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浩劫-第1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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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尖锐的刺响。
这冰雪下行走的男人蓦有所觉,急忙回头,然而却什么也没有,似乎是他敏感了。
而空气似乎又恢复了宁静。
他继续前行,而不知何时,周围的雪变“浓”了。
犹如淡白之中,被人涂了白漆,而一点一点的格外的白。
那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晶莹冰雪之上,那一团团模糊不清的白影,没有什么特别的形体,就如被封在冰中的巨石。
“这。。。这是什么?”那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瞪大,现出悚然的表情。
他已经停下了脚步,仔仔细细的观察这那冰中的白影,期间几次猛然回头。。。
如此表现,若是有人看到,必然是明白他此刻是极为紧张,甚至神经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18。秘地(求订阅)
需要赶快离开这里。。。
那男人匆忙的在雪底开始奔跑。。。
可若有人看见这一幕,他们也许首先震惊的并不是那冰雪中的怪影,而是这男人为何可以奔跑?
他所到之处,冰雪早被挤压成最坚硬的“冰砖”,但他依然在跑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跑,可是这气氛太悚然。
终于。。。
他跑不动了,停下了脚步,坐下然后开始微微喘气。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个男人发出绝望的喊声。
然而他的声音就被局限在这小小的冰雪空间,如同在地底的灵柩中呼喊,根本没用。
突然,他感到背后有什么在触碰他的脖子,冰凉冰凉。
这男人犹如触电一般,立刻弹起,然后猛然转头看向身后,身后依然是“冰砖”一般坚硬的雪墙,只不过不知何时凸出了一个小疙瘩,也正是这疙瘩触碰到了他脖子。
男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他再次坐回了原地,抬头望了望远处,同时调息做简短的休息,而他眼珠却在那冰雪之中的白影上来回转着。
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在他心头,似乎。。。似乎那些白影距离自己又近了一些。
“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男人喃喃自语着。
可若是有人类看到这一幕,便会觉得这最大的不对劲就是这男人自己。。。
他不停挥舞着手中的刀,以刀柄“铿铿”的砸着雪墙,以此来开道。
这是条极其漫长的道路,长到他随时感觉自己可能死去。
而声音越来越安静,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男人有些涨红了脸。
嘭。。。
一声脆响。
旋即是黑暗夹杂着腐臭的冰风,倒灌进来,但因雪墙之中实在厚实,故而在此轻旋,又侧移开去,如有一把锋利刀子,在人脸皮上刮了刮,将鼻子、嘴唇全部刮掉了。
那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旋即重重摔倒在地上。
吱吱吱。。。
身后冰雪传来挤压的声音。
他侧头看了看,发现那些白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极其巨大,但依然分不清是什么,也许是山间巨石在雪崩和他走动之间,而凭借着自己原本的重量缓缓下压,一寸一寸。
只是这依然解释不通,为何这些巨石会向他逼近。
就如从地狱开来的鬼车,要载他一程。
此处阴气极重,不仅是那种可以冻彻骨髓的冰雪寒冷,更是连灵魂都可以封住的凛冽。
那男人觉得自己的手掌,已经快被有些软绵的地面黏住了,他急忙起身,运息调气,以内力使得自身蒸腾起一些白色的热气,这才稍有缓和。
身后已经无退路,只能前进了。
那男人似乎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以长刀作探路之拐杖,在完全幽黑的空间里,如盲人般摸索着。
哒哒哒。。。
他左手握着刀鞘轻轻敲打着,右手则是紧张的握住了刀柄,以此前行。。。
刀鞘敲打出的声音很奇怪。
并不均匀。
或者说是极度不均匀,忽高忽低,忽而清脆如银筷互敲,忽而尖锐如深夜女子歇斯底里大叫,忽而沉闷如重物坠地。。。
那男人放缓了脚步,右手长刀舞了几个刀花,以此来随着感觉调整最佳的位置,以进行防御。
看得出来,他显然是刀法名家。
而左手的刀鞘,则停止了敲击,转而贴着黑暗里的“墙壁”,缓缓抚过。
似乎是一个个小的凹槽,深浅不一。
男人不敢将刀鞘去试探凹槽的深度,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些凹槽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而他停下了刀鞘敲击,转而以更温和的方式来探路、在黑暗里前行。
又走了数十步,耳边传来微弱的潺潺水声。
似乎是前面有地下河流。
而随着他的前行,周围突然传来异响。
那男人并不驻步,而是加快前行速度,他耳中传来深沉的、沸腾声。
他可以肯定这些沸腾声是来源于凹槽之中的。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征兆。
所以,他从快走变成了狂奔。
嘭。。。
这男人只感觉头晕眼花,似乎是撞到了什么。
未知来源的光忽然亮起了,那是一座生锈到几近被完全腐蚀的壁烛,烛火怎么亮起来的,这男人并不清楚。
但是,借着烛火,他却看到了面前的情形。。。
这是一张巨大的,被拉长的惨白的脸庞,而自己。。。
竟然一直在它舌头上行走!!
难怪路面软软黏黏!
而那所谓的地下河的声音,竟然是它的口水!!
那男人明悟过来,惊恐的后退,但是惨白巨脸却似乎并不着急。
而那些凹槽之中的沸腾之物,也终于流了出来,那是一团团混杂着碎骨、眼珠、甚至兽蹄、断角的血液,带着腥臭喷出!
似乎是这惨白巨脸在为这难得的食物加料。
就如同吃牛排前,总是需要优雅的切下一块,然后蘸上黑椒亦或是番茄酱一般,如此入口,才能更增美味。
“不,不!”男人疯狂的后退,只是终究逃不过,被这长舌一卷,便向着那惨白巨脸的血盆大嘴而去。
咕噜一声轻响。
他被咽了下去。。。
似乎进入了胃部。。。
那男人全身被一层奇异的光膜所包裹,所以血红色的污秽之物,以及那漫天的幽魂根本无法破开这膜。
似乎是受了惊吓,而产生了疲惫。
那个男人决定休息一会。
所以,他在胃部寻了一处,就呼呼睡了起来。
一边睡,一边打呼。
叮叮叮。。。
叮叮叮叮叮。。。
无数黑色的有着鬼脸的气扑打在男人那层光膜之上,似乎想要钻入其中。
但是那光膜却是难以想象的坚固。
男人犹如穿着铠甲的将军,任由一群小孩拿着稻草在戳着他。
稻草破开铠甲,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奇异的鬼脸气流,也无法穿破他的光膜。
这时,墨黑的胃部突然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似乎是那惨白巨脸察觉了腹中的情况,而感到愤怒,疯狂,它开始摇晃身子,“揉动腹部”,似乎想靠着运动,来加速消化。
但是它想多了。。。
这光膜根本不化开。。。
惨白巨脸更为疯狂的动了起来。
19。极阴之地(求订阅)
被雪掩埋的极阴之坳,对应着直刺长空的极阳玄天峰。
阴阳相生。
而这山坳却骤然发生更大的雪崩,犹如什么巨兽撞击拱动着山底,使其剧烈摇晃起来,而雪雾更是纷纷扬扬。
连天漫天的大雪,更是将此处埋葬,所有一切未曾逃出的生物,尽皆被埋葬。
万树摧折,或有不少被连根拔起,混入了着雪泥山石混杂的汹涌流中,向着山更深处而去。
武当山上,便是在屋舍内打着盹的银发男子也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窗外,那近乎于灭世的雪崩。
而屋舍都有些颤抖。。。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那惨白鬼脸拖着极长的扭曲的影子,在极阴之地飞快的掠动,再如画布一般,爬上了一座山峰,从远处看,还以为那不过是一层只不过有些惨白的雪。
它腹中,那男人却安安稳稳的睡着。
而过了一夜,他睁开了眼,酝酿了下情绪,再次露出惊恐之色:“这。。。这是哪里?为何我会在这里?好可怕。。。”
那惨白巨脸的扭曲身影,在折腾了一晚后,也终于平息了下来。
夏极随手撕开它的肚子,从中钻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怨毒、满脸惨白、极其说牧常凰挥醒酆诘捻又惫垂吹亩⒆抛约骸�
然后则是一只极长极大的白手抓了过来,那白手如在水中被泡了百年,腐烂水肿,而乌黑的指甲扭扭曲曲,斑驳至极。
“好可怕呀。”夏极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然后。。。
那有着惨白脸庞的扭曲身影,就感觉那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向着那宛如幽冥入处的大口被吸了去。
片刻后。
夏极抹了抹嘴唇。
此时他已经站在一座山巅了,借此开始眺望远处,却见周围九峰连环,环绕之间,是一座似“世外墓地”的大深谷。
因为有大雪覆盖,这深谷其中有什么确实看不清楚。
而他刚刚的那一段冒险,显然只是在这极阴之地的外围。
夏极舔了舔嘴唇,张开双手,拥抱着这漫天的寒风、暴雪、还有阴沉。。。
旋即纵身而起,如一只大鸟般,展翅从最高处坠落,俯冲。
嗖!
连环九峰之中的那“世外墓地”顿时迎来了一位客人。
刚入雪中还没什么感觉。
不过是有什么玩意在拉着她的双脚,往雪中拖去。
他低头看了看,却见是个面容腐烂,眼珠子以一线联系,虽然弹出却依然挂在脸上的女人。。。
夏极任由她拖着,往雪地深处而去。
事实上,对于此间主人的好客,他很是欣赏。
看来还是个颇为讲究之人。
即便是门前的接待,也是五官俱全。
不错,不错,实在是难得。
夏极托着下巴,看着那恐怖女人拖着的眼珠子,在雪地里被刮得左摇右摆,他于心不忍,便好心提醒:“慢点,快了眼珠子可能会掉。”
他这话刚说出口,那女人拖在外面的眼珠子,突然亮出了一点浓白的点,似是瞳仁,然后怨毒的盯着他,如蛇般,冰冷而恶毒。
夏极见她比较羞涩,于是不再多言,就双手抱刀于胸前,任由她拖着往地下前行。。。
似乎已经有些时间了。
他打了个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染血铁丝绑在了一个奇怪的四轮铁架上,铁架锈迹斑斑很是古老,四轮则是四道枯萎荆棘一般卷。
铁架是插在一个高高的坟墓上的,那坟墓约莫有八九米高,但却不过是土坟,令人难以想象其中埋着的是什么。
而夏极俯瞰下方,发现却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坟墓。
这武当深处,与极阳之峰对应的,竟然是大埋尸之地!
这些尸体埋葬的并不慎重,不过是一个个土坟堆,只是泥土不知被什么粘液所固定,而坚若岩石。
夏极的瞳孔露出了极深的恐惧。
他的表现很正常。。。
吱吱。。。
那如枯萎荆棘的倒卷锈丝开始动了,缓缓的拉伸到被绑男人的双手,双腿处。
然后那尖刺,缓缓的戳向那男人的动脉,以及小腿。。。
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在放松。。。
哧。。。
那生锈的铁刺失败了。。。
而似乎产生了一丝疑惑,所以铁刺停下了。
那男人急忙惨叫起来:“好疼,好疼啊。。。不要过来。。。”
如此,那铁刺又一次刺了下去。
依然失败。。。
铁刺茫然了。。。
旋即,则是疯狂。
啪啪啪。。。
枯萎铁刺倒卷,旋即将那男人的四肢死死纠缠住,铁刺裂开,分成千万支小尖,从各处扎向那男人。
若是细细去看,那哪里是什么尖刺,而分明是指甲。
指甲一个接着一个往那男人的动脉处招呼,如骤雨般毫不间断。
终于。。。
在男人的放松下,它们成功了。
四道血流,从高台上流下,然后顺着地面上某些奇怪的凹槽开始流淌,很快勾勒出一幅叠太极的团,在地面上缓缓转着。
这大埋骨地里的存在,显然需要生魂的血液来做些什么事。
嘭。。。
一声莫名的巨响。
那叠太极的图案,竟然破开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