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仙-第1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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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庆幸之余,倒也现了其中的商机,他专一四处收购小鸟,然后卖给装了取暖炉子的人家,这就相当于活的毒气报警器了,还别说,真赚了两个小钱,虽然李三家财万贯,但那些都是祖上流传下来的,他这富二代一向只管花钱,何曾赚过钱?平生第一次赚钱,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老父母也是欣喜不已,少不了连连夸奖。
此后,李三的小鸟报警器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又从后隆村雪糖铺中学得了人工孵蛋一法,那小鸟不需要从山中捉,可以自行孵化,产量稳定,不仅卖给安装了取暖炉子的人家,大头主顾却是各地的黑石矿,因为黑石矿越往深处挖,地下的毒气就越多,矿工带着小鸟入井,可以提前预警,也算是活人无数,自有功德果报。
这一日,黄学恒登门拜访大太监吕岳定,原本太祖传下的规矩内官不得与朝官交往,但一来两千余年下来,这条禁令早就名存实亡,二来当今圣上亲口降下的御旨,着内相吕岳定赴后隆村就神豆祥瑞一事册封后龙先生,黄学恒是鄞县县令,有关事项需要事先交接,务必要将此事办得风风光光,也算是公务来往,倒也不犯忌。
黄学恒虽然因为献祥瑞有功,连升三级,但也并不是立刻就能升官的,总得经过吏部的种种手续,等到有实缺才能正式上任,其实黄学恒是不愿意离开鄞县的,有郭大路和科学一门在,鄞县就是一块宝地,以后有的是他生之处,何苦舍近求远,如果换了边荒之地,官做得再大,也是无趣。
黄学恒赶到大太监吕岳定家门口,递上门贴和封包,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笑着出来相迎:“原来是鄞县的百竹先生来了,快请,吕公公这几天可一直念着你呢。”
黄学恒跟着管家一直来到了后院,那后院并不大,也就亩许,却极清雅,流水在侧,竹林摇曳,正中有个竹凉亭,里面放着一个取暖炉,吕岳定正披着一件大衣裳拿着一本书看着,这煨炉观书,好不自在,黄学恒瞄了一眼,却是《三个国家的战争》。
吕岳定也没什么架子,冲着黄学恒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又翻了几页书,这才搁下,笑道:“这本书书名虽然粗陋,文中内容却是令人拍案惊叹,听说,这书也是后龙先生所著?”
黄学恒咳嗽了一声:“这书倒是后隆村印刷作坊所出,但署名的,却不是后龙先生--”郭大路总算要点脸,玩这抄袭名著一事不敢太过招摇,最后依然将作品的原作者全都署了上去,只不过这样一来,大李朝突然冒出数百名自称是“施耐庵”、“曹雪芹”、“罗贯中”、“吴承恩”的,到处招摇撞骗。其中就有数位自称曹雪芹的,说自己手里有全本《怡红院的故事》,而如今市面上的是经过腰斩的。
不得不说,曹大爷的《红楼梦》不愧是千古绝唱,郭大路手里的本子原本就不是全本,是高鹗补的后四十章,大李朝也有能耐人,一眼看出此文章前后上下文风不一。所以那些骗子号称自己手里有“补完本”,还真骗了不少人高价求购,尤其是一些痴男怨女,一心把自己当宝玉黛玉,结果大把银子买来假书,里面却是不堪入目的****,气得吐血。
吕岳定摇了摇头:“咱家也是个好书的,小时候家里穷,看不起书,是入了宫后,宫里的教习教我识文断字,后隆村出的新式书我一本不拉全都看了。嗯,这些书文风大不相同,的确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黄学恒笑道:“是、是,下官早说过,外人不知情理,说什么这些书都是后龙先生一人所著,怎么可能?寻常人能著其中一本,已经是不得了了。”
吕岳定却又摇了摇头:“可是我大李朝立国两千余载,在后龙先生之前,再无一人曾经写过如此文本!这新式话本如同一夜之间涌将出来一般,虽然江南文风盛行之地,也有不少书坊模仿这些文风,写了些新本子,却等而下之,东施效颦,不堪入目。我听说,后龙先生虽然年少,却是奇材,创了科学一门,里面的种种学识也是闻所未闻。此次老奴奉旨前往后隆村宣旨,少不得要好好拜会请教后龙先生。”
黄学恒连道不敢,他瞟了一眼,看到旁边只有一个小厮守候着,突然沾了点茶水,在茶几上扭扭曲曲画了几下,那居然是拼音字母!
吕岳定忽然看到那几个字母,眼角一跳却不动声色,又闲扯了几句,对那小厮道:“让厨房里收拾几个整洁的菜,我要留黄大人吃午饭。”手一动,将茶几上的拼音字母给抹了,只余一片湿痕。
等小厮下去后,左右再无旁人,吕岳定一指黄学恒:“原来你就是三皇子门下?那暗中教我收购黑石山,一注大财之人?”
黄学恒笑道:“正是下官,此前怕走了风声,只是让科学门下的弟子代为奔走,沟通联络,留下这拼音字母做为表记。”
黄学恒是科学门中唯一一个做官的,他深深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他倒不是单纯为了自己想升官财,而是觉得有自己在官府里照应科学门、后隆村一二,却也是好的。
科学门虽然是修行门派,但是毕竟根基太弱,而且在他看来,科学门与其他修行界门派大不相同,其他修行者讲究出世,而科学门却是入世,这就少不了今后要和官面上打交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五十四章 京城见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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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学恒私下里找过郭大路,言明自己想在京城专营一番,看看能不能搭上几条大佬的线,自己虽然隐隐借的是三皇子的风头,但这位皇子行踪飘荡,不问政事是出了名的,借他的牌子卖卖雪糖倒也罢了,但今后科学门的生意只会做得越来越大,没有几个大靠山是不行的。
对黄学恒的这话,郭大路是深表赞成的,在古代封建社会,官才是第一位的--当然大李朝是修行者是第一位的,自己和官府搞好关系总是错不了,因此就让黄学恒放手去干,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就行,至于要银子开路嘛--那是小事一桩,比如这取暖炉子和黑石矿山就是条大财的好点子。
黄学恒在京城一番钻营,最后瞄上了吕岳定。
要知道,京城的大佬们十有**已经投靠了太子,也只有吕岳定,他一生已经被深深打上了老皇帝的印子,再不可能转投他人。
如果是换了以前,黄学恒是勾搭不上吕岳定的,人家门槛实在太高了,他这样的偏远之地的七品小县令,连门都进不去,可因为老皇帝禅让在既,吕岳定也得多考虑考虑自己“退休”后的晚年生活,以至于让黄学恒钻了空子。
说实话,黄学恒这冷灶烧得有些不值得,难道他不怕老皇帝禅位后,自己大笔投资全成了泡影?一朝天子一朝臣,内宫太监也是一样,新皇帝上台,原本得宠的老奴们必然纷纷滚蛋大吉,黄学恒巴结吕岳定可不成了狗咬猪尿泡,一场空欢喜?
但黄学恒想得长远,他知道,吕岳定当了老皇帝贴身太监数十年,多年经营下来,宫里宫外都是他的徒子徒孙,门人走狗,根基深厚,他就算倒台了,但宫里的门路都在。
新皇帝带来的太监只会争夺有数的几个掌事太监的位子,可具体办事的小太监依然是吕岳定的门下,虽然说人走茶凉,吕岳定下台后,在宫里说话不可能如以往那样管用,可是很多时候,有那么一两个人在关健处透一两句话,就成了。
黄学恒又不是想谋反作乱,只是想广为交接宫内宫外,方便科学门行事而已,这种事儿,只要关系到了,银子到了,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黄学恒和吕岳定对上了号,两人也就不再讲官场上的套话,虚话,吕岳定指着黄学恒笑道:“你居然把一个小小的取暖炉子玩出这样多花活儿,先让我抢先收购黑石山,又以进献为名,让万岁爷和内宫广为使用,做什么品、品--”
黄学恒接道:“品牌效应--其实这都是后龙先生的点子。”
吕岳定感叹道:“后龙先生的点子是极好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圣上早就注意到黑石的妙用了,抢先一步,命军部着手探矿,而我的小动作,他老人家也全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看在我忠心伺候多年的份上,差一点就吃挂落了。”
说着,将当天生在南书房的事一一说了,黄学恒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密室谈话都能泄露,那我们今儿--”
吕岳定淡淡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为人不做亏心事,何须怕半夜鬼敲门?我吕岳定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对万岁爷只有忠心二字,要不,我哪里还出得了南书房?如今这黑石矿已经过了明路,算是圣上怜我体老,赏我口饭吃。”
这何止是一口饭,这几座黑石矿储藏量极大,吕岳定子子孙孙都可以抱着这金山银山混日子了--啊,不对,太监是没有子孙的。
吕岳定意味深长地道:“后隆村这神豆祥瑞出得及时啊,老奴听闻随着后隆村雪糖铺的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你虽然有三皇子门下这张皮,可谁不知道三皇子是最懒得管这种俗事的。你后隆村有天一阁、科学门罩着,可其他人也是手眼通天的,与修行者门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真有人动了心思,就算后龙先生也保不住后隆村吧?”
黄学恒冷汗从后背上一层层冒出来--他最担心的事果然生了!老话说得好,财富动人心,后隆村近一年展实在太快,雪糖、酒精、精钢又极受追捧,果然引来了贪婪的视线,在有些人眼中,修行者算得了什么?只要为了财,真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黄学恒郑重行了一礼:“后隆村科学门上下,全赖吕公公相救!”
吕岳定摆了摆手:“错了错了,我一个没卵子的老家伙,哪里能救得了你们?记住,是当今圣上救了你们,圣上大张旗鼓宣扬神豆祥瑞,又命老奴亲赴后隆村颁下丹书铁券,恩遇之隆,就是让一些不开眼的人赶紧收手。”
黄学恒以手加额,“是、是,下官糊涂了,下官糊涂了。”忙面向内宫方向,下跪,磕,谢恩。
吕岳定等黄学恒起身,眯缝着老眼道:“咱家在宫内数十年,也见识过不少修行得道的仙人,但对你科学门的后龙先生,却是--哼哼,看不透啊,看不透啊,听说,他从小与父母离散,是封神山中一异人带大的,一身稀奇古怪的本领也是从异人身上学的,可是真的?”
黄学恒知道,朝廷早就将郭大路祖宗八代都查了一遍,当初上黄册时,有些资料还是自己填的呢,他点头道:“正是如此,后龙先生本姓郭,名大路,他是极有孝心的孩子,下官带着神豆赴京前,听说他孝感动天,瞎了眼的父亲复明了呢。”
吕岳定缓缓端起茶:“老奴对后龙先生郭大路,倒是越来越好奇了呢,家乡出了此等人物,必要好好拜会拜会。”
这是端茶送客了,黄学恒忙告辞,出来后,回到驿站,忙忙用拼音写了一封书信,将京中一切细细告知,命在京的雪糖铺子掌柜快马送回后隆村。
同一时间,太子府,太子木然坐在案前,看着放在案板上的那一堆神豆,神豆依然带着泥土,下人虽然小心,可还是有不少泥土粘在了上好的檀木案板上。
但太子却根本不在意这些小节,他哑着嗓子,再次问邹鸣:“父皇封赏后龙先生的诏书,真的没有经过太子府?不应该啊,以往任何诏书,都是经过太子府再行文各部的。”
邹鸣低声道:“原本是这个理,数年前当今圣上诏告天下,由太子监国后,一应公文皆出自太子府,就算圣上有旨,也是先送往太子府,由太子盖章后,再行文各部的,可是、可是这一次封赏后龙先生,却--”
太子的双手紧握成拳:“父皇、父皇为何如此对待我--他、他此举分明是在架空我!臣子们看到此举,那我这监国太子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还监什么国?!”
邹鸣连忙道:“太子爷,还请轻声,子不可言父之过,此乃大不孝。”
太子也只是抱怨一声,他突然现,只要父皇一日在位,那自己的一切权利都如同幻影,随时随地就能被收回,此前他以为有众修行者支持自己禅位,就能轻而易举得到皇位,甚至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现在看来,实在是自己太心急了,以至于引起了父皇的不悦,此次封赏后龙先生就是在敲打自己,如何自己再姿意妄为--
太子一迭声道:“快快,把暗杀三弟的那帮子刺客追回来!”
邹鸣心里苦笑,我的太子爷,针对三皇子的行动原本就是一大败笔,三皇子与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