光影,黑白交叠,一时间却是绚灿万分。
每一道雷电劈下,便是数十只黑蛇去相抗。
“妖孽,去死吧!”夏炎咬牙吼道。
而随着他的怒火,一道成人腿粗的雷柱对着长发男子当头落下。
此战已经完全不似侠客对战,甚至说神魔都不为过。
。。。
这一战,三日三夜。
据存活的士兵流传,那段时间。
龙卷狂扫,陨石乱落,地裂而火焰出,天空雷电夹杂着鬼蛇狂舞,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最终年轻的炎帝满身伤痕,带着残兵退出长坂城,而刀神则是率领着剩余的两百魔兵入城,南望紫薇雄关。
其间,神枪堂兵马几乎全军覆没,最终独臂赵紫龙留下拦截,拼命才换得炎帝撤退。
而他的搭档君莫望,也在长坂城外的鏖战之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六百铜人全被斩杀,剑一门以及各路豪杰派来支援的江湖人士,全部阵亡。
炎帝高烧不止,勉强维系,这才在唐千、公输樱、洛撄宁、释庆缘四人的护送下,最终逃离长坂。
再回望,那孤城火焰依然焚烧,长发无甲的将军站在城头,目送这五人远去,他也不拦截。
似是已经力尽。
又或者是失去了刀,且存了顾忌?
他袒胸昂首,三千烦恼丝,一丝一诡异,两百魔兵站在他身后,恭敬的等待着后续命令。
食腐的秃鹫抓住远处枝丫,如同雕塑,时而眼不动,只是急速扑朔而起,跃落到血迹满染的城头,又望向城东。
城东,陨石遍地,血火流溢。
人体被拆解成了最易消化的肉酱,甚至有些还煮熟烤烂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肉香。
“嘎”一声凄厉长鸣。
黄昏里,三两只秃鹫结伴,然后又是成群如黑幕,而从夏极头顶掠过,向那就餐之地而去。
“为何还不杀我?”赵紫龙左手依然握着断枪,整个人靠在依然灼热的破墙上。
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便是瞳孔也是被戳烂了一只,此时眯着眼,喘着气,冷然看着面前更冰冷的男人。
夏极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梦境长河边,正兜着风,坐在四方桌上的四名大怪异猛然抬头。
这段时间,它们已经彻底迷上了“沙盘游戏”。
固然无限世界太大,但是以龙藏洲为棋盘,却是完全足够了。
四名存在只觉得自己以前那漫长岁月算是白活了。
杀什么人呀,成就什么异道啊…
游戏多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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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则是隐秘的掌控了“正道六派”之中的华山派,谁让这一派的继任教主极其痴迷长生呢?
于是欢喜圣门与华山派…
便开始了令人无语的宿仇,以及无止无休的征战。
105。阵前铸刀(求订阅)
“净化。”
长发无甲男子昂头,看向远处荒芜的地界。
赵紫龙不禁随着他目光看去,那里不过三两只秃鹫俯冲、挑拣、啄食着新倒的尸肉,随着这仇敌的话,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认同感。
所以,他问:“净化什么?”
夏极温和道:“天地不仁,而世界多污浊,便如躯体若是久不洗涤,就会生出泥垢无数,唯有净化,才有新生。
而我寻找的,渴求的,不过是一方乐土。
那里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悲哀,没有痛苦。”
赵紫龙皱起了眉,反驳道:“所以,你就要借着刀神的身体,来行屠杀之事?杀得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你才甘心吗?”
话末,他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低沉的怒吼、训斥,一颗独眼死死盯着面前男人。
若是惹怒了他,便是一刀砍了自己的头颅,如此也算一了百了,正好。
但是,夏极却没有发怒,甚至眼神里没有一点暴躁的波动。
相反,那颗萦绕着历史长河的瞳孔里,布满了哀伤。
他轻轻叹了口气,“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
恶根已固,若不连根拔起这盘根错节的恶,那么又如何迎来新的善?
杀,固然疼痛一时,但是若是迎来了新世界,则会造福万世,使得我们子孙后代生活在更好的环境里。
这新世界,就是乐土啊。”
赵紫龙沉默了,他刚想反驳,那男人却又开口问道:“我便问你,即便炎帝圣明,那么臣子可否都圣明?
若是炎帝百年去后,这世界又当如何?
何况皇帝劳心劳力,三十年已是漫长。
如此短暂的和平,与那永世的安宁,孰轻孰重?”
赵紫龙又问:“那你待如何?”
长发男人温和道:“杀尽恶,留下善的种子,重新繁衍百世千世,这天地自然清明。”
赵紫龙又问:“那这于你又有什么益处?”
夏极轻笑一声:“为何要有益处才动手?”
赵紫龙一愣。
“你可知那黑蛇教会的万千弟子,为何侍奉我?”
赵紫龙坦然摇头:“不知。”
夏极道:“他们原本皆是地狱恶鬼,生时为恶,死后便是入地狱受尽折磨,而不得超生,而你我这般杀孽极重的人,若是入了地狱,也是一般无二。
你只知我屠杀。
那可曾知晓我的拯救?
我屠杀时间的恶,却也是在断绝地狱的鬼。
我救他们,是心存不忍。
我杀戮世间,也是因为慈悲。
如果紫龙不信,尽可询问黑蛇教会任何弟子,他们都不会有任何隐瞒。”
赵紫龙彻底愣住了,他第一次抬起了头,认真看着这“被作为神灵寄生体”的刀神。
而夏极,却已经双手负后,笑着摇摇头,而逐渐远处。
风里传来淡淡的声音。
“人间和平,地狱纷扰,孰是孰非,孰对孰错?
紫龙若想离去,继续追寻人间帝王的脚步,那便去吧,长坂城中魔兵不会动你分毫。”
赵紫龙自然明白,眼前这男人说了这么多,意在令他投诚。
可是。。。
他说的,确有道理。
背靠冰冷斑驳的墙面,看着那逐渐远处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出黑白双脚的怪物老友。
“请。。。等一等。”
但夏极却是哈哈大笑着,并不回头。
“刀神!”
那背影已去远。
赵紫龙这才感受到了满身的疼痛,盘膝坐于墙边,急忙运起了真气,一道道纯白气息如同液态浆汁流转过伤口,而他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果然那蛇神夏极并没有违约,他疗伤期间并未有任何人打扰。
待到赵紫龙再次睁眼,那长发无甲男人已经带着两百魔兵撤离了长坂。
这狼狈而孤独的独臂独眼将军长叹一声,从士兵手上拿过一把长枪,然后缓缓下了城楼。
楼顶天空。
月如钩。
而梦境长河里,四名怪异显然也在聆听着刚刚大佬的教诲。
突然,黄泉道:“为何我突然觉得我等是如此崇高,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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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摇着新鲜的红酒,唇边勾起诱人的弧度。
艾莉亦是目瞪口呆,杀戮被修饰的如此高尚,她虽然一向无视这些蝼蚁,但也不禁无语了。
黄泉鳞甲之中,一只恐怖的脸庞突然探出,惨白双手奉上一个薄薄的本子。
那浊黄巨蛇的尾巴卷起一支笔,然后在那本子上开始记录。
此番名言,定需时常拿出温习,背诵,若是今后在大佬面前引用两句,想来大佬必然是很开心的。
——
话分两头。
拜天道眷顾的夏炎所赐,长坂城之战的三日拖延超额完成了任务。
而紫薇雄关得到了更完善的准备。
但那妖异长发的男人却在城外三里停下了脚步,短暂交锋几次后,沙场上死了数千人,而魔兵也是有些折损。
然而夏极却迟迟不入关中。
暮色里。
他驻营扎寨,不再前行。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开始铸刀。
简易的铁炉,刀胚则是炎帝麾下一名侠客的佩刀,那刀如一泓秋水,也是极快,想来也是一把颇有名气的大快刀,而刀柄之处,则是刻着‘秋冥’两字,想来是当初的铁匠所起的名字。
他拾起一枚巨汉手中的锤子,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不快不慢的砸着那宝刀。
火星淬出漫天红。
杂质尽去,而刀身渐薄。
宝刀很快被净化,魔兵又旋即的递来一把新刀。
只是刀柄已去除,除了刀刃,再无其他。
夏极停下挥舞铁锤,双手诚挚地托着刀刃,然后不顾灼热地往那铁炉中探去。
直到即将触碰到那火焰时,才缓缓松手,任由刀刃贴在了那薄如纸张的“秋冥”刀身上,重叠在了一起。
他才在此挥舞铁锤。
紫薇雄关,彻夜便是听闻着这如同心跳的锤声。
“那魔头在做什么?”
“谁知道,别人顶多临阵磨刀,他这是临阵铸刀啊。。。”
“他之前没有兵器已经如此恐怖,现在若是真做出了刀,那还得了。”
“别乱操心,军师们早有计较,我们能想到的,军师们也一定可以。”
“我们可是炎帝的正义之师。”
“对,邪不胜正,我们一定会赢!”
106。杀神阵(求订阅)
烛火屋舍,一张地图摊开。
“军师,可要遣人去扰乱他铸刀?”一名铁甲冷静的大将抱拳问道。
站在中央,俯瞰着地图上的正是司马嘉以及贾布雨。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露出凝重之色。
“夏极。。。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若,以游骑兵散射,去绕行试试?”
两人都有些拿捏不定。
临阵铸刀,这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令两个老油子都有些古怪。
但所谓诡道,便是即便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要去让他受到阻碍。
如果无法阻碍,那便是拖延。
原本一步可以走完的,一定要制造困扰,让他三步走完。
贾布雨笑吟吟捏着黑痣。
银发男子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贾布雨“嘿嘿”笑了两声,眼珠转了转,看向墙边悬挂的一个方形坠饰。
那坠饰寻常,只是上面随意刻着些纵横纹理,这是司马嘉平日里无聊所作。
银发男子立刻陷入了沉思。
贾布雨也肃然沉静。
两名军师这一番如同“默戏”般的对话,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