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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豪门主母-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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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她手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

    “啪”一声。

    程牧开了床头灯,看着手机屏幕,紧紧地拧了眉。

    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来电:猫。

    宴会后那一晚,陶夭穿礼服裙下车,距离剧组所在的酒店稍微还有点距离,他便要了电话,问平安。

    谁料,接通就迎来一声吼。

    程牧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回拨过去。

    两遍,无人接听。

    他索性不打了,起身,蹙着眉穿了衣服,直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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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3:你可以陪睡

    陶夭晕乎乎醒来。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眼睛有点疼。

    可——

    心底最深处竟然浮现出一点喜悦和庆幸,自己应该还活着。

    她松了一口气,侧头,对上床边男人阴沉沉的脸。

    四目相对。

    许久,她拧着眉问,“你怎么在这?”声音沙哑干涩,一点也谈不上好听动人。

    程牧也拧眉,冷冷说,“我也想知道。”

    陶夭:“……”

    抿着唇想了想,再移开视线环顾一周,她发现,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床位,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尤可人。

    陶夭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

    最后晕倒前,她给尤可人拨了电话,可,尤可人之下,好像就是程牧那晚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们两个人,是她最近通话前两位。

    所以,拨错了?

    她心情一瞬间复杂起来,甚至,没办法再和程牧对视,只盯着点滴瓶,半晌,一言不发。

    程牧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声音冷淡,“这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陶夭:“……”

    她抿唇转过头去,低声,“谢谢你。”

    程牧哼了一声。

    陶夭没办法接话,顿时,气氛又沉默僵持起来。

    过了一会儿,程牧突然俯下身来。

    “干嘛!”

    陶夭往上缩,整个人顿时呈现出一种抗拒警惕的状态,蓦地,让程牧想起浑身毛发都竖起的小野猫。

    他轻嗤,手心直接拍在她额头上。

    陶夭身子虚,猛地被他这么拍一下,整个人都有点懵,咬牙瞪着他。

    “我说过了,别这么瞪人。”

    陶夭一愣,偏头朝一侧,给他个后背。

    谁料——

    程牧一只手扣着她额头两侧,愣是将她整张脸扳了回来,冷峻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薄怒。

    陶夭紧抿唇,气闷不已,索性躺着不动了。

    “退烧了,命还挺硬。”

    程牧收了手,目光在她脸上扫一圈,语调颇有些漫不经心。

    脑海里,却回想着物业破门而入,他远远看见这人躺在地上那一幕,心里更是有些怒气翻涌。

    偏偏这会不好发脾气。

    陶夭身体很虚,他抱她出门,觉得她轻飘飘像一张纸。

    程牧按铃叫了医生。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完给程牧叮咛了一大堆,再打两天针,多休息,补充营养,云云。

    程牧脸色冷淡,却也耐心听完了。

    医生离开,陶夭有些不自在,一只手撑着胳膊起身,抿着唇道:“我拨错号码了,对不起。劳烦你真的很抱歉,医药费什么的,你看看怎么赔?”

    “我不缺那两个钱。”

    程牧声音讥诮,看她,“真想赔的话,你可以陪睡。”

    陶夭:“……”

    她直接拔了留置针,下床。

    还没站稳,程牧手一推,她整个人又躺回了床上,头晕目眩间,看见程牧近在咫尺的冷脸,“站都站不稳,想去哪?”

    “不关你的事。”

    “呵。”

    程牧冷笑,扯过薄被粗鲁地盖在她身上,又扣着她胳膊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靠在床头半躺着。

    陶夭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水杯到了唇边。

    “喝。”

    “我不渴。”

    程牧用杯沿碰碰她嘴唇,“怎么?想我喂?”

    陶夭看他一眼,鬼使神差地,目光落在他削薄的嘴唇上,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起来。

    程牧又道:“我耐心有限。”

    陶夭低头喝起水来。

    程牧一只手拿着杯子,眼看她干红的唇因为水的滋润变得粉嫩娇软起来,移开了视线。

    “二哥。”

    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蒋靖安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微微愣了一下,淡笑起来,随意问,“醒了啊?东子呢?”

    “下去买饭了。”

    程牧将水杯放在桌边,神色自若回答。

    陶夭一只手攥着被角,不知怎的,有点难以言说的尴尬。

    想到蒋靖安话里的熟络,还有点错愕,再联想到宴会上那一次,才恍然察觉,这两人应该是朋友。

    也是,一丘之貉。

    她淡淡想着,抿着唇又躺下。

    蒋靖安在,她并不想再和程牧发生任何争执,免得自取其辱。

    尤其——

    昨晚这人又帮她一次,眼下冷脸不对,偏偏她做不出感激的样子,实在烦不胜烦。

    陶夭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程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和蒋靖安出去抽烟。

    手指夹着烟,他右手背上那个齿痕还在,蒋靖安看一眼便笑了,若有所思问,“里面是那只猫?”

    程牧:“……”

    他没回答,蒋靖安便饶有趣味唏嘘,“我对小丫头片子没兴趣。你这话我可还记着呢。”

    程牧看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蒋靖安微笑,“邓医生说,昨天半夜你抱着人送过来的。”

    “你今天很闲?”

    程牧在垃圾桶盖上捻灭烟头,“闲的话去找吴倩宁,等五年不容易,抓紧时间三年抱两,老爷子盼着呢。”

    蒋靖安目光飘向远方,突然道:“我们没在一起。”

    “嗯?”

    程牧略略一想,问他,“还介意?”

    一帮人年纪差不多大,蒋靖安和吴倩宁高中时期就在一起,可,吴倩宁大学毕业那一年,一意孤行出国了。

    当时,蒋靖安好像刚准备求婚?

    程牧当时不在香江,具体情况并不甚明了,可,现在眼前这样一个蒋三少,足以说明一切了。

    他原本,最是清冷寡言。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程牧收回思绪,看着他,淡淡开口,“那天晚宴见你们一起去,我以为好事将近。”

    蒋靖安笑了笑,也不知想些什么,没接话。

    抬眸,看见徐东远远而来,开腔道:“东子上来了。你们吃饭吧,我下午还有台手术。”

    “好。”

    程牧点点头。

    收回视线,朝徐东,“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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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4:跟我,嗯?

    程牧和徐东先后进了病房。

    陶夭没睡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同时,还觉得有点饿。

    一连五天,吃了几顿饭她自己其实也忘了,一直昏昏沉沉,到了这一刻,整个人才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

    徐东给她带了一碗粥、两笼汤包。

    陶夭身体虚,医生叮咛吃点清淡的,尤其不能吃太多。

    摆好饭,徐东扭头看程牧,说,“二少,要不我在这照看着,你下楼去吃个饭?”

    他没吃饭?

    陶夭下意识抿唇看过去一眼。

    毕竟,门外天光大亮,已经到了中午了。

    四目相对,程牧问她,“自己行吗?”

    陶夭一愣,支撑着身子坐稳,声音低低,“嗯,我自己可以。”

    程牧点点头,出门去了。

    徐东送他出去,并且很贴心的,在陶夭吃饭的过程中并没有再进来,让她自在很多。

    陶夭很快吃完了饭。

    虽然有点不舒服,可,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来饿,二来想要早点恢复体力,赶紧离开医院。

    徐东和程牧都不在,她收拾了餐盒扔进垃圾桶里,没再回病床上,而是扶着床走了一会。

    直到——

    开门声将她吓一跳,她条件反射转过头去。

    程牧一只手推门,似乎有点意外吓到了她,笔直挺拔地站在那,看着她,没说话。

    姿态,颇有点居高临下。

    陶夭不自然地抿抿唇,坐在了床边。

    程牧推开门进去,脑海里还回想着刚才推开门的那一瞬。

    清瘦细弱的姑娘,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身形姣好,侧颜清丽。扶床站着,猛一回头,漆黑长发在他视线里划过漂亮流畅的弧度,她脸上带着一丝警惕,生着病,容色苍白,越发映衬得眼珠儿漆黑明亮,朝他看过去那一眼,像极了纯善无害的小鹿。

    那样子,和平时冷漠决绝的样子很不一样。

    突然地,程牧又想起她年龄。

    算起来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轮,还是个小丫头片子,虽然,是一个经常让人忽视她年龄的小丫头片子。

    程牧语调突然温和许多,问她,“感觉怎么样了?”

    “挺好的,下午能出院吧?”

    他收起了冷漠傲气,陶夭也没办法再一直给冷脸,心情有点复杂郁闷,轻声问。

    “为什么想不开?”

    “嗯?”

    程牧看着她,目光审视,“一个人待着,不看病不吃饭,不是想不开,是什么?”

    “哦。”

    陶夭只一个字,再无话。

    微微抿唇,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

    程牧目光定定地看她一眼,道:“一会送你回去。”

    “我自己,”陶夭话说一半,对上他视线,改口,“谢谢。”

    相处这几次,她也有点摸清门道了。

    程牧这人,吃软不吃硬。

    稍微顺着他一点,自己能轻松很多,可,若是有心违逆,到头来吃亏的那个人只会是自己。

    想通了,两个人待着也没那么难熬。

    反正她也习惯了沉默。

    隔一会,医生和徐东一起进来,给她开了药方,又叮咛了一些回家注意事项,便允了出院。

    三个人一起下楼,去停车场。

    ——

    黑色迈巴赫驶出医院。

    隔着车窗,陶夭又一次打量这座城市。

    热闹、繁华、时尚。

    眼下天光大亮,路上车水马龙,街道边,每个人都似乎忙忙碌碌,沐浴在阳光下,很充实的样子。

    她看到了小小的孩子在卖花,也看到了老太太兜售手工小玩意,甚至,还看到了小狗在路边垃圾桶翻找吃食。

    所以,她为什么想不开?

    她才十九岁,年轻,长得还不错,经受过许多辛苦,眼下未来刚刚铺开,她这一生,尚且有无数种可能性。

    苏瑾年一度是她支撑和奋斗的勇气。

    可是这一刻,看着城市的繁华盛景转眼而过,她突然想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活下去。

    她有手有脚有工作,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住上大房子,吃上人间美味,甚至,除了香江和家乡,她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没去过。

    她应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能做的,也还有很多。

    那场爱情,走不下去,可,忘不掉,还有点放不下,那就永远记着吧,留在她心里,就当成曾经一场美梦。

    陶夭,加油!

    她在心里这般默默地告诉自己,唇角浮上了一个笑。

    轻松释怀,绚烂至极。

    可——

    她忘了,边上还坐着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右手突然被人抓住的时候,陶夭狠狠地愣了一下,扭头,咬牙低声问,“你又想干嘛!”

    程牧手腕一抬,将她扯到自己怀里,薄唇压在她耳边,“干你。”

    陶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无耻!

    她脸颊滚烫,愤怒难言,紧咬牙关不肯多说一个字。

    程牧一只手去掀她毛衣领口。

    陶夭抬左手去捂,偏偏力道没他大,撕扯半天,只得抑郁低咒,“程牧,你别太过分了!”

    “齿痕还在吗?”

    程牧轻笑,声音低沉磁性。

    陶夭脸色变了又变,顿时,又不想说一个字了。

    程牧咬上她耳垂,问,“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过分了,那么深一口,你狗变的?”

    你才狗变的!

    陶夭在心里咒骂一声,还是不吭声。

    想起了极度混乱那一次。

    她心里怕,哪能想到深浅,只是用尽力气一咬,想着让他停下那些动作而已,人在极度恐惧下,力气总是非常大的。

    胡思乱想着,耳朵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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