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仙-第2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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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外逃,但很快就传来大将军王大胜八万胡骑的消息,接着又趁胜进军,与胡人大汗亲领的精锐胡骑决死一战。正当大伙儿都提着心时,又很快传来消息--胡狗大汗被一箭射死,北疆从此无忧!
这一连串好事中,到处都能听到科学门、后龙先生的名字,有那耳目灵敏的,甚至打听到了射杀胡狗大汗时,科学门的郭老爵爷居然动用了不需要灵力就能飞天之物,一时间,科学门在民间声名大噪,连带着雪糖铺和望江楼的生意也大红大火。
这日,望江楼迎来一位客人,那小二却是相熟的,不等客人吩咐,就将他迎入了后院一个僻静的院子。
那客人匆匆而入,一眼看到厅内,有人已先自己到了,正背对着自己喝茶,他埋怨道:“不是说好了咱们尽量少见面吗?我在京城中兜了大半个圈子,确认身后没有暗谍,才来这望江楼与你相见。”
喝茶之人转过身来,笑道:“听闻太子门下头号谋士邹鸣先生是极谨慎的,果然如此,只不过,如今你那太子主子,还有能力监视你我吗?哈哈,咱家想着,他被软禁在府中,听到大将军王大胜的消息,一定是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吧?”
这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吕岳定,而他等的客人,却是邹鸣。
却原来,邹鸣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和吕岳定暗中结为盟友,一在宫内,一在太子府中,所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将太子拉下马。
当初吕岳定在后隆村,拜郭大路为师,在他耳边轻语,就是将太子在郭大路身边安插了王德恩作为暗谍一事,秘告于郭大路,这就是邹鸣的投名状了。
邹鸣也不客套,自倒了一杯茶,边品边道:“老吕头,你从宫中溜出来,巴巴找我,可不是为了嘲讽太子几句的吧?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咱们做奴才下人的,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
吕岳定冷笑道:“这话说的,好像邹师爷有多尊重太子一般,如果不是你当初早早看出太子无人君之相,办事阴毒,不顾民生,却又心眼极小,难以容人,狂妄自大,又怎么会暗中与我联手?”
邹鸣还想说什么,吕岳定一抬手:“咱家找你,可不是来拌嘴的,邹鸣,时机到了。”
邹鸣脸色一肃,端然而坐:“怎么?皇帝老倌儿终于下定决心了?”
吕岳定点点头:“今日圣上在新盖的玻璃暖房内见三皇子时,主动提出了禅让一事。”
邹鸣道:“皇帝老倌儿还没老糊涂,知道太子不足以付国事,而二皇子只是个武夫,只有三皇子,性格温和,聪慧机敏,勤奋好学,尤其是他交游广阔,与不少修行门派私交甚笃,以他代替太子,也不至于引起修行者太大的反感。这果然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吕岳定皮笑肉不笑地道:“这虽然是个好消息,可还不够,太子不除,终是个隐患!太子在朝中军中经营日久,也算有些根基,如果不把他除掉,就算是二皇子上位,他也少不了在台底下捣鬼,到时候,说不得咱们两个就该倒霉了,没准晚上睡得正香,那血滴子就找上门来了。”
邹鸣微微变色,他虽然是太子亲信,却也至今没有掌握血滴子,只知道这是太子亲手掌控的秘密势力,专门用来对付和他不和的忠臣良将,那血滴子听说是以仙家秘术炼制而成,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他们。至今,世间只知道血滴子之名,而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因为,见过血滴子的人,都已经死了,但却死不见尸,唯有地上数滴鲜血,故名血滴子!
邹鸣摸了摸脖子:“老吕,你说得对,不把太子除掉,终究不能安心,咱们走到这一步,无论如何是退不了啦,你说,该怎么办?我手上倒是掌握着太子的一些阴私,要不通过你交到老皇帝案头?”
吕岳定不以为然地道:“邹师爷,你手里的所谓太子阴私,也不过是他勾结朝中大臣,私相授受,卖官鬻官,占人良田,夺人钱财,欺男霸女这些破事儿。这些事,如果按在朝臣显贵身上,圣上一怒之下,给办个满门抄斩都不为过。可是,太子毕竟是太子,是圣上的嫡子,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责骂一通也就了事了,最多是禁个足,罚几个钱,动不了太子的根本。”
邹鸣苦笑,的确,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说说而已,自己手里掌握的太子阴私,换了别人,那是泼天大罪,可是老皇帝绝不可能为了这些事就将太子下宗人府问罪的。太子不彻底倒台,对邹、吕二人而言,实在是坐卧难安。
吕岳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半晌才一字一顿道:“我有一法,可令太子彻底失去圣上欢心,甚至父子反目,永不得翻身!”
邹鸣眼中精光一闪:“慢着,不知吕公公心里想的,与某家是否是同一件事?咱们何不写在掌心,亮掌一观?”(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二十四章 谋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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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备有文房四宝,甚至连后隆村流传过来的铅笔也有,吕岳定和邹鸣各取一支毛笔,在掌上书写,然后齐齐一摊掌,只见两人的掌心都分别写着“谋逆”“弑君”!
吕岳定和邹鸣对视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吕岳定擦去手上墨迹,对邹鸣一比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圣上能容得太子做任何事,却无论如何不会容忍他对自己下手。嘿嘿,龙有逆鳞,触之既死,这,就是圣上的逆鳞!”
邹鸣道:“此事咱们还得细细谋划,万万不能露了破绽,要知道,这可是泼天大的罪!如果事情败露,咱们两人可就死无葬身之地,还得连累九族被诛,就算你吕公公是太监无后,可你的亲戚朋友门人弟子,甚至仆人亲信,也都得被拉到菜市场砍头!”
吕岳定轻笑道:“放心,放心,我在宫内经营多年,自有些手段,说起来,还是后隆村科学门习得的知识,让我灵机一动,轻轻松松就能把弑君这个屎盘子,扣在太子头上!”
吕岳定和邹鸣在房内密谋了一个多时辰,两人才分头离开了望江楼。
太子府内,书房之中,太子看着几份文书,脸如同墨一样黑,那文书上的内容,却是二皇子在北疆大捷,与吴巧妮结为义姐义弟,保郭进大媒一事,另有老皇帝正式册封吴巧妮为嘉义公主的圣旨抄本。太子虽然被夺了监国之权,但他依然还是太子,“因病休养”,有关政府的公文依然会按时送到府上。
太子咬着牙,将几份文书揉成了一团,他知道,二弟在北疆大胜,意味着自己彻底完蛋了!说实话,原本太子虽然被软禁,但却并不担心害怕,因为他知道胡人势大,二弟匆匆领军北上,说不得会被胡骑大败,到时父皇不得不放自己出府,请修行门派出面,挡住胡骑--要知道,太子长期以来得到修行者的支持。在太子眼里看来,请修行者出门保住自己的江山,是顺理成章的事。他从来没想过,修行者之所以让他上位,只是想让大李朝就此垮台,通过改朝换代的手段,解决社会矛盾。
可令太子意想不到的是,二弟居然在北疆大胜,科学门!又是科学门!每次都是科学门坏了自己的好事!就连二弟复出,也是科学门后龙先生的当头棒喝秘法,治好了他的半瘫!
现如今,二弟和科学门的关系更为密切,他和吴巧妮结为义姐义弟,又保了郭进的大媒,这可就真成了一家人了!有了科学门的鼎力相助,二皇子当真稳如泰山!
朝内有三皇子治政,朝外有二皇子领军,那自己这个太子,名存实亡,不仅离那金殿上的宝座越来越远,甚至有可能一辈子只能圈禁在府中,如同一只混吃等死的猪!
不!不!我才是大李朝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修行门派都支持我!就是父皇也不能违背修行者的仙旨!我、我还有机会!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把皇位夺回来!
这时,邹鸣匆匆赶了进来,他身为太子心腹,不必通报就能入内,除了后宅哪里都能去得。
邹鸣一进房,就向太子打了个暗号,太子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忙命身边的太监、侍女全都退下去,书房外二十步之内不得有人。
邹鸣亲自关上书房门后,刚转过身来,太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出了何事?你为何打出大祸临头的暗号?!”
邹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太子爷!祸事来了!爷在宫内的布下的眼线,今日传出消息,就在两天前,圣上亲口对三皇子说,要禅让大位于他!”
五雷轰顶!
太子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虽然他早就猜到了有这一天,却一直不死心,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翻盘,可是没想到这一天这样快就来临了!
三皇子登位,二皇子领军辅佐,自己这个曾经的太子,该被打入冷宫了吧?
太子想暴起拔剑,带着血滴子冲入宫内,一剑砍死父皇,再捅死三皇子,又想立刻招集投靠在自己门下,写过投名状的大臣亲贵,以清君侧的名义逼老皇帝让位于自己--然而左思右想,无论自己干什么,都是毫无胜算,就算自己能杀了父皇和三皇子,二皇子带着刚刚打败胡骑,士气如虹的大军回到京城,自己一样也是个死字--为了对抗胡骑,京城中早就没有了军队,连厢军都上了阵。难不成,用京兆府的三班衙役来对付如狼似虎的北伐大军?
太子突然掩面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摸着脑袋哭道:“大好头颅,不知谁来砍去。”
邹鸣一怔,他曾经想过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自己又该做出怎样的对应,可却没想到,太子如此不堪,除了大哭毫无主见,可叹以前自己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没早看出来太子其实是个胆小鬼、脓包蛋!
邹鸣一咬牙,死道友不死贫道,良禽择木而栖,太子爷,非邹某不忠,实在是你这主子无能到了家,大李朝绝对不能落入你的手中,不然,亿万万子民可就要大吃苦头了!
邹鸣厉声道:“太子莫哭,大事还有可图之机!”
邹鸣的语气倒如訓孩子一般,但太子此时完全乱了心神,不仅毫不在意,还抹着眼泪道:“邹师爷,事到此时,还有什么好说的?罢罢罢,我府中还有些私藏,趁着三弟还没有来拿我,你且将财物与众门下分了,各自散去吧。想我三弟仁厚,只要你们隐名埋姓,安安份份过小日子,他也不会满天下搜捕你们,斩尽杀绝。”
邹鸣一怔,倒没想到太子居然说出这番话来,看来自己跟着他这样多年,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情份,太子眼光短浅,行事鲁莽,心性阴毒,但到此时他的精神和意志完全垮了时,反倒有了些人味儿。
不过,邹鸣知道,自己和吕岳定的谋划已经箭在弦上,自己绝对不可能一时心软,就此放过了太子,太子就是中山狼,一旦有朝得志,就会猖狂反扑。
邹鸣沉声道:“太子,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你可还曾记得,属下初访后隆村时,曾经听闻后龙先生郭大路说过一桩奇事,那就是鲜花也能杀人?”
太子一怔,抹了把泪:“确有其事,事后我拔了一笔银子,让你到处搜罗鲜花进行那个试验--”
邹鸣道:“属下反复试验,的确现有些人对鲜花存在后龙先生所言的过敏现象,如果与鲜花同处一室,有的人就会咳嗽流鼻涕,呼吸困难,浑身疹子等等,严重的,甚至会莫名而死。只是,这鲜花过敏,却是因人而异,并不是所有的人对鲜花都过敏的,因此故,想借鲜花来行刺灭口并不可为。”
太子叹了口气:“确是如此,你报于我知后,此事就废了。”
邹鸣道:“好教太子得知,有关鲜花过敏一事,虽然停止了试验,但我在宫内收买了一个花匠,让他在御花园内种植各种鲜花,暗中观察,圣上对何种鲜花有不适的感觉。”
太子一下子呆住了:“什么?!你居然想用鲜花过敏一事对父皇图谋不轨?!”
邹鸣跪了下来:“属下罪该万死!”
然后,太子却哈哈大笑起来:“邹鸣你干得好!这个老东西居然想把皇位传给三弟,他早就该死了!邹鸣,快快告诉我,这鲜花过敏一事,可有什么结果?”
邹鸣道:“那花匠试了四时之花,却都没有什么效果。可是前段时间,内宫从后隆村雪糖铺买来了玻璃,盖了一个玻璃暖房,花匠居然在暖房里种出了原本在冬季绝对不可能开花的花株来。圣上在玻璃暖房中赏花时,好端端的,突然涕泪横流,那症状,像极了鲜花过敏!属下推测,因那暖棚中的鲜花逆季而开,以至于圣上因此而过敏。”
太子的眼睛闪闪亮:“我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