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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节

奇术之王-第3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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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书不错,我到那里面去,慢慢看。”我指着奶茶店的绿色木门说。

    “好呀,您是我们书店的顾客,在那里消费,可以打五折。”夕夕说。

    我点头致谢:“好,那我可真的是赚到了。”

    如果只是普通市民,在书店打七折、奶茶店打五折的情况下,一定会很开心,因为那样能省下不少钱。可是对于江湖人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只要能达成最终目的,万两黄金也可以弃之如敝屐。

    我推开那扇绿色的门,门内的电子感应门铃立刻发出“叮咚”一响,柜台后面的女服务生立刻站起来。

    “一杯咖啡。”我对她说。

    走进这里来,并非为了吃喝,而是控制时间,等到夕阳落山时再展开行动。

    我在远离窗前的位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把刚刚夕夕带给我的悸动完全压下去。

    正面对抗燕王府没有任何意义,刀神的死,已经给我做了一个完美的示范。更何况,红袖招借兵不成,也代表了丐帮的态度。

    “你的咖啡,先生。”女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除了雀巢速溶咖啡,还有一碟飘着香气的现烤曲奇饼干。

    “我没要饼干。”我说。

    “先生,这是本店奉送的,请您品尝,如果方便的话,请留下宝贵意见。”女服务生彬彬有礼地说。

    我不想吃饼干,只想静一静。

    的确,“静一静”已经成了我最近经常冒出的想法,或许是脑子、身体都太疲倦了,每经历一次变化,都必须靠着“静一静”来恢复精力。

    不知怎的,我的两边耳朵都开始发痒。

    当我用小指在耳朵里轻轻抠了几下后,指甲缝里全都嵌进了血痂碎屑。很明显,在小旅馆中,有人试图向我发动“食脑之术”,但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成功。

    一想到那种“天竺蜈蚣”能够进入活人的耳朵大快朵颐,我胸口就禁不住一阵接一阵翻腾,勉强压住,才没有呕吐上来。

    这种奇术,比起苗疆蛊术来,其凶残、恶心程度不遑多让。

    我觉得有些奇怪,燕王府算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燕涂鸦所做的事,却极尽邪恶、残忍、诡异、下流之能事。既然如此,燕王、燕歌行真的可以不闻不问吗?

    “总要有个人站出来终止这一切。”我低声自言自语。

    我端起杯子,浅啜咖啡,眼睛望着窗外。

    身处暗影之中,我的心情就非常笃定,不必担心外面经过的陌生人会看到自己。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挨到天黑,一切都会有个结局,不至于这样无休止地拖下去。

第348章 燕家十三少(3)

    “嘀嘀”,有辆车子忽然拐进了这条小街,并且在拐弯之际,连续鸣笛两声。

    更奇怪的是,车子竟然停在了奶茶店的门口。

    车门一开,从后座出来的竟然是燕歌行。

    他推门进来,那黑亮的豪车立刻开走。

    我有预感,他是来找我的,目标非常明确。

    “喂,天石。”燕歌行边走边打招呼。

    我无奈地抬头,站起来迎接他。

    “天石,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真巧。”燕歌行满面春风地说。

    他身上的宝蓝色西装一丝不苟,脚上的黑色皮鞋能照出人影来,脸色则白里透红,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辈。

    我们两个站在一起,谁过得好谁过得差,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啊,好巧。”我说。

    “坐,坐。”燕歌行毫不客气地在我对面落座,然后反客为主,招呼我坐。

    我坐下,握紧了咖啡杯。

    这不是偶遇,他是刻意来找我的。

    “一杯咖啡,跟这位先生的一模一样。”燕歌行吩咐那女服务生。

    我看着他那条白底蓝点宽幅领带,通常只有过惯了富家生活的男人,才会把一条领带打得如此熨帖,连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

    燕歌行实在是个太精致的人,外表无懈可击,谈吐异常得体,仿佛是一个安装了完美程序的超级机器人一样,浑身上下,无懈可击。

    “天石,这么多天,你在忙什么?看你的样子有些憔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燕歌行问。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感叹自己何止是憔悴,简直就是穷困潦倒,比衣不蔽体稍微好一些。

    “对,没睡好,只睡了一小会儿,还被意外弄醒了。”我如实回答。

    燕歌行取出手机,对着话筒吩咐:“去,给我拿一套西装来,全身,全套。另外,带理发师、美容师过来,这里有人需要深层次地改头换面。”

    我没有推辞,也没有大惊小怪。有钱人的生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单而又惬意,没有任何烦恼。只可惜,世界上百分之九九九九的人都是穷人,仅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不到的人成长为富翁。

    既然燕歌行愿意关照我,我就不动声色地接受,等着裁缝、美容师进来。

    “人是衣裳马是鞍,你完全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好一点,走在路上,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在城市里,人人看脸,这一点说起来虽然俗气,但却是现实情况。”燕歌行解释。

    我笑了笑,对他的理论表示赞同。

    “天石,闲话说完,说回正事。我知道,从昨天到今天,你接触了不少燕王府的人,也被灌输进了很多新思想,对所有问题看得不那么全面。现在听我说,你就当是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都是虚假的,忘掉他们,继续走你自己原来的老路。”燕歌行说。

    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但转念又想,他这样做,就等于把我和燕涂鸦、白芬芳隔开,双方既不冲突也不合作,变成完全没有关系的两类人。

    这样的话,大家的行动互不干涉,也就没有直接利益冲突了。

    “就这么简单?”我问。

    燕歌行点点头:“是啊,就这么简单,所以我觉得一餐饭就能结局的问题,根本不用单独拿到正式酒桌上去讲。我十三弟是疯子,跟他在一起,你也会变成疯子,对抗全世界,甚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也觉得燕涂鸦是疯子,但却不像燕歌行一样说得那么直接。

    “是个办法,我考虑。”我说。

    “好,你慢慢考虑,反正现在还有一些时间。”燕歌行说。

    如果我放过燕涂鸦,那么鞭指巷里就不会有战斗,完全被燕王府控制下来,最终一家独大。

    闻长老是老虎嘴边的肉,我若是虎口夺食,就更加危险了。

    “喝咖啡吧,想喝什么,随便点。”燕歌行说。

    在我面前,他始终高高在上,每次开口,都把我当成了需要特殊关照的兄弟,字字句句都是为我考虑,替我着想。

    女服务生又送上咖啡来,我和燕歌行低头喝咖啡,暂时各自沉默。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自带的强大气场,作为燕王府进入济南的第一支人马,他一定被燕王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他是一个很能干的人,或许将来,接掌燕王权柄的人就是他。至于十三少,不过是少年张狂,很快就要烟消云散。

    “如果燕歌行是一个好人,该多好啊?”我忽然在心底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越是表面克制、容忍、谦和、大度的人,其内心的另一面就越是狂浪、嚣张、高傲、小气。这是无数心理学描述过的,也有无数例证可查,几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所以,只要是聪明人,都相信燕歌行不一定是真正的好人,就像昔日篡夺汉室江山的王莽一样,要么大奸,要么大忠,只能等到水落石出之时,世人才能明辨。

    “天石,我对你没有恶意。”燕歌行忽然说。

    我察觉到,他的眼睛虽然看着面前的咖啡杯,但视线余光却不断地在我身上逡巡着,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燕先生。”我不露声色地回答。

    “其实,我们兄弟之间,不要如此拘谨。我喜欢身边的人叫我大哥,而不是什么燕先生,或者燕大少、大少爷。”他微笑着说。

    “改口有点不习惯,我不敢高攀,还是叫‘燕先生’吧。”我没有顺从他的意思,同时面露微笑,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好,天石,那就随你。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同样,燕王府到济南来,也是为了击杀日寇幻戏师门派中人,确保中国江湖的安全。等到这件事办完,我就回京城去。其实我的理想并非做一个江湖人,而是一个钢琴师,就像理查德??克莱德曼那样的国际著名钢琴师,用音乐来济世救人,拯救沉沦者的灵魂。人的精神健康比身体健康更重要,而音乐和艺术,就是无形的手术刀,能够为世人切掉思想上的毒瘤。”燕歌行悠悠地说。

    我不说话,只默默听着,一边快速分析他话里的潜台词。

    他出现在这里,除了劝我不要跟燕涂鸦发生联系之外,一定另有企图,但却不直接说出来。

    我必须猜度他的真实意图,然后才能套出他的心里话来。

    “天石,镜室消失了,你知道吧?”他又问。

    我摇摇头,只是埋头喝咖啡。

    “这是件大事,已经惊动了江湖上很多大佬。我打电话回燕王府请示,得到的指令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是一条很模糊的命令,我身在济南,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任由事态恶化下去?不,我必须做一些事,平息这次恐慌事件。于是,我来见你,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也是夏氏一族最后的火种。”他说。

    “我能做什么?”我抬起头问。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燕歌行已经在我们之间的桌上摆好了陷阱,就等我跳下去。

    “我要跟济南的几位大佬见面,需要你陪我。他们信不过燕王府,但对曲水亭街夏氏一族很熟悉,如果由你来做我们之间的联络人,大佬们就会勉强同意。其实,这也是个年轻人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把它留给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有机会提拔重任,我总是会首选自己的兄弟。”他回答。

    济南江湖的水很深,我认识的江湖人都说过同样的话。尤其是沙老拳头,从小就向我灌输这样的思想,告诉我,长大后最好能拜在某位大佬门下,努力攀登,将来找机会成为其麾下干将,以此来光宗耀祖,壮大门庭。

    现在,燕歌行说的也是同样的意思。

    “好,我愿意。”我说。

    “那我来安排,济南的大佬们很守旧,像这种双方合作的大事,既不要求合同,也不要求财务核算,只要求铺排酒席,让济南有头有脸的人物来见证就够了,的确是非常简单、非常朴实的做法。”燕歌行又说。

    我看到了燕歌行的野心,在野心驱使下,他将会在济南大展拳脚,做很多老济南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把我推在前面,只不过是拿我当枪头而已。可是,表面看,他的做法却是推举我上位,做我的坚强后盾。

    “天石,以咖啡代酒,预祝你大展宏图,成为济南江湖的一颗新星。”燕歌行举起杯来。

    我平静地微笑着,举起咖啡杯,跟他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当的一声响。

    野心家都很聪明,而且目光长远,纵览大局,善于把面前的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来下一盘大棋。历史上出现过那么多野心家,但成功者寥寥无几。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这些人太聪明了,以为任何人都会被他们蒙在鼓里,懵懂无知,甘心被他们任意驱使。

    西方哲言说,一个人可以在全部时候蒙骗一个人,也可以在一个时候蒙骗全部人,但却永远不能在全部时候蒙骗全部人。

    燕歌行想得太远、跨得太大了,那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

    “燕先生,谢谢。”我主动举杯。

    “自家兄弟,不要过于客气。”燕歌行大笑。

    刚刚离去的车子又开回来,随即有一个人提着装西服的大袋子进来,另外一人,则拎着银色的方形化妆箱。

    燕歌行向那女服务生招手,等对方过来,随即笑着吩咐:“我们暂时借用你的这个房间,使用费跟咖啡一起结算。”

    女服务生愣了一下,但随即被进来的两人推了出去。

    我换上了那套青色西装,从内到外,异常合身,仿佛度身定做的一般。成品西装都是按固定尺码来的,与中国人的体型无法完全匹配,所以我猜到,这西装是早就为我定制好了的,到此刻拿出来,才会百分之百可体。

    那美容师打开了银色箱子,现场为我披上防护斗篷,给我修剪头发,清理面部。

    我不想赘述这个过程,因为之前从未接受过这种专业服务,索性闭着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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