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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节

奇术之王-第2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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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我们就观察不到他们的举动了。

    “有件好玩的事,你想不想听?”连城璧问。

    我点点头:“请说,想听。”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笑着低语:“这故事是跟旧政府的地下旧运兵道有关,但离奇荒诞,近乎胡编乱造。嗯,据说旧政府重新掌控济南城之后,斥重金打造地下运兵道,以防御敌人的炮击和轰炸。结果,负责修建运兵道的官员发现,济南城地底下其实全都是洞,根本不必挖掘。不过,此人非常聪明,没有及时向上级禀报,而是采取编造虚假账户、捏造工程量、虚构各种材料开支的种种手段,在半年内就横征暴敛了三万现大洋,并且没有延误上级规定的工期。”

    世间有的是聪明人,投机取巧的技术天衣无缝,所以有些人才会白手起家、富贵无极,有些人则一事无成,平庸到老。

    旧政府时代,财政漏洞极大,各种政府部门的“肥缺”层出不穷,于是才诞生了官场上各种“买官卖官”的方法,比起明末、晚清政府时代来,毫不逊色。

    “后来呢?”我问。

    “后来,此人就发现,原来地底所有的洞都是有来龙去脉的,全都出自于一只猛兽之爪。等他发现也就晚了,猛兽已经出现,把他变成了盘中餐。”连城璧回答。

    我笑了:“这故事说得有点太偏激了吧?能够在旧政府为官的,智商肯定差不了,怎么会死到临头才回过味来?”

    连城璧点头:“是啊,我刚一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想,怎么山东人那么木讷呢?明知道地底有东西,还一直隐瞒着,直到最后酿成大祸。在我们陕西,同样的情况也出现过,当时在西安古城里发现了密道和大型动物爬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郊外。当时的执政者担心有妖孽作乱,于是命令全体百姓一起动手,把那怪物的巢穴烧为白地,然后在上面植树造林,又修建亡灵塔,以镇压这种怪物……”

    这件事我有印象,消息中说,当时旧政府出动了大量宪兵警察,密道被破坏殆尽,而那动物的脚印一直通向秦始皇陵。所以,特种部队提前出击,空中又有直升飞机协助,完美联合作战,到了最后,大家立功受奖,皆大欢喜。可惜的是,没有人亲眼见到怪物,各家报纸上刊登出来的只有一些模糊痕迹而已。

    最可怕的,就是孙华子、张运、姓万的这种人,无知者无畏,根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心里眼里只有黄金财宝。

    “我爷爷参加过追踪西安城怪兽一役,按照他的推论,那东西的确存在。西安是古城,皇家旧居,地底有那种东西,并不稀奇。据说,京城、杭州都出现过,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所以旧政府全都将消息压制了下来,严禁媒体报馆泄露。任何事都是一分为二的,福祸相依,灾喜相随。有怪物出没之地,必定有大宝。”连城璧说。

    我点头,采药的药农们都知道,绝世仙草生长之地,必有剧毒大蛇看守,这正是大自然中“一福伴一祸”的真理。如果有幸消灭大蛇,就能得到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的仙草。反之,欲得仙草,先丧其命。

    如果镜室中有宝、旧运兵道里有宝,那么附近有怪物出没,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们是很好的诱饵。”我放低右手,向南面快速一指。

    那三人进了酒楼,也一定会找面向教堂的单间喝酒吃饭,应该能看到这边的情况。所以,我和连城璧不能大意,免得成了暴露在敌人枪口之下的小白兔。

    “对啊,盗墓行家进大墓之前,总是先用笼子装着白鸽、兔子、小狗沉降下去,三样小东西没事,人才敢进。现在,面对济南城地底错综复杂的局势,不探探路,怎么行?”连城璧笑起来。

    她不愧是盗墓世家的后代,说的话、遵循的做事方式也全跟盗墓有关。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三个人吃完饭出来潜入教堂了。

    我招呼服务生过来,点了两杯咖啡、两块虎皮蛋糕,准备耐住性子长久作战。

    连城璧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顿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下午的时候,你手机震动过,但你没醒。”

    她看着手机,忽然精神一振:“好,是好消息!我的黑客朋友已经攻陷了长江的主服务器,拿到了我要的材料。”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但在我这旁观者来说,却不一定是好事。

    “我发地址给他,一小时后,他就来见咱们。”连城璧喜不自胜。

    “我要不要回避?”我问。

    连城璧一边发短信一边笑:“那可用不着,现在我们是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任何线索都可以共享,不分彼此。”

    这一次,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我转向落地窗,从窗玻璃上观察她的侧影。下午时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短暂的小憩之后,她重新变得精力充沛、活力四射。

    咖啡厅顶上的水晶灯照着她,令她笑靥如花,光彩照人。

    如果她不是江湖人,应该有很美好的未来,或者可以像那些明星一样,左挑右选,找个良人嫁了,然后生儿育女,过高枕无忧的阔太日子。

    相反,现在的她,却成了秦王会的主将,东挡西杀,八方奔走,整日与危险为伴。

    “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连城璧发完了短信,把手机放在桌上,斜瞟着我问。

    “在看洪家楼的夜景。”我说。

    上高中的时候,我曾在假期里勤工俭学,在中恒小商品市场批发了袜子、手套、鞋垫之类的小东西到洪家楼夜市来摆摊。那夜市就在上岛咖啡前面,自西向东,沿街而设,足足有一公里长。

    那时年轻,对未来充满迷茫,骨子里只剩年轻人的不屈与倔强。年轻是本钱,但也是最不值钱的本钱。所以,今日昨日,判若云泥。

    “你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下看你。”连城璧笑起来。

    我被她感染,也微笑起来。

    “我发现,只要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生命就会变得越来越有味道。”她说。

    这句话让我变得很伤感,因为大战在即,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没有人能够历经千战而生还,战争中没有侥幸可言,只能是硬碰硬、刀对刀地拼杀。自古名将如云,常胜将军只有三国时的白马银枪赵云一人而已。除了常山赵子龙,史上再没有第二个。

    所以,在战斗结束前,大家都不应该谈感情,也不应该彼此相爱。

    “天石。”连城璧叫。

    这种叫法让我不自觉地精神恍惚了一下,因为有另外一个女孩子也这样深情款款地叫过我——唐晚,至今被困在镜室中的唐晚。

    “我们会有很美好的未来。”连城璧继续说,“秦王会身为七王会之首,对江湖形势烂熟于心,假以时日,就能改变大格局,成为划时代的大集团。你和我,都是创业功臣,未来江湖中必定有我们两个的高位。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我们到时候就可以退隐江湖,像昔日古墓派的神雕侠侣那样,隐居终南山,不理江湖俗事,日日饮酒看书、耕种渔猎,静待修行成仙,岂不快哉?”

    她想得的确很美,但却忽视了一点,昔日的神雕侠侣隐居之前,曾承受过千百次痛苦的折磨。如果挺不过其中的任何一次,那也就不会再有“终南山下、活死人墓”这一派了。

    “战后再谈,有梦总是好的。”我淡然回应。

    连城璧是火,而我不能火上浇油,而应该釜底抽薪,先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如果我一定要谈呢?”连城璧步步紧逼。

    “为什么?”我问。

    连城璧略一沉吟,立刻回答:“因为我知道,你心底还藏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现在,那个轮椅上的女孩子消失在镜室,我不确定她到底怎么了,只能做最坏的猜测。”

第250章 西洋壁画中的警告(1)

    吕凤仙向秦王汇报时,我曾听连城璧提到过轮椅的事,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我联想起来,知道那时候他们谈论的正是唐晚。

    我牵挂唐晚,但有些人比我更关注她,譬如连城璧。

    “对,我心里的确牵挂着一个人,她叫唐晚,目前就在镜室之内。”我坦然承认。

    “我会帮你找到她——”连城璧嘴角浮出意味深长的笑,“帮你找到她的真相。”

    毫无疑问,如果我是一桩“生意”,那么连城璧和唐晚就是竞争者。前者必须借助于某些手段,才能推翻后者,成为我唯一的合作方。

    这时候,无论连城璧说什么,都是基于推翻唐晚的心态,所以她的话都对唐晚不利。

    “我们可以稍后再谈这样的话题,今晚,重点只有一个——”我向教堂那边指了指。

    连城璧一笑:“是啊,凡事抓住重点,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不过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世界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人与人之间的心隔着最深的沟壑,不那么容易看透。”

    我知道她话里有话,如果追问,就正中她的下怀。所以,我不问,也不充满兴趣地打探。

    现在,我只需要“静心”。心静了,就能细致入微地考虑问题,把该做的事情一步步做好、做实。

    我很清楚,我不是秦王会的党羽和下走。当秦王会在济南城得手撤走或者铩羽离去时,我不可能跟着一起走,还会留在济南,做我的夏天石,而不是另外的什么人。

    那么,即便跟着连城璧一起进入地底旧运兵道,我们的利益也不可能捆绑在一起,成为一个人。

    “中立、中正、正直、无私”——这就是我必须保持的态度。唯有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咖啡喝完,蛋糕吃完,连城璧的朋友就到了。

    这位“黑客”朋友的穿着十分规整,白衬衫扎在西裤腰带里,所有纽扣整齐地系着,腕上还戴着一块棕色牛皮带的天梭手表。

    “两位好。”他摘下肩膀斜挎着的背包,拘谨地向我们打招呼。

    他的样子,不像是超级黑客,倒像是小学教师。尤其是脚上那双无名球鞋,更暴露了他的穿衣品味。

    “请坐,阿达。”连城璧让座。

    “谢谢。”黑客朋友自己搬了张椅子,打横坐下。

    “这位是夏天石,这是阿达。”连城璧给我们做介绍。

    “您好。”阿达向我伸手,但他的眼睛却暴露了内心的惊惧,像是一只警惕的丛林野兽,把一切人都看成猎手。

    跟阿达握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是一个天生的双手六指,比普通人整整多出两根小指来。

    “喝什么?”连城璧问。

    阿达摇摇头,从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默默地喝了一口。

    “资料?”连城璧又问。

    两人间的问答如同挤牙膏,挤一点出一点,甚是有趣。

    “哦……哦,请……请这位夏先生回避一下可以吗?我不习惯第三者在场的时候谈事情。连小姐,我们也早有约定的。”阿达说。

    他不正眼看我,但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我。

    “阿达,夏先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任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希望你也能信任他。”连城璧说。

    阿达摇头:“不,不可以的,我们早先有约定连小姐……”

    连城璧微笑:“阿达,如果你不相信夏先生,至少可以相信我吧?我用人格担保,夏先生不是坏人,更不可能危害到你和岳不群的安全。看,他是个好人,你们将来也会成为朋友的。”

    阿达固执地摇头,然后迅速站起来,把自己的挎包紧抱在怀里,用这种姿态拒绝连城璧的解释。

    我自觉地站起来,向他们两人点头:“我下去走走,不会太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天石,你不要走,稍等,我打个电话,向我的朋友解释一下——”连城璧急了。

    我摇摇头,不等连城璧打电话,就已经下楼。

    黑客注重**,这也无可厚非。我是外人,本来就不该接触秦王会的上层机密。

    我走向山大老校前的广场,找了个隐蔽在树丛后的石凳坐下,面向着南面那酒楼的大堂入口处。

    那三人已经进去超过两小时,我猜酒局应该就快结束了。

    就我个人生活习惯而言,凡有大事之前,绝对不会喝酒,因为酒精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变得浑浑噩噩。

    进旧运兵道是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危险事,三人这时候喝酒,只能起到“酒壮怂人胆”的作用了。

    向西,我能看到连城璧、阿达谈事情的那扇落地窗,两人的上半身清晰可见。

    “就在这里等着吧。”我长叹了一声。

    我来过这个广场很多次,当然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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