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惦记我-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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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纳闷:“你干吗呢?”
“向雨神祈祷。”沈稚子神神叨叨,“拜托雷公电母这对恩爱夫妻,赐我无与伦比的绝世爱情。”
“……”
“呵。”盛苒冷嗤,“雷公可能觉得你需要被电一电。”
“你不懂。”沈稚子舔舔嘴唇,“我偷了靳余生的伞,只要有耐心,熬到最后,就有机会送他回家。”
今天有些异常,人都快走完了,靳余生还没走。
她猜测,肯定是因为他的伞被她偷了。
他就像丢了衣服的七仙女一样,只能可怜又无助地,等着她撑着伞去救他。
“神他妈。”盛苒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你比他矮那么多,跳起来给他撑伞么?”
沈稚子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妈的,是诶。”
早知道,应该提前再练练跳高。
盛苒好笑:“你真的就这么喜欢他?”
“不然呢!”
“不是因为脸?”
沈稚子委屈:“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盛苒想也不想:“你是。”
“……”
插科打诨,跟盛苒告了别,窗外雨势慢慢变大。
天色阴沉,一场秋雨一场寒,冷风裹挟着水汽,气势汹汹地过境。
沈稚子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靳余生。
他在做作业,这一个小时内,他已经用“我没带伞”为由,拒绝了四个问他方不方便送自己到校门口的女生。
呵。沈稚子在心里小声逼逼,带了也没用,她已经把他储物柜里唯一的伞给偷走了。
最后一个女生离开教室,她心里一喜。
胜利在望了……
雨水噼里啪啦砸下来,窗外狂风大作,树叶在风中摇晃。
许久,靳余生像是做完了最后一道题,阖上笔。
沈稚子眼睛一亮,满心欢喜,正打算迎上去——
下一秒,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把伞。
沈稚子愣了一下,惊呆了。
槽。
这人是多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偷了他一把伞……
他还有一把伞啊!
沈稚子压抑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崩溃地捂住脸。
该怪命运太无情,还是雨神捉弄人。
她和靳余生,就像被一支银钗隔在银河两岸的牛郎和仙女,哪怕有雨神助力,也相望不相亲,只能成为悲惨的神话,活在传说里!
沈稚子痛苦地挣扎在自己的内心戏里。
好想就地打个滚……
眼前突然一暗。
她愣了愣,挪开挡在眼前的手掌。
少年身形高大,脸上神情清淡,像一棵种在她桌前的树。
她飞快地眨眨眼。
靳余生沉默一阵,手中拿着伞,低声问她——
“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 靳余生同学的日记:
她好像没有带伞。
那我带两把伞的决定是对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名其妙地……
丢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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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9号的更新,熬夜使人头秃,你们不要学我 tut
我明天一定尽量早点来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4章 他的味道
(全本小说网,。)
轰隆隆——
闪电如同游走在天际的青蛇,雷电交加,雨声骤急。
水汽茫茫,白色的灯光下,少年下巴线条流畅,清冷的面庞显得尤其清俊。
沈稚子晃了一下神。
“好……好啊。”半晌回过神,她强颜欢笑,“真,真的是太巧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
靳余生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
除了没带伞,他想不到她在学校里待这么晚的理由。
这短短几秒钟的空档,沈稚子飞快地回过了神。
她迟缓地眨眨眼。
两把伞就两把伞,反正绕这么一圈,最后的目标不也还是达到了。
感恩雨神,这肯定是神的指示。
“那个……靳余生。”她舔舔唇,恬不知耻地再接再厉,“我问你个事,你说实话。”
“……”
“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地观察我,伺机而动,想着要送我回家?”她小心翼翼,表情又很认真,“还一直不动声色地勾。引我,企图引起我的兴趣?”
“……”
靳余生沉默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怎么一撩就生气!
“喂喂,我跟你开玩笑的!”沈稚子哭笑不得,赶紧提起书包往外跑,“你跑慢点!”
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巨大的雨点噼里啪啦,不要命似的砸下来。
校园内行人稀少,有对小情侣走在他们前面十几米,男生搂着女生的肩膀,女生死死地依偎在他怀里,撑着把不顶卵用的小遮阳伞,在妖风中晃成筛子。
地上弥漫着水汽,将余光渲染成一片湿润的白。
沈稚子眼巴巴地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
哪怕备用,靳余生也一点儿不马虎,撑的是把二十四骨的大黑伞。
伞面大的遮天蔽日,防风防雷又防雨。别说在狂风暴雨里生死相依了,他俩隔得这么远,她连他的手肘都碰不到。
沈稚子嫉妒得快要变形。
为什么要发明这么大的伞,又不是去卖西瓜……
不对,根本就不该发明伞!
两个人一起淋雨不好吗!他湿漉漉的样子多诱人!
叹口气,她忧愁地将手伸到伞外。
手心迅速凝起一串圆润的水珠。
“啊,你看这淅淅沥沥的雨,多么美妙绝伦的好天气。”
“……”
靳余生身形僵了一下。
她又在犯什么病。
“我知道你肯定想问我,为什么要说雨天是好天气。”沈稚子埋着头,自顾自地叨逼叨,“道理很简单的,你想想,历史上多少经典故事都发生在雨天,什么梁祝初遇啊,白蛇许仙啊,周杰伦歌词里的那些她啊……不都是因为天公作美,给他们下了场雨吗?”
“……”
“而且,”她舔舔嘴唇,“主角们都特别默契,他们出门时,不管什么天气,都绝对不带伞。”
靳余生:“……”
她仿佛在暗示他什么。
“所以,”她表情期待地小声提议,“不如我们也把伞扔了?”
“……”
靳余生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
他话音未落,下一秒,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凌空劈下。
紫蓝色的光像脱轨的电车,重重地落下来!
沈稚子半条胳膊还悬在外面。
靳余生眼神一紧,眼疾手快地攥住她,手腕朝后用力。
电光火石间天旋地转,沈稚子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地膝盖一软。
然后——
跌进他怀中。
视野之内,白汽蔓延。
她趴在靳余生怀里,气息温暖,少年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后知后觉般的,身后传来巨大的喀嚓声。
天地苍茫,水珠四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沈稚子的理智一点点回流,半晌,才晕晕乎乎地想起来——
他身上的味道,好像跟初遇时不太一样了……
甜甜的,像是薄荷糖。
***
雨还在下。
靳余生身上味道实在太好闻,沈稚子没有闲情去想原因,可这一刻她陶醉得找不着北,恨不得在这一秒内待一辈子。
牡丹花下,不如让她死一回吧。
最后还是靳余生拽着她的手腕,把八爪鱼一样吸在自己身上的人扯了下来。
他沉着脸:“你要不要命?”
被迫脱离了他的温暖源,沈稚子很不开心。
别扭了半天,她不情不愿地回头,看看刚刚被惊雷劈倒的小树。
树干从中劈开,半棵重重地砸到地上,正落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她肃然起敬,飞快地在心里给这棵树敬了个礼。
感恩大自然的无私馈赠,竟然用一条无辜的生命,来为她换取美好的拥抱。
“可,可我没有向雨神祈祷,来一道雷劈死我呀……”转回去,沈稚子心虚地狡辩,“而且,你肯定会拉住我的啊!”
靳余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去。
其实他平时也没什么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露出这副神色,沈稚子都会不受控制地感到怂。
她从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
像是连自己的心跳都匀出去了一部分,那部分变得好像属于她又好像不属于她,情绪丝丝缕缕地,都跟对方联系在一起。
他低气压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慌。
鬼使神差,她咽咽嗓子,不敢置信地小声问:“你,你不会是后悔刚刚拽住我了吧?”
“……”他不说话。
“不会吧?”仿佛什么可怕的猜想得到了验证,沈稚子顿时慌乱起来,“你,你竟然后悔救了我?”
“……”他没有。
“亏我刚刚还在心里,对你感激不尽!”她指责他,“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幸被劈倒了,世界上就少了一个仙女!”
“……”靳余生舌尖抵住上颚。
他被强烈的不知所措包裹着。
她就像一个小孩子,完全没办法用大人的思维去劝……
只能哄。
可是,他该怎么哄。
雨势丝毫不见减小,沈稚子还在义正辞严地逼逼:“或者在你心里,你也一直在嫉妒我的美貌?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有了我,你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了?嗯?你怎么能这样想,嫉妒心太重不好的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看她嘴唇一开一合。
靳余生沉默半天,几次三番想开口,几次三番被她堵回去。
滔天的脾气都被磨没了。
他心好累。
半晌,他无力地说:“……回去吧。”
***
好不容易把喋喋不休的沈稚子送上车,靳余生撑伞途径营业厅,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
回到周家时,天色渐渐暗下来。
朱漆大门庭院深深,门前挂着光线柔和的小灯笼,镇宅兽昂首挺胸,古朴而低调。
他穿花拂柳,经过精致小巧的石桥。甫一转过月门,耳畔传来一阵惊呼。
院中一片狼藉,到处是水。
何见月正束手无策,看到他,眼睛立时一亮:“子瑜,快帮我抓住那条鱼!”
靳余生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眼疾手快,他上前几步躬身一捞,便将那条快要蹦进观景池的鲫鱼握在了手中。
小梅难为情极了,面红耳赤地跑过来,接住鱼。
何见月哭笑不得,一边抽纸帮他擦手,一边又嗔怪:“我早说过,不让小梅在院子里剥鱼。现在倒好,连条活鱼都按不住。”
靳余生低声道了谢,示意他自己来。顿了顿,又有些意外:“今天,您亲自下厨?”
“对呀。”南方女人的腔调,说句话都像是在撒娇。何见月温温柔柔,在石桌旁坐下,“你周老师今天回来,我给他做两道菜。”
周有恒,是靳余生的书法老师。
周家书香门第,国学世家,他算半个教授,人前也被尊称一声先生。旧礼拜过的老师,于靳余生算半个父亲,何况他一直以来都待他极好,这次也是因为他的事,才出门这么久。
靳余生没有犹豫:“那我等他回来,当面道过谢再走。”
“你就不能安心,好好在这儿住着?”何见月有些无奈,“非要搬出去?”
懂得她是关心,靳余生神色一软:“我已经叨扰您和老师够久了,周老师帮我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其他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夜风沁凉,眼前的少年清朗如月。
何见月有些心疼,但凡他家里不是那样的状况,他都走不到这一步。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句叹息:“这几日,警察还有没有来找过你?”
靳余生略一犹豫:“……有。”
“他们找我,重新录了一遍口供。”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往警局跑。
何见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父母的事,还是没有新线索?”
靳余生沉默了一下,舌尖抵住上颚:“没有。”
他父母死得那么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连嫌犯都还没有锁定。
希望越来越渺茫。
“那……”何见月怕他不开心,立刻转移话题,“你姑姑还来找过你吗?”
“找过。”靳余生想起什么,又有些好笑,“但我不在。”
他去观星了。
就为躲开他那位穷追不舍的亲戚。
“唉。”何见月一时有些无话可说,“人都去了……这一大家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