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风云记-第6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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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在座的人都自称为无神论者,其实不过是说得好听,越是标榜自己为无神论者的人,反而骨子里相信迷信,孙华洋如此,虞挺华亦然,就连丁颖也不例外。
“所谓天命,当然是天注定的,每个人的命,一来到这个世上,就已经注定了,具体说起来,你们三个的命,和小白脸比,当然是比不上的,人家一生下来,就算得上是贵胄子弟,而你们呢,老孙出身农村,老虞是工人后代,丁姐则出身小知识分子家庭,但是,你们三个的命里,也有一个共同的优点,那就是有机会读书,善读书读好书,这就为你们今天的成就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和小白脸比,你们的命是不好,但你们要是和收容所里的流浪汉相比,能说自己的命不好吗?”
“但命也只是人成功的要素之一,命要与运势结合,才能有成功的可能,关于这一点,老孙你和小白脸有异口同工殊途同归之处,你们赶上了干部青黄不接的时代,这就是运势啊,换成五六七十年代,你们能有现在的地位吗,革命化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没有年轻化,就没有小白脸的现在,同样,没有知识化专业化,你老孙能在现在坐着付省部级的位置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命和运是密不可分的整体,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就是这个道理。”
“这风水,我就不解释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过小白脸家的祖坟,他娘的真是妙不可言啊,俗话讲,富不过三代,贵不出五服,以我看,小白脸家,从他爷爷算起,至少能火红个五六代,所以我不敢有违天命,曾经有三次,我都有机会把小白脸毁了,但我没有那样做,因为违背天命是要遭报应的,而你老孙呢,我虽然没看过你家祖坟的风水,但我敢肯定,是中规中矩,不显山不露水,就象天上的月亮,阴晴圆缺,符合客观规律。”
“第四是名字,有人认为名字只是个符号,其实不然,你们都知道的,乡下人给孩子起名字,什么阿狗阿猫的,为什么,那就叫贱命加贱名,负负得正,穷人的孩子叫富贵,地主家的孩子叫阿狗,你们听说过吗?小白脸有个好名字啊,志伟,志向伟大,符合青州第一家族的身份嘛,再拿你老孙来说,华洋,蕴含着一种远大的志向,虽居乡下却胸怀祖国心存世界,符合你运势的发展,要是叫你孙华水,一字之差,天地之别吧。”
“再说相貌吧,相由心生,心定相貌,我把所有人的相貌分成两大类,善面和恶相,你老孙的相貌,是善面,我送你两个字,大方,小白脸呢,也算是善面,但太过漂亮,对男人来说,相貌漂亮可不全是好事,说白了,就是一把双仞剑,你们信不信,小白脸将来一定会倒霉在他那张脸上,所以,相貌对命运的影响大着呢,其中的奥妙太多,以后有机会,我再详细的说。”
“第六是积德,说白一点,积德就是多做好事不做坏事,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就是为人民服务,你们看看小白脸吧,从政十五年,他做过什么实事没有,就是让他自己说,恐怕会羞死他,而你老孙就不一样了,论为老百姓办实事,我们都该向你学习,这积德自然是越多越好,因为对你的后半生作用很大,积德深厚者,还能惠及下一代。”
“至于读书,你们三位都能做我老师了,正是读书,成为了你们人生前进的第一步,要是不读书,你老孙能跳出农门吗,如果把我这个见书就头疼的人换成是你老孙,恐怕现在还在安山省的穷山沟里,所以,正是读书,改变了你老孙的命运。”
“关于敬神,我就不敢说了,呵呵,你们都是无神论者,说了也是对牛弹琴嘛。”
“识贵,就是结交贵人,还是拿你老孙说事,你的第一贵人,是尤丽姐他爸,不然你一个外省人,难以在之江省政坛冒头,你的第二个贵人,是你的老同乡,没有他的提携,你不会爬到现在的地位,人嘛,凡做大事者,非要有贵人相助不可,你我皆是如此啊。”
“呵呵,最后的养生就更不用提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0983七步走
常宁一顿胡吹,还真把孙华洋糊弄住了,这也难怪,常宁那个小半仙的名号,实在是太过响亮,当年在青阳时,看到不少老百姓对其奉若神明,孙华洋就深信不疑了,一直想请教,只是没有机会而已,于是,这顿晚饭也是吃得匆匆忙忙的,和尤丽在一起,也没觉多少尴尬,至于酒,更是一口没喝,孙华洋坚持声称,不喝小半仙的酒,理由是怕吃了嘴软,常宁听了,心里直发笑,以前每次去孙华洋家喝酒,总在他烂醉如泥时与尤丽姐幽会,现在他不喝酒,相当于条件反射呢。
当然,孙华洋还有一个理由,他要听小半仙继续胡吹,作为官场中人,平时听到的大部分是废话,现在听常宁说话,反而觉得亲切入耳,官场里忌讳什么?最忌讳的是讲真话,要想混得开,就一定要学会讲大话、空话、假话,下功夫多背一些黄色小段子小笑话,台上做报告时要大吹特吹,把形势说得一片大好,参会讨论时要大唱赞歌,夸得连主讲人脸红不好意思了才行,酒席场中切记勿论正事,只说灰色幽默,逗得大家越开心越好,至于普通官员,倘若不合时宜讲的真话,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说,讲真话无异于引火烧身,是最愚蠢的行为,孙华洋早已是官场中的老油子,听的废话多了去了,乍一听常宁的神侃,犹如春风沐身似的。
“老孙,我们相命这一行,习惯的用生肖时辰来划分命运的高低,把人的命用重量分成三十六类七十二两,什么死命、苦命、穷命、贱命……富命、贵命、皇命……说是最重的命可达七十二两,是皇帝的命运和福份,一般的人,只有四到五两不等,差的重量不到二两,甚至一两之下,其实,人生的空间,不仅仅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命虽不可更改,但运是可变的,所以命运是可以在一定条件下得到改善的,一些人盲目地低估自己,任意给自己毫无根据的作武断性的定论,一遇到不称心之事,不愉快之事,或难办成功之事,就自讨没趣,自我解嘲,便口口声声地支吾、命薄相穷、命蹇时乖,结果反而不会改变你的命运,只要你改变方法,迎难而上,努力向前,用实际行动去改善命运,无数事实证明,通过主观努力,发挥智慧头脑,把握契机、奋力拼搏,必将转败为胜,彻底改变不良命运,只不过,常言道天时地利人和,至关重要,就得多方去创造有利因素啊。”
听了常宁的话,孙华洋笑着问:“那你认为,我的命能值几两?”
瞅了瞅在座的几个人,常宁微笑道:“一定要说吗?”
“废话,你让老虞把我诓到宁州来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孙华洋哼道。
丁颖知道常宁的意思,冲着杜秋兰和尤丽使了个眼色,,站起来说道:“老孙,你们在这里继续慢谈,我们先过去了。”
三个女人离开六号楼,回五号楼去了。
常宁给不常吸烟的孙华洋和虞挺华各递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慢地吸起来。
“这么说吧,你老孙的命,总的说来,不差啊,还是那句话,一天命二运势三风水四姓名五相貌六积德七读书八敬神九识贵十养生,每样最高七两二,我给你算了一下,三两二加三两六加二两八加三两二加二两八加二两八加四两加二两八加三两六加三两二,一共三十二两。”
孙华洋听了,微笑着说:“才三十二两,一半还不到,离七十二两远着呢。”
“呵呵,老孙你别不知足,二十四两以上的都已是成功人士了,咱们的老虞,虞挺华同志,我刚才给他心算了一下,才只有二十八两呢。”
虞挺华笑道:“我知足,有二十八两,我太知足了。”
孙华洋看着常宁问:“那你有多少两?”
“我,一定要说吗?”常宁乐道。
“说说又有何妨。”
“呵呵,惭愧惭愧,今年在香港过春节的时候,我外公给我算了一下,说我有,有四十八两。”
“真的?”
常宁点了点头。“真的。”
“唉,小半仙啊小半仙,难怪我比不上你,差着十六两,三分之一那。”孙华洋往沙发上一靠,叹息着说道。
看着孙华洋,常宁说道:“老孙,摒弃前岸,跟我秘密合作,我助你一把,让你在两年之内,达到四十八两的水平。”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这个问题多余了吧,老孙,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诚意吗?”
“嗯……好吧,认识你十几年,我认为你还是值得我信任的。”孙华洋点着头说道。
终于,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虞挺华笑着说道:“我很荣幸,做个历史的见证人吧。”
常宁又看向孙华洋,含着笑问,“边喝边谈?”
“行,边喝边谈。”
“你们谈,我来倒酒。”虞挺华起身,从酒柜里拿来了两瓶茅台。
三杯一碰,常宁一口干掉了杯中白酒,笑着说道:“老孙,你是上届全国党的代表,还有一年时间,就要推荐下一届全国党代表,这个你不成问题吧。”
孙华洋也是酒杯见底,不屑的说道:“小半仙,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堂堂的省委常委,湖城市委书记,那一关如果过不了,我不但白活了,还辜负了你那三十二两的评价呢。”
“好,难得老孙你还有这份豪气,我再问你,一两年内,你还能维持在现在的位置上吗?”
稍作停顿,孙华洋点了点头,“进步难说,但维持原状,应该问题不大。”
常宁微笑着说道:“那这里面就有一个问题了,全国三十个省会城市,加上六个付省级的计划单列市,将近四十个一把手,一般情况下,顶多一半能当选中央候补委员啊。”
孙华洋也不客气,“是啊,所以才想找你帮忙嘛。”
又喝了一杯酒,常宁看着孙华洋和虞挺华问道:“你们听说过‘七步走’吗?”
虞挺华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孙华洋点了点头,“听说过五步走,但没听说过七步走。”
“要当选中央委员或候补中央委员,实际上要过七关,内行人称之为七步走,第一步,按照政治局列出的标准,由中组部确定一个大名单,把符合标准的人都列进去,第二步,将大名单交给党内元老过目,可增可减,听取他们的意见,这第一步和第二步,应该是一般人所不了解的,第三步,政治局召开全体会议,确定一个考察名单,第四步,由中组部负责,对政治局确定的名单上的每一个人,进行全面的考察,第五步,政治局根据中组部的考察,综合各方面的意见,正式确定大名单,第六步,在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将名单提交给大会主席团,从这时开始,上届政治局就算完成了使命,名单上的人的命运,就交给了大会主席团,确切的说,由大会主席团交由各个代表团酝酿讨论,实际上,这是跨越龙门最关键的一步,每个人的实力和势力,都在这时体现了出来,至于第七步,将第六步产生的名单,交由全国代表大会分别选出正式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其实一半是走走过场而已,真正的较量,都在第六步及其以前进行完了。”
虞挺华听罢,看着常宁说道:“小常,我们孙书记要求不高,就想进入候补中央委员的行列,名次排列倒在其次。”
常宁喝了几口酒,把玩着酒杯,问道:“老孙,你认为你在哪一步需要帮助呢?”
想了想,孙华洋说道:“前面三步,我应该没有问题吧,第四步上,我可能有点问题,考察这个环节,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第五步也有点难以捉摸,说不定我会成为牺牲品,第六步也需要你的帮忙,我只在之江西江两省工作过,听说在各代表团酝酿名单的时候,最好能有五个以上代表团的支持。”
“呵呵,看来老孙你下过不少功夫嘛。”常宁乐呵起来。
孙华洋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听说过,提交给代表大会选举的名单,也是分三部分的,其中,第一部分是必须当选的,比方说中央领导,各省部级一二把手等等,第二部分是重点推荐对象,实际上是为了平衡各方的,还有象妇女和少数民族委员等,一般列为确保当选……”
常宁笑着说道:“门儿清呀,老孙,我帮你进入第二部分吧,前面说的七步走里,欠缺的地方,我会替你补上的。”
“谢了,你小子比我强啊,东南地区五省一市,四个省是你的铁票,现在你又打通了王群骥的关糸,等于是稳操胜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