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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

你转身一瞬,我萧条一生-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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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坊间对项擎北的事情早已是传言纷纷。

    项擎北的脸色微变了一下,“那时候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莉莉去了国外,我们分开过一段时间。”

    牛莉莉微笑着接过他的话,“其实我那时候是因为生病,医生告诉我只可以活三个月了,我不想让我所爱的人伤心难过,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在他面前死去,才偷偷的远走他乡!事情就是这样。”

    场下哗然,没想到牛莉莉和项擎北,都是痴情的男女,演绎着真爱。

    “那么项总裁,请问你和姜木樨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场又有记者扬高声音问。

    “她是我的前妻,我们的结合全因为父母之命,就这么简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由远及进。

    “项总裁,就这么简单?照这样说,你从来没有爱过她?”

    记者不甘心的问道。

    “我的心里一直装着莉莉,怎么可能有别人!”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柔情万千的停在牛莉莉的身上,她同样回以他含情脉脉的眼神。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就是看两个人甜蜜的表情大家都已经明白了一切。

    “下月初三。我和牛莉莉小姐大婚,到时候还请各位赏光莅临。”

    项擎北看着说的也差不多了,就向大家宣布了这个日期,准备结束这次发布会。

    “不如我们现场请求项总吻一下牛小姐吧!”

    下面有胆大的记者提议,其余的人谁不想看这样的春光啊,纷纷跟着鼓掌。

    项擎北也不以为意,他本来已经站起身来,于是俯下身来朝牛莉莉的红唇吻了下去。

    两点十五分。

    姜木樨看看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她疯狂的开车,把车停在了一家电器商行的门口,然后不顾一切的往卖电视的专柜跑去。

    她想亲眼看到他宣布和牛莉莉结婚的消息。

    她想亲眼看到这一切的生活都是如何被毁灭的。

    在这个城市,项擎北不是明星,却胜似明星。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受到媒体的密切关注。

    他的新闻发布会实在是太火爆了。几乎所有的电视台都停止了当天的其他节目,在实时现场转播他的新闻发布会。商行的电视专柜里,墙上挂的,地上摆放的,所有的电视都在播放着他的新闻发布会。

    姜木樨跌跌撞撞的闯入进去的时候,发布会已经接近尾声,她只看到他俯下身神情的拥吻牛莉莉的那一幕,和一直在耳边回响的空寂的掌声。随后是闪动着的满屏幕的雪花点,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小姐,发布会已经结束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导购小姐以为姜木樨是项擎北的粉丝,见到偶像要结婚,才这样心情失落,走过来关切的问。

    姜木樨缓缓的起身,不理会导购员的询问,一只手掩耳一只手遮睫,手足无措的想避开周围绵绵不绝的人群和电视机里面发出的嘈杂的声音。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刺眼。

    她捂着脸,恍然中从指缝间仍然可以看到,周围明白如画的人和物。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电视机的屏幕上上演的恩爱画面是清晰的,项擎北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自己的事实是清晰的,疼痛是清晰的。

    她在外面的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身子猛然被人推开一臂之距,一声惊惶的喝斥声如闪电劈入她不清的神志。

    爵似有精气从四肢百骸往外游走,灵魂在一点点的出窍,脑袋里眩晕不堪,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幻觉停顿,魔影和魅声都变成了清晰的嘈杂,她抬眼,勉力接收从头顶灌入的一丝清明。可终究是脚下一软,晕厥了过去。

    四面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向她汹涌,最终将她席卷而去。

    滕夕阳西下,黑夜挂上了它的窗帘,我们又重新进入到黑夜里来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包围着她的是一片纯白。脸颊上微凉的感觉的还在,心口的疼痛还在,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往何处而去。她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终于,她清醒过来这里是医院。她叫来了护士,把王清朗的电话号码报给她。请她给他打电话。杳无音讯,他一定很着急。

    二十分钟以后,王清朗赶到。

    “木樨,你怎么了?我一直在打你的电话,一直是关机!”他双手合握住她的苍白冰凉的手,紧张的问道。

    “我只是突然头晕,睡了一觉!”她拼命向他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睡醒过后发现一切现实都没有变,发现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还以为睡过去后,世界就会停止运转。

    “你下午看了新闻发布会?我听下人你早上去送丢丢了就没有回去。”王清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手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她脸上的长发,姜木樨的脸白得煞人。

    “我刷了你给我的金卡,买了好多的衣服,好多的鞋,这种生活多好啊,多美妙啊,可是清朗,清朗,我怎么觉得还是过不下去了呢,我过不下去了!”

    她伸手紧紧抱住王清朗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脸上,痛苦流涕的说。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是说到这里,王清朗的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心一直沉,一直往下沉……

    有些路我们不能走完,有些河我们不能趟过,有些心门我们永远也打不开。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有了疲倦感和绝望感。

    “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木樨!”他口中劝着姜木樨,其实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姜木樨渐渐又沉入睡眠之中,王清朗看她熟睡之后,轻轻的带上门出去了。他在寂寞深长的走廊里。倚在墙壁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

    夜半十分,西下的斜月渐渐隐入了大片大片的黑云,寂静的夜中诡异的砰的一响,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尖锐得惊魂,令人不禁要从床上坐起来。

    一篇黑沉沉中,姜木樨左右望望,直至感觉到手背上传来扯痛才恍然明白,原来是她别着针头的右手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一道高大颀长的暗影临窗站立着,来人面向着她,两道幽如渊潭的眸光落在她苍白惊惶的脸上。

    项擎北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她从迷朦中渐渐清醒。脸上惊惧的神色褪去,他才缓步踱到床边,拉过椅子在她的跟前坐下。

    “擎北。”她也不害怕,眨眨眼睛,目光随着他的身形移动。右手从白色被子里轻轻的抽出,抬起向他。

    他伏下身来,握住她的手,把脸颊贴上她的掌心,合上眼轻轻摩挲。好半响,都不说话。泪水从姜木樨的眼角眉梢肆意的流出,轻柔道,“我真的恨你!”

    她的微微沙哑了的声线,带着无人知晓的心酸和凄凉,已埋在心里很多年。

    项擎北苦涩地牵起嘴角:“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她任由他肆意的轻吻她的指尖,每一根,逐一噬咬,“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抛弃我,我恨你永远不让我进入你的心里,我恨你爱我不及对牛莉莉的万分之一,我恨你你恨我不及我恨你……”

    “我知道你恨我,所以姜木樨你要记住。在我失败之前,你不能死,不能走,不能有事。你要等着看我的下场。”

    她惊惶不安的看着他,“你要我……恨你?”

    项擎北俯下身,微熏的气息在她的唇边徘徊,如同亟欲勾魂,“姜木樨,恨我吧,用你爱我的心来恨我,用你的恨来惩罚我。这样我才可以走得安心。”

    “擎北……”她惶惑无助地抓紧他的手,为什么要她恨他?他明知她无法做到,恨他,最痛的那个人仍然只会是她,只会是她。

    胸腹中不断涌起的痛楚,堵得她的心口几乎不能呼吸,她不能做声,只想牵他的手去接触自己的脸,无能为力地想籍此让他心安,想告诉他她从来就不想恨他,想抚慰他她不后悔自己为他做过的一切。想拥抱他她一直都不能没有他。

    他反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手掌既眷恋不舍又异常决绝的,轻轻从她的指缝间滑走,只有语声依旧轻柔,“恨我吧,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放心的走。”

    “擎北……”她惊惶的看着他的身影悄然后退,急声叫了起来,“别走!擎北……”

    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一直在沉睡,似有睡不完的觉,隐隐约约里丢丢在叫她妈妈,可是她就是醒不过来。

    医生说,身体没有问题,主要是病人本身意志力的问题,她似乎自己不愿意醒来。

    一直到了第七日,姜木樨才在半夜忽然在虚梦中醒转过来。

    自门缝外,有一线白光往房内投射过来,光上影影绰绰,有人影在闪动。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于是把眼睛闭上了再睁开,果然什么也没看到。再闭上睁开,依然是什么都没有,迷糊中人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爵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见到已好几天不休不眠的王清朗趴在她的病床床沿,脸色灰白,头发凌乱,衣服皱痕明显,过往的一切甜蜜如潮水一般涌上姜木樨的心田,凝视着王清朗在疲惫中沉睡的脸,在这刹那间姜木樨完全放下了往事。

    到了第八天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吐得肠子都翻了,吐出了一肚子的苦水。不过好在吐完之后胃反而平稳了下来,人也渐觉精神,中午和晚上已可以吃下五分之一碗的稀粥。

    同样的情景在下一日重复上演,胃里闹腾,恶吐,吐完反常地精神转好,勉强可以进食…………每顿她只吃得下几调羹的流质食物。

    滕只是夜里依然不平静,漫漫长夜,每两小时就从梦中咳醒,睡睡咳咳。

    清晨朦胧,翻身间两眼骤开刹那再次幻觉凝聚,似见一道人影立在她盖着床单的脚边,半透明的长身,幽然淡黯的眼眸,心里想不可能的,复眨眼后也不知是幻影消失还是她又沉迷睡去,翌日清早醒来,只觉是依稀一梦。

    姜木樨仍然无法跟平常一样的饮食,但已感觉精神好转了很多,也有了些力气。晚饭后王清朗用轮椅推着她出去散步,从前所熟悉的自己的身体,大病初愈后仿似已成陌生之躯。此时再见花草人树,恍惚中只觉如同隔世。

    她想站起身来,膝盖却绵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晃荡着的秋千。

    凉亭下,晚风习习,姜木樨右手指尖习惯性拂向鬓边,远处王清风正带着丢丢朝这边走来,忍不住微微发笑。

    姜木樨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病劫,灵魂往他世转过一趟后人似被点化,心胸豁然彻悟。她只觉世间的一切皆都不再重要,景再好,情再深,呼朋唤友或树仇立敌,再怎么投入,可是如果注定无福消受,所谓良辰美景其实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影。

    还是,把握眼前所拥有的,最好。

    她转头对王清朗说:“清朗,明天就出院吧,我们回家去!”

    王清朗听她主动提出要回去,一颗担了许久的心也放下了:“好,我们明天就回家去。”

    第二天一早,王清朗就给她办好了出院手续。

    姜木樨坐在镜子前,王清朗站在她的身后,对着镜子中清新淡雅的美人,为她梳理凌乱的长发。他把她的柔顺细滑的头发一把一把的攒在手里,木质的梳子从上而下,慢条斯理的为她梳理,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去一缕缕的拆散来。

    自始至终,姜木樨的脸上,都保持的幸福如约而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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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但愿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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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得爱人一生为你梳妆,姜木樨,你一生何求呢,一生别无他求了。

    等她换好了衣服,穿上了宽松舒适的衣服。两个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病房。其余的物品都有仆人整理好带走了,他们手上轻松,脚下也轻松。

    就在这时候,走廊的拐角处走出了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姜木樨笑盈盈的抬眼,项擎北一双黑深无底的眸子在那一刹那,撞入了她的眼睛,千愁万绪,说不出蕴涵着什么样的意绪。姜木樨旋即垂眼,手心里蒙着细汗,再见他的面时仿佛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的轮回。

    王清朗也看到了项擎北和牛莉莉两个人,他马上将姜木樨搂进怀里,“项总,这么巧啊?”

    项擎北也不为意,微微一笑,“是啊,王总,没想到这么巧。”

    王清朗的目光掠过牛莉莉。穿着孕妇裙的她,腹部已经微微的凸起。他往姜木樨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吻,柔声说:“木樨,机票我已经订好了,过两天我们就飞拉斯维加斯。”

    “去拉斯维加斯做什么?”姜木樨不明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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