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凤天下-第2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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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此女剑术再加上那赤贼首领的一手玄通之法,能够击败几人并不意外。
妙善却是注意到了仲威苦楚,疑惑之下又问:“只是我不在这些时日时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若是陷入苦修之内,周身气窍就会全部封住,五识六感尽数纳入身躯之内,于外界变化很少感知到,如此一来才能够潜心修行,增进功力,故而若是地仙修者苦修之中,皆是需要护身之人,以免发生了什么危险事情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妙善选择这响堂寺、苦禅林苦修,也正是希望能够有人为他做好防御,以免陷入危险之内。
“唉。这些时候可着实发生了不少事情。”
仲威仰天一叹,顿感胸中沉闷之气削减许多。
这其中多少苦楚,也就只有自己知晓,身边更无一人值得倾诉,如今瞧着眼前修者,他才能够放心的将自己所言尽数托出,其中更无半分隐藏。
…………
冀北城,沁水边。
一排排运粮船正经由湖畔,将一袋袋粮食从远方之地送来。
而在这沁水河畔,张弘范双眉皱起,却是带着几分愠怒:“虽说是长兄为父。但是你要我提前进攻,岂不知会付出多少代价?这一点,你知道吗?”
“我自然知晓!”张宏圣缓缓说道:“但是依照我和曲阜孔府、少林禅宗两派已然定下的时间,三日之内必须攻下横水镇,兵临潞州。若是无法依照约定,只怕那孔府、禅宗便会借口推脱,让这赤凤军继续做大。”
“孔府、禅宗?你这些时日,便是在联系这些人吗?”张弘范有些排斥。
他就在这中原大地之上,自然知晓曲阜孔府、少林禅宗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曲阜孔府自春秋战国之中因孔子横空出世,而兴旺发达,履至汉朝时候因推崇儒门一教,故而被授予祭祀一职,由此历代王朝祭祀之礼皆被孔府把持,成为儒门一脉显赫贵族。延续至宋朝时候,那宋仁宗为了拉拢儒门一脉,又封其为衍圣公,至此孔府便占据整个儒门半壁江山。
昔日醉香楼一役,那孔元措便是儒门一脉。
没想到此人败退之后,居然又和张柔等人勾结起来,想要打压赤凤军。
至于那少林禅宗,五代十国时候便已然创建,并且得到当初北魏孝文帝元宏支持,进而创建。
而那时候,正是儒门式微、道教薄弱时候,故而在少林禅宗建立之后,便开始肆无忌惮的扩张,不仅以武力强迫诸多世家豪门敬献财宝封地,更是强夺诸多儒门、道教之武学宝典充实自己根基,更是删改其中式样谬之以自创,后人不知反称之为“天下武学出少林”,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毕竟那达摩如何厉害,又岂能以一己之力独创七十二门绝技?
其中多数不过是华夏本身武学,之后因各种原因流入少林禅宗之中,因曾经流派多数消灭,故而被其强占了去。
之后道门、儒教虽是屡次兴起灭佛之举,无奈少林禅宗已然势大,只能任由其茁壮成长,在这华夏大地扎根下来,延绵千年之久。而等到这金朝沦亡、蒙古入侵时候,那少林禅宗主持福裕便借此勾结蒙古一族,进而顺利壮大,一统嵩山、岳山附近所有寺院,在剿灭全真教之后,一风声无几。
只是那福裕在当日和全真教一斗时候,就因为身中天罡箭而死。
如今时候,这少林主持却是其徒弟觉如,也正是妙善、妙兴这两人的师尊。
“没错。”
应声回道,张宏圣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下来。
张弘范却觉不妥,低声质疑道:“但是你应当知晓。这孔府还有少林禅院,具是势力庞大,并非相与之人。当初时候,天可汗能够夺此天下,也多是得到他们的助力。而之后作为代价便是让儒门诸多弟子占尽官僚之位,而那禅宗则为天下宗门之首,至于我等若非以命搏命,如何能有今日风光?你若是让他们参与这件事情,就不怕他们借此侵占我等根基?”
他就在前线征战,自然知晓如今赤凤军已然是精疲力竭,只需要继续这般磨下去,定然会令对方精力耗尽、轰然倒下。
这个,自然也是父亲早就定好的计划。
然而今日,他的兄长却要他加快速度,好完成所谓的合击计划?
“呵呵!你却是不知,那孔府、少林虽是强大,然而却并非毫无敌人。莫说是那蒙古之中广为流传的长生天,就连西藏密宗一派,比之他们也要强上许多,更兼于战乱之中多有得罪,已经有很多人对其不满了。如今时候,他们不过是外强中干,如何能是我等对手?如今时候,不过是利用他们消耗那赤凤军实力。”
张宏圣继续劝道:“你也知晓那赤凤军实力如何。汇聚两路之力,就令整个天下风云尽起,若是其当真成长下去,其定然会形成席卷天下之势。到时候,你觉得那赤贼会绕过我等?如今时候,最关键的还是歼灭赤凤军。”
“虽是如此,我却不能答应!”
张弘范摇摇头,依然否决道。
张宏圣却觉不解:“为何?”
“若是父亲在的时候,我等还可以借着父亲之名威慑他们。但若是现在,军中之内并无压阵之人,若是让他们掺入其中,却难保不会出现违逆之举。前后倒错、令分两头,向来都是兵家大忌,我如何能够接受?”张弘范却只是摇着头,丝毫不愿意让那孔府、少林禅宗也加入其中。
张宏圣却觉好笑,解释道:“这一点你放心。依照我等之前商议结果,对方和我们并非一路,届时你和他们完全是兵分两路,绝不会有这般事情发生的。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
“当真如此?”
“真的如此!”
“好吧,那我就听你一言。”连连质问,张弘范只见张宏圣如此坚持,只好作罢。
张宏圣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联系他们了。”待到转过身想要离开时候,他又是强调了下来:“记住了,三日之后,潞州城见。”唯恐张弘范忘却了此事,等到张弘范连连点头承认下来,他方才离去。
而那张弘范且看着自己兄长离去身影,心中疑惑更甚:“父亲、兄长。你们两人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何总是不让我知晓呢?难道说是害怕人多嘴杂泄露秘密,又或者是担心我呢?”想着这一切,他只觉得线索繁杂,整个思绪便似那纠缠在一起的线团一样,乱糟糟的无论如何去寻找都找不到。
无奈之下,张弘范只好作罢,然后便回归军营准备战争事情。
三日之后,潞州城见。
若要在短短时日里攻占横水镇,若是没有一个仔细而且妥当的安排,可是会出大事情的。
…………
沁州城,议事堂。
于幽静大堂之内,忽闻一阵脚步之声,随后便听见曾生说道:“师尊,这便是近日来敌人的动向。”而他手上则是拿着一个信封,上面刚贴的封条尚未破碎,应当是没有泄密。
宇文威接过信封,撕开封条之后,就将其中信纸取出,仔细一看便皱起眉头来:“看来这些天敌人也是蠢蠢欲动,只怕动手时刻就在现在了!”
“就在现在?什么事情?”
曾生感觉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关系到全军上下危急存亡之事。”应声回道,宇文威却不敢懈怠,立刻吩咐道:“你且将所有参谋叫起来到这里开会,知道了吗?”若是信封之上所写没错,那么对方的全面进攻就在最近。
而在等待许久之后,对方所发动的攻击定然会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到时候莫说是这沁州城,只怕就连整个潞州都会沦陷。
如此行动,已然是关系到整个军队生死存亡事情,自然要通知所有人做好准备。
目前萧凤已然隐退,根本帮不上多少忙,他们现在也就只能自救了,一如望前一样,用尽一切力量,去夺得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道路。
“我明白了。”
曾生看着宇文威那严肃相貌,也不由自主感觉心神紧绷,连忙走出去将所有参谋唤醒。
值此时候,唯有所有人全都聚集起来、众志成城,方能够度过此关。
等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那成风、虞诚、杨禅、仇烈、刘冲、洪烈等参谋,还包括马云冬、金蒙、孙义、张彻、王动等赤凤军指挥官,当然还有中华教王践行、孙武吉、李太痕、严卫等人,基本上沁州城所有的上层领导者,全都聚集在一起,共商关于之后决策的事情来。
只是等到他们踏入议事堂,看到宇文威那严肃脸色时候,便不自觉感觉紧张,不由得闭上嘴各自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等着宇文威宣布消息。
宇文威看着众人已然聚起,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那身体深处的战栗之感,缓缓说道:“诸位。想必你们已经知晓了我们的敌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了,而为了对抗他们我们究竟付出了多少牺牲,又消耗了多少物资?而这一场战争也拖得太长了,也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第六十九章形势急再论战事,撤军起众人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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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大惊,目光皆是落在宇文威身上。
这目光或是期待、或是疑惑、或是愠怒、或是哀伤,更不知有多少情绪,也不知又藏着多少心思,全都落在一人身上,仅仅是为了那唯一的答案,一个会决定接下来众人命运的答案。
“唉。这首领,果然不是寻常人所能当的。”
宇文威被这一看,也是陡觉身躯沉重如负泰山,然而无论如何总有揭开一面,值此时机他也只有说了。
“根据我们探子回报。三日之后,蒙古大军便会大举进攻。”
这一说,立时便是巨石入渊,惊起一片波涛。
成风一脸惊讶:“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不会有假。”宇文威颌首回道。
“即使如此,只怕以我等的力量是决计难以抵抗。”仇烈一脸忧愁,张口便道:“毕竟对方实力远远强过我等,且不说那史天泽一手雷霆手段,便是其麾下龙山三友便是一方豪杰,论修为也不必王志坦、祁志诚差。更有蒙古诸部将领护持,其实力当真是鼎盛至极。若是主公依旧不曾出现,我等如何能够抵御对方侵袭?”
“你之所言,我也明白。无奈主公自隐退之后,我等具是不知她身在何处,此刻欲要寻求,不过是缘木求鱼罢了。”宇文威摇头叹道。
当初他们乍闻萧凤决意隐退,还只是以为她只是为了培养下属,故此隐身后方只做指导之意,没曾想萧凤却隐退的如此干脆。
无论是赵志所闹出的番民争执之事,杨禅、赵志路遇外敌之事,常忍、成风军中遭袭事件,一个个皆是牵连甚广、并且可能导致严重后果的事情,全都未曾让萧凤现身,浑如他们之前所信奉的那个主公,已然彻底消失一样。
仇烈顿时慌张起来,张口问道:“但是依我等实力,如何能挡?”
“没错。我等现在兵力只得一万余众,分兵把守已然是捉襟见肘,若要继续分兵只怕不妥。而那史天泽麾下尚有三万余众,他知晓将麾下兵力分成十队。每队轮流进攻,以此消耗我等战力。如此一来,我等必败。皆是沁州城只怕就要陷入对方手中。”金蒙亦是缓缓分析道。
刘冲亦是应和起来:“而且那横水镇若是横生枝节,让张柔大军进入潞州境内。皆是两路夹击,我等又该如何才能脱困?”
“横水镇有赵参谋在,定然不会有失。”成风双眉一拧,却是狠狠瞪了刘冲一眼。
刘冲亦是一般回瞪起来:“正是如此,我才担心。就凭他那志大才疏之象,更兼横水镇除却了赵老将军麾下三千人可用之外,其余人不过是降军罪兵。若是这些降军罪兵一起出手,横水镇如何能保?”
“你这厮不过是刚刚加入没多久,哪里知晓赵参谋长的仁慈?”成风大怒:“他自入军以来,向来是宅心仁厚,又岂会做出这等事情?你这厮若再继续胡扯,信不信我这便和你做上一场?”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你?”刘冲也是冲劲十足,梗着脖子喝道:“不过是比我早些年入伍,也敢在这大放厥词?”抿嘴朝地“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别以为杀了移剌石,阻碍鞑靼诡计,我等就会怕你。”怒焰冲冲,却是分毫不管此地乃是议事堂,便张口喷道。
“哼”的一声,成风亦是恼怒:“你这厮当真是胡说八道。你所说的,不过是子虚乌有,却在这里胡乱撕扯,这般行径如何能叫我信服?而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