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主母-第2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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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要出事的话,她该如何?
似乎也没什么必要活在这地方了。
刚过来的时候,面对老太太她下意识求生,想活,可是这一刻,只要想到里面程放可能会有让她无能为力的危险,她就轻易地想到了死。又一次,她觉得自己很茫然。
许一生带着这种情绪进了屋。
秀儿和双双见她进来,互相使了个眼色,很快将床头的位置让给了她。
许一生抿唇,半跪在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程放。他睡着了,眉眼和轮廓都没有醒着时候那般锐利冷峻,而是显得很安宁,灯烛下脸色很白,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有点乖。
很突然地,她想起以往的他很多种样子。
大多时候他都是张扬肆意的,从小都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人群里的他总是那个最耀眼的,哪怕不去看,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可是眼下,她静静地待在他床边,看着他睡颜,恍惚间想起很多个两人这么在一起的瞬间,细碎,又寻常。
下雪天,两个人一起坐在一楼客厅里,她陪奶奶聊天,他看电视;三楼书房,她用电脑做ppt,他在书架上寻了一本书看;院子里花坛边,她陪奶奶晒太阳,他给程一诺的小牧羊犬洗澡;厨房里,她切果盘,他顺手端走,用半盘新鲜水果给自己榨了一杯果汁……
许多,许多。
他在她期待里出生,糊里糊涂地,越来越不得她喜欢,可就是这样她不怎么喜欢的他,偏偏固执地留下许多刻痕在她心上。甚至可以说,他是她从小到大的生命里,唯一有存在感的男生。
突然地,许一生哭了。
她想念程宅,想念几天前卧室里那个莽撞又霸道的程放,想念那个突如其来毫无章法的吻,想念那一刻,自己的失神。
哭着哭着,她握住了程放一只手。
秀儿还在房间里,她却懒得去顾忌,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垂下头去,将自己脸颊贴在他手心上。
不用你保护我。
不用你陪我浪迹天涯远走高飞。
只要你醒,我怎么样都行。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胡思乱想,最终,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直到察觉有人摇着她肩膀说:“醒醒醒醒,三皇子过来了!”
三皇子?
许一生头疼欲裂,抬起头。
秀儿着急极了,一边将她往起拉一边说:“三皇子可是最得陛下宠爱的皇子,肯定是替皇上过来探望大少爷的,这么早简直想不到,天呐,你还是这副样子,快换衣服……”
秀儿语速太快,紧张感突如其来。
许一生整个人还是迷糊的,跪了一夜双腿双脚都不是自己的,被她连扯带拉地往门口扶,熟料,过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跤,险些趴在地上。
一只手突然落低扶住她。
“给三皇子请安!”秀儿抬眸间被吓了一跳,花容失色地直接跪倒,喊声着急慌张。
大少爷意外出事,整个院子都人心惶惶,她晚上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恍惚得很。秀儿胡思乱想着,许久都不曾听到男人的声音,她也不敢起,就那么跪在地上,鼻尖险些磕到地面上去。
“小心些。”耳边传来男人温柔和煦的声音。
三皇子饶有趣味地端详着许一生。
眼前这姑娘一副男人打扮,可惜她气质柔弱堪怜,肤白貌美,一双眼眸雾蒙蒙水汪汪的,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哪里有一点男人的阳刚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三皇子还扶着她一只手,突然问。
他手掌宽大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养尊处优显得分外白皙,指腹却有硬茧,包裹着女儿家柔软滑腻的手,免不了心猿意马。
许一生对上他目光,猛地抽了手,跪倒在地,规规矩矩地回答:“奴婢一生,给三皇子请安。”
“一生?”三皇子俯下身,“一生一世那个一生?”
他猝不及防前来,没问病人,猎艳的心思却有点昭然若揭,边上的秀儿突然想到往日听到的那些传闻,心情顿时十分复杂。三皇子是宠妃之子,因了母亲的关系,圣眷正浓,可他和自己那位特立独行的母妃一样,不爱争权夺势那一套,就喜欢美酒美食+美人。
陛下专权,因此更宠他几分,平时也乐得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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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大姐姐你醒啦,我是一生。”
陶夭:“医生?”
一生:“不是医生那个医生,是一生那个一生。”
陶夭内心os:懵逼。
写到这突然想起正文里这个初见,不禁觉得,女孩子还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最快乐呀。
没写到回来,所以明天加更一章,明晚争取写到,明晚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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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生温柔14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戏谑,意图很明显。
许一生跪在地上,六神无主,她不说话,三皇子也不发怒,就那样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仿佛在等她回答。
渐渐地,许一生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面前是三皇子,天潢贵胄。
这地方,应该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吧?就像程老夫人这样的,应该也不敢同他作对。自己一旦跟了他,老夫人无可奈何,里面躺着的程放,大概会心灰意冷气急败坏,却不会再有生命之忧。
某一瞬,她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这些念头让她喉咙发紧,伏得更低:“回殿下,是。”
“起来罢。”
三皇子发话,一众人松口气站起来。
许一生又跪一次腿脚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还未站直整个人便猛地晃了两下,眼看着又要跪倒在地。她没倒在地上,面前的三皇子及时伸手扶住她,对上她隐含忧愁的眸子。
许一生踌躇间,听他轻声问:“站不稳么?”
他挨得极近,说话间炙热的呼吸声夹杂着某种醉人的香一起喷在她雪白的脖颈和面颊上,让她肌肤透出一种粉嫩的红,能蛊惑人。
许一生的确很纠结。
她内心天人交战,在逃离和主动勾引之间徘徊。她从青春期起便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一副相貌了。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模样,对男人很好用。如果能有办法保全程放,哪怕是用伤害他的这种割舍方式,她也是愿意的,无论自己落到何种结局。
她不知道,这幅欲说还休的模样其实才最勾人。
老夫人听闻三皇子来府特地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碰上这样一幅画面:许一生被三皇子扶着,发丝凌乱,娇弱可怜。她差点吐出一口血,压抑着胸腔里翻滚的怒气道:“不知三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三皇子侧身看过去,语调客气:“老夫人。”
许一生连忙抽了自己手。
掌心里纤细的手腕突然离开,三皇子恍惚一瞬,捻着手指,到底没忍住,随口问老夫人:“这位姑娘是?”
“一个……”老夫人贱婢两个字尚未出口,脑子里猛地转了一个弯,摆出笑脸,温和地说,“这是放儿跟前伺候的丫头。”
“哦?”三皇子语调颇有些遗憾。
老夫人这话说得委婉,意思他却听明白了。
通房丫头?
他开口的话应该也能要过去,可如此一来,这事情有些太难看了。纵然他一贯风流,也断没有在别人生病来探望的时候要走人家通房丫头的道理,朝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三皇子进去探病。
许一生稍微洗漱了一番,回到了主屋外。
没一会,三皇子领着人离开,他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了一声,许一生还没回过神,便听到边上老夫人冷冷的声音:“明天你跟二夫人去普荫寺给放儿祈福。”
她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明白了。
祈福是假,离府是真。
老夫人又不傻,刚才那一瞬便转了主意,将她送给三皇子,彻底断了自己孙儿的念头,同时,全了他们祖孙之情。到时候程放醒来,只要说她祈福的时候勾搭上三皇子就行了。
她眼光毒辣,一眼看穿了刚才许一生的衡量。
至于她到底勾搭上三皇子会怎么样,完全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打发走就对了。
许一生低低应:“是。”
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老夫人既然做此决定,也算彻底地推了她一把。离开程府,她若跟三皇子有了亲密关系,便也能让程放醒来后斩断念想。毕竟相识多年,她太了解程放。
他那样骄傲,怎么会要一个趋炎附势只为保命的女人呢。
也许会发疯失落一阵子,可那之后他大抵会变得冷酷决绝,对自己的死活不再有丝毫关心。
那样很好了。
这样的地方,他为她改变规则不可能,他带她私奔不现实,无论是哪一种,他必定会遭受千辛万苦。
不值得。
许一生微微闭了眼帘,心中一片荒芜。
*
下午。
程放醒来了一阵子。
他刚醒来,便瞧见许一生在他床边陪着,她已经换了婢女的衣服,看上去干净又温柔。
程放扯动唇角,露出一个笑。
许一生一回神便瞧见他睁开眼,很惊喜:“醒了?”
“嗯,他们没为难你吧?”
许一生摇摇头就要起身:“我去让秀儿通知老夫人。”老夫人的名帖可以请太医,她急着想确认他情况。
程放握着她手腕不松,还在笑:“我没事,晕过去之前不是给你信号了吗?”
许一生想起那一脚,有些无奈地说:“你都昏睡一天多了。”
“那也没事。”程放脑袋挺晕的,却不想放开她的手,话锋一转又问,“我这算英雄救美不?”
许一生沉默一瞬:“以后别这样了。”
“我会保护你。”程放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顿,说。
许一生鼻子有点发酸,嗯了一声,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她的手软软滑滑的,因为从小做事的缘故,指腹也有一点薄茧,不过她是伺候老太太的丫鬟,那点糙可以忽略不计了。程放只觉得她手软,落在他额上,让他有点飘飘然。
他从小没事就喜欢看她,最开始觉得女生怎么那么娇气,一戳就能倒,惹一下就掉个脸,后来进入青春期,她一个拨弄头发的动作都能让他心痒痒,变着法子地想要靠近她。
可惜,这人离他越来越远了,哪有这般温柔的模样。
他刚醒,许一生也不想惹他不开心,轻声细语地说了一会话,秀儿便进来了,被醒着的程放吓了一大跳。
程放这一醒,院子里又忙碌开来。
两个人又说不上几句话了。
*
翌日,清早。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喧嚣的街道上,一辆马车低调而匆忙地往城外的方向驶去。
二夫人打量着对坐着一动不动的许一生,笑着说:“难怪老太太说你是个有手段的,一个照面就能勾搭上三皇子,本领了得啊。”
许一生眼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
二夫人见状似乎有些无趣,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一眼。
很快,她又回头坐好,语调嘲讽:“可怜家里那一个为了你要死要活的,你说——”她说话间稍稍逼近,若有所思地,“要是他醒来知道你攀高枝了,会作何感想?”
这话里,似有深意。
许一生蓦地抬眸,审视着她。
二夫人被吓了一跳。
她在府里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低微的婢女如此直视,回过神便不悦至极,咬牙斥道:“放肆。”
“你做了什么?”许一生突然问。
她平时水汪汪无害的眸子陡然间迸发出晶亮的光彩,二夫人回过神更恼怒了,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她做了什么?
这丫头片子倒突然开了窍。
可惜晚了。
这样好的时机,她能做什么呢?
二夫人正无声地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程放会骑马,可惜眼下受伤,一路疾驰而来早已经头晕眼花,他猛地勒马回头拦住马车,强压着愤怒翻身而下,语调冷凝:“许一生,下来。”
许一生心里咯噔一声,迟疑着掀开帘子。
程放猛地将她拽下马车。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这个动作将许一生和车夫都吓了一跳,路过的也有不少人侧头看来。
程放却不理,咬牙切齿问:“你要去哪?”
“我……”
许一生话刚出口,突然瞧见他身后不远处刚停下的烈马突然喷了一声鼻息,一副烦躁的样子。
几乎在瞬间,那匹马突然长嘶一声,抬起马蹄……
“小心。”她抱住程放连忙往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