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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

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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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当时的他,绝对不会想到,八宝以后居然是“派出所”的常客,而柯小柔“搭救八宝”的工作也就再没有断过。

    从八宝这个小女孩身上,不难发现,其实,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无穷的经历,而每个人的经历,都足可以写成一本“传奇”。

32 但是他似乎介怀这种有恩不报

    午饭过后,八宝到街上遛冬菇去了。我将早晨掉进下水道,然后被抢包,然后遇见凉生的事情,告诉了金陵。

    金陵看了看我的擦伤,埋怨道,程天佑不是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街上边走路边看报纸。埋怨完我之后,金陵又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姜生,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这么多次遇见的那个男子,可能根本不是凉生!

    我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一定是的!

    金陵变得沉默,她说,那好,但是我只是想提醒你,或许,他真的不是凉生!至于你说的小绵瓜,我一会儿就打算去找她,我觉得不能让她和那个浩哥哥一起流浪了。我想,我们也许应该将他们送入福利院。

    我点点头,说,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送金陵出花店的时候,却看见小绵瓜和那个小男孩正站在花店门口,眼神溜溜的,做贼一样,看着店内。

    小绵瓜一看我和金陵走出来,撒腿就跑,但是却被那个少年给扯住了。

    少年双手将早晨抢的包还给我,然后双手在空中拼命地比划着,最后,他深深地冲我鞠躬。然后,他拉过小绵瓜来,向我鞠躬。

    小绵瓜怯怯地看着我,眼睛里面闪烁着疑惧的光芒,她轻轻地说,对不起,小姐姐。浩哥哥说,对不起。他说,你救了他的小绵瓜,他还错抢了你的包,对不起。说完,小绵瓜就眼巴巴地看着我。

    少年见我满眼疑惑,就走上前来,把包拉链拉开,让我看,意思是,他没有拿走一分钱。可是,他没法说话,只能用黯然的眼神和焦急的动作来表达他的意思。

    那种内疚的眼神,仿佛他早晨抢我的包,是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小绵瓜怯弱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大大的肥肥的衣裳,她小声地说,姐姐,浩哥哥上次给我去买饼,将自己摔伤了……后来,他好不容易走回来了……可是,我们饿……没钱吃东西……小绵瓜真的饿……所以,浩哥哥就去抢包……不过,小姐姐……我们没动你的钱……没动……

    从小绵瓜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中,我突然明白。

    他们是一对流浪的兄妹,没有钱,没有食物,尚未成人。当时,小绵瓜之所以独自流浪街头,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因为她的浩哥哥去给她弄吃的去了,弄伤了腿,很久没回来。其实,我清楚,小绵瓜所说的“买饼”吃,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少年去偷。

    结果,在这个少年偷饼的时候,被抓到了,打伤了腿。所以,他难以行走,无从求救,只能慢慢地等待着腿稍微好转,可以挪回去找小绵瓜。

    当时的小绵瓜大概是饿坏了,所以才出来,四处乞讨。

    后来,遇到了我们。

    再后来,这个少年回到了家,看不见小绵瓜,就四处寻找,最终,在街上再次看到跟着北小武他们一起玩耍的小绵瓜,又将她给悄悄地领回了家。

    如今,他们再次面对饥饿,当小绵瓜跟他说“浩哥哥,我饿”的时候,他只能拖着伤痛中的腿,做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就是偷或者抢。

    或者,他去乞讨过,但是并没有人肯相信他;他或许请求过小吃摊上的老板给他的小绵瓜一根油条,但是无人施舍。

    他或许知道,自己的腿不好,跑不快,极有可能会被抓到,再次被打。

    但是这种种的知道,都抵不过小绵瓜的一句:浩哥哥,我饿。

    可是,当他抢我的包成功之后,从小绵瓜那里,得知我就是当时好心收留她的人。

    所以,这个少年,面对着饥饿的小绵瓜,面对着自己饥饿的肚子,最终,没有从这个包里拿一分钱去买吃的,哪怕这种饥饿的感觉深入骨髓。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哑巴,只是一个下层社会里流浪的少年,虽然自己心爱的妹妹已经饿得眼泪汪汪,但是他似乎介怀这种“有恩不报”,更介意自己失*了我的包。所以,他拼命地鞠躬,试图请求我的原谅。

    我看着他,看着依靠在他身边眼泪汪汪的小绵瓜,思绪突然飘得好远。

    我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小小的姑娘,依靠过一个小小的男孩。她会吸着手指,对他说,哥哥,姜生饿。然后,那个被称作哥哥的小男孩,就会踩着板凳给那个小女孩做水煮面。

    水煮面。

    还有什么?

    麦芽糖。

    红烧肉。

    魏家坪的酸枣。

    ……

    哥哥。

    姜生饿了。

    哥哥。

    姜生真的想你了。

    当天下午,我和金陵带小绵瓜和那个少年去大排档吃饭,小绵瓜一直抱着碗狼吞虎咽,那个少年就直直地看着小绵瓜吃饭的样子,最后默默地低下头,默默地吃饭。

    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心疼,就像当时的凉生,心疼姜生居然吃不上一个荷包蛋一样。

    在那一刻,我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跟那个少年说,王浩,以后,我来照顾你的妹妹吧,也照顾你。

    王浩先是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小绵瓜,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这碗面,没有做声。

    金陵悄悄跟我说,姜生,你别着急,他们这些流浪的孩子,对任何人都是有很强的戒备心的。王浩虽然感谢你,但不等于他会信任你。而且,你没发现吗?这种小孩都很敏感,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施舍”,尤其是像王浩这样的小哑巴,他们更敏感。所以,咱们得慢慢来。

    我点点头。

33 突然有了一种归属的感觉

    晚上,陆文隽来到花店接我。

    他看了看我,一身休闲打扮的模样,轻轻一笑,说,怪不得程天佑会那么喜欢你,因为你比他还要自我。

    我看了看自己,问他,这样不可以吗?

    陆文隽就笑,说,当然可以,谁敢说我们的姜生不可以呢?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当他瞥见我左脸颊的轻微擦伤时,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走上前来,温暖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他说,姜生,你这是怎么了?

    在他温暖的指尖滑过我的脸庞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医疗室里的那一幕……脸不禁红了起来,我故作镇定地说,没,没什么。

    陆文隽就埋怨道,你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小心一些吗?

    我吐吐舌头。

    他苦笑,眼波却如阳光一样温暖安然,他刮了一下我的鼻梁,说,走啦,姜生。

    陆文隽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愣了很久。

    在车上的时候,我看着陆文隽柔和的脸庞,英挺的鼻梁,突然想起了八宝说过柯小柔是同性恋这个问题,一激动,差点脱口而出,问陆文隽,那个柯小柔是同性恋,你是不是也是同性恋啊?

    但是好在,我还是比较有理智的,我强大的理智克服了我的好奇心。

    陆文隽转头看了看我,温柔的眼神就像宁静的湖水一样,他说,姜生,你看什么看得那么专心?

    我摇摇头,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啊。

    他就眯着眼睛,嘴角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

    车绕过一个大圈,停在别墅区前花园的停车场里。陆文隽扯下安全带,看着我,笑笑,他说,姜生,你刚才一定在想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了,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点,我还是了解你的!

    我了解你的——这句话,程天佑也曾说过。我看着陆文隽,在这狭小的车厢里面,面对着他精致的脸庞,我突然有些恍惚。

    陆文隽的眼神跳跃了一下,隐隐的忧虑之色,说,是不是柯小柔对你说什么事情了?

    啊,柯小柔,他有什么事情好跟我说啊?我看着陆文隽,很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陆文隽松了一口气,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样子,他轻轻下车,转了过来,给我拉开车门,拉着我的手,走了出来。

    我迟疑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

    走上楼梯的时候,他低头,很温柔地对我说,姜生,挽住我的胳膊,否则,你会走丢了的。

    啊,还要挽着你的胳膊?

    陆文隽笑,是的,请赏脸,不要让我面上无光。

    啊?我看着台阶上那些穿戴整齐的侍者,还有刚刚进入大厅的那些衣着华美的男女,我说,我怕我这么寒酸的打扮,如果挽着你的话,才真的是让你面上无光呢。

    陆文隽就笑,他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说,我记得你曾经也是这样的打扮陪着程天佑出入这种聚会啊。

    我耸耸肩,说,可是,他是程天佑,没有任何女子可以让他丢脸,只可能他给那些女子增加艳羡的目光。

    陆文隽哈哈一笑,说,姜生,你可真坦白。

    我摇摇头,说,我实话实说,他很强势,你很平和,你们是有差别的……不过,你若是一定要我做你的女伴的话,我想,我很乐意。

    陆文隽就笑,说,你坦白得让我这样平和的男人都想发怒。

    我和陆文隽走进大厅之后,他向迎面走来的人点头示意,微笑问好。我却在这衣香鬓影中找寻着苏曼的影子。我必须知道,小九在哪里?

    这时,却见程天佑冷着一双眼睛向我和陆文隽走来,淡粉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他走到陆文隽眼前,说,我才发现,当初,宁信可真是有眼光,给我推荐了你来给做姜生的心理医生!

    陆文隽淡淡地看了程天佑一眼,说,宁信不过是我的病人,程先生你没有必要同她计较吧?

    这个时候我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宁信出狱之后,情绪极度压抑,是陆文隽帮她治疗康复的。后来,我失眠抑郁,宁信又将陆文隽推荐给了程天佑。

    程天佑看了看陆文隽,笑,我感谢宁信还来不及,怎么会计较呢?而且,看得出来,你的小病人被你关怀得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冷冷地看着我,那样子,简直就像要把我吃掉一样。然后,他看了看陆文隽,说,你不是对你的病人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护吧?如果不是的话,我可以跟她私下说点事情吗?

    陆文隽看了看我,说,姜生,我先离开,一会儿过来找我。说完,又看了看程天佑,就走了。

    陆文隽离开后,程天佑就笑,说,姜生,你还真是厉害,周慕的大公子你也能搞到手。

    周慕?苏曼的前靠山,那个潜逃出国的制片?我疑惑地看着程天佑。

    程天佑冷笑,说,明知故问,装样子给我看么?

    我不明白地看着程天佑,我说,你说谁是周慕的大公子?陆文隽?

    程天佑继续冷笑,依旧是那句,明知故问!

    我一听急了,说,程天佑,你给我讲清楚,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怎么知道陆文隽是周慕的大公子啊?一个姓陆一个姓周!而且,他是不是周慕的大公子关我什么事啊?

    程天佑冷笑,这个城市里,谁都知道,周慕的大公子陆文隽,是唯一可能继承周慕家产的人,虽然他们父子多年不和,因为周慕当年太过风流,花名在外,曾轻薄了陆文隽的母亲,所以,陆文隽便随了母姓。不过姜生,我可提醒你,陆文隽也罢,周文隽也罢,他身上可流着周慕的血啊。周慕哪,你也知道的,现在跟众多女星纠缠不清,年轻时更是追逐过众多女性,我的小姑姑,也就是凉生的妈妈,也遭遇过他的死命追求……所以,我劝你,别贪图陆文隽的钱啊,老老实实开你的花店就是了!小鱼山住久了,过不惯平民的生活你就说,我小鱼山的房子免费供你住,谁叫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呢?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中透着咄咄逼人的凉薄。

    卑鄙!我不再跟他说话,转身离开。

    程天佑说,我卑鄙,我走!你的陆大官人不卑鄙,你跟着他去!说完,他就向二楼走去。

    我看着他离开,心想,真好,整个世界清静了。

    当我在人群中穿梭,再次寻找苏曼的影子时,程天恩却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轻轻地喊我的名字,姜生。

    我几乎是心惊胆寒地看着他,这么长时间来,他总能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掌控在他布的局中,我生怕自己再次陷入他的某个陷阱。

    他冲我笑笑,很温柔的眼神,外人看来,会觉得我们是再亲密不过的朋友。他说,姜生,你是来找苏曼的吧?

    他的话,再次让我吃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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