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吧贵妃-第2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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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存了这心,就谁也别笑话谁,说的好听不求条件好,那之前上门那么多媒人,她婆婆咋就一个都没看上?
贵妃眼瞅着柴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又变,忙道:“二嫂这话,话糙理不糙。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谁不希望自家孩子找个好的?我家木墩儿就算找个公主,我都觉得公主配不上。”
柴二嫂一听这是个明白人:“那是,你看现在木墩儿还小,大了更这样,谁嫁进来都像跟你抢儿子的。自家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
“常言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不当娘是真体会不到。”虽然现在她也没体会到,不过不妨碍她打破这僵掉的气氛。
贵妃笑:“我看娘和二嫂为孩子操碎了心,正是拳拳爱女之心,我虽羡慕,却也庆幸木墩儿到底还小,他还要再过十几年才成亲,否则我的心也要碎了。”
“是呢,操碎心也罢了,就怕操碎了心都得不着好。你没看前阵子芳青,话都不和我好好说了,好像我是卖儿卖女,拿她换真金白银了。”柴二嫂一说一肚子苦水,“她也不照照镜子,也就她娘拿她当个宝儿,搁别人那儿能卖多少钱自己还没数啊!”
噗!
柴老太太让这俩儿媳一人一句给说的气算消了些,却料不到柴二嫂突然来这么一句没把她气给笑岔了。
她还当柴二嫂没数呢,结果人家门儿清。
“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柴老太太怪道,“让人听了笑话。”
柴二嫂瓜子嗑的飞起,“这不都自家人吗,要不我才不说。我又不傻。”
顶数你女干,柴老太太暗暗长叹。
这婆家挑的,当时她和老头子可都不看好,毕竟两家之间差的太多,杭玉清又是个不着调的。他们不说话不过是人家父母乐意,他们做长辈的不好过多干涉。
可现在看来,不得不佩服二老媳妇,别管是歪打正着,还是慧眼如炬,人家小俩口还挺热乎。杭家大人也都知书达理,从不拿身份压人,这门亲事算是选对了
至少现在看来是再好也没有了。
现在令人为难的是海棠。
……
杭玉清一气之下走人,柴榕的信也没拿走,贵妃只得让郑大又跑了一趟县里,把信给寄了出去。生怕晚了一天,柴榕又不知道要往杭玉清那里写多少封信催人。
贵妃早就有言,吴启泰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第二天就又登门了。
不过,来的不只是他,还有他爹吴举人。
吴举人五十多岁,身材清瘦,容貌和吴启泰有七分相似,看上去就是个儒雅的老先生。身着藏青色直缀,头戴平定山河巾,虽不是绫罗绸缎,可看上去有**分新,一看便知家里条件不错。
吴举人想不到一向不让他操心的小儿子能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居然偷偷跑来女方家相看,这在他们读书人眼里简直是轻浮浪荡了。不只如此,居然还闹得人尽皆知。
吴启泰回家和吴举人一说,他好悬没气背过气去。
他一辈子清白本分,想不到老了老了,名声都毁在了小儿子手里,提了戒尺就抽了十好几下,要不是夫人拦着,抽死他都不解恨。
最可恨的是,儿子闯的祸,要老子来背,给他善后!
锅他能背,歉他也能道,至于还肖想人家闺女这事,吴举人就没准备再提。儿子不要脸,他还要呢!
吴举人信誓旦旦了半宿,最后还是吴夫人劝他。这亲事圆满了还好,让人说道起来顶多是一桩趣谈。怕的是没成,那他儿子让人说起来才叫轻浮。
他自然知道自家夫人是心疼儿子跪堂屋里一心求他回心转意,可是转念一想,夫人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这才第二天一大早让吴启泰带着他来到柴家登门道歉。
吴启泰手上拎着四样点心,两只母鸡,两**竹叶青酒,还有一包雨前龙井,这些礼在农村不可谓不重。
柴老爷子感觉到吴家的诚意扑面而来,请吴举人落座。
春花和二妮虽说是服侍贵妃的,可是到了柴家一样跟着忙里忙外,洗衣裳做饭。柴家来客人了,她们自然出来伺候,沏上贵妃买回来孝敬的茶,摆上果脯点心,看着十分正式。
吴举人轻呷了口茶,茶香浓郁,比自己送来的明显高一个档次。
可是,让自家女孩子出来待客,未免失于轻浮。
“这礼重了。”柴老爷子道。
“哪里,哪里。是我没教育好儿子,”提起吴启泰,吴举人脸上就辣辣的。“老哥哥,我家启泰少年心性,对于自己的亲事很多好奇,这才鲁莽跑到您这里来……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我今天在这儿给您赔礼道歉,还望您大人大量,原谅了他。”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柴老爷子虽是个武夫,但一向敬重读书人,吴举人一番礼遇,他也就顺势摆了摆手:“吴举人言重了,都是孩子,心性还未定,好在没闹出大事来,过去就过去吧。”
柴老爷子没再追究昨天自家儿子的荒唐事,吴举人心里顿时就好受了不少,他印孟铝忱吹狼福赏蛞蝗思揖咀潘掖泶Φ美聿蝗娜耍彩悄赡魏危牡勒獠窦胰斯缓头缙酪话悖歉瞿芮槊骼淼暮萌思摇�
“老哥哥宽宏大量,实在叫老弟汗颜。想我一向自诩是个书生本份人,谁知道教出这么个”吴举人心里还存着对自家儿子的气,话里不禁就带出些。可是转念一想,他是来人家求亲的,真要说出什么气话,万一柴家人当真了,倒把亲事给搅黄了,于是连忙改口道:
“唉,老哥哥您惹不嫌老弟酸腐,就别什么举人不举人的叫了,咱两家亲近亲近,您就唤我一声老弟。我这儿子,我不敢夸口天上有地下无,但是书读的还不错,今年眼瞅着八月要下场考秀才,为人也孝顺,要说长这么大就干出昨日那么一件荒唐事……不说了,我这老脸上无光……”
眼瞅着他说了这么一大马车话,柴老爷子愣是不接话茬,吴举人心里也有些慌了。
行与不行的,给句话不行吗?
读书人讲究点到为止,莫不是他这点的还不够深……柴家老大哥没听明白?
490 话不投机
吴举人轻轻一咳,眼角就扫到了旁边正要往外走的春花和二妮。
“这两位姑娘,不知哪位是海棠姑娘?”
柴老爷子当下脸子就撂下来了,他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全家上下也就四儿媳读过些书,其他一概大字不识几个。可是基本的一些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家儿媳妇就有仨,里里外外好几个小子——虽说现在都不在家,可是招呼客人再怎么样不懂,也不至于让自家闺女出来见面。何况还是吴家正在议亲的人家,那是比旁人更要避嫌的人家,吴举人这话明显是没把他们柴家放在眼里。
埋汰人呢?
吴启泰一听他爹这话就知道要坏,他昨日见过柴海棠,又有一个待嫁的柴芳青也顺带着一道儿见了。他虽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人,却知道并非是柴家的姑娘。他爹这样说,明显是存了轻慢之心。
可他还未来得及补救,便听柴老爷子硬声道:
“这是我四儿媳的丫环,是她,看家里来了客人,差遣过来招呼客人的。我柴家就是平头百姓,没读过书却也识理,你家小子昨天才爬墙偷看过我家闺女,我家再怎么下作,也不至于再让自家闺女出来招呼。”柴老爷子有一说一。
“举人老爷抬举,我可不敢、也不够格跟您称兄道弟。昨天的事儿过去就算过去了,本来年轻人,行事鲁莽些也是有的,就算了。我一会儿还要下地干活,就不多留您了。”
当下就下了逐客令。
……
春花和二妮在面面相觑,这是因为她俩引发的一种失婚案吗?
她俩可还记得昨天后院一家子女人,包括她家夫人是多满意吴举人老爷一家,当下两人一对眼,心有灵犀脚底抹油,溜了。
一前一后回到后院就和贵妃把事儿说了,贵妃一听就知道这亲事怕是要没戏。
本来柴老爷子就不看好吴举人家,认为齐大非偶。
小小一个举人,在达官贵人眼里自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在农村乡间,举人那是要称老爷的,日常被捧惯了。如果柴老爷子没受信王牵连,封个一官半爵,吴家是连给柴家提鞋都不配,可是现在的柴家不过就是农村顶顶普通的人家,日子过的是不错,可在举人老爷眼里也不过是粗鄙人,要不然怎么也说不出‘哪个是海棠姑娘’这样的话,那是打心眼里没有看重。
柴老爷子是粗人不假,可这些眉眼高低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跟着太祖南征北战那些年,不会只是把刀磨快了而已。
“可惜了的。”贵妃叹道,小伙子长的倒是不错。
“是呢,我看他是真看上海棠姑娘了,当时吴举人那么一说,把他脸都给急红了——”春花跳脱的性子,眼珠一转:“夫人,您要是想知道后续,要不我再去偷听一会儿?”
贵妃让她逗的噗哧一乐,“话不投机,要是能有你再去偷听的机会,估计就只能是吵起来了。”
依柴老爷子那性子,不把人直接打出去就算讲文明懂礼貌了,还还有什么可继续的?
果然,不多时就见柴二嫂匆匆赶过来,脸上还粘着颗芝麻粒:“阿美,你刚才我去前院拿东西,看见爹把吴举人父子俩给撵出去了——你说这好好的姻缘,吴小公子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又是道歉又是表明心迹,不是让咱爹给怼回去,就是让吴举人给揍回去了。”
“你说,是不是吴举人没看上咱家,说的话不好听,把咱爹给说急了?”
柴二嫂虽不在现场,却让她给说着了。
“这就要问她们俩了。”贵妃看了看春花、二妮。“我见吴举人来了,心想着正好我带着这俩丫头,就让她们过去招待,结果让吴举人误认为是咱家海棠。”
柴二嫂一愣,转脸又笑了:“不过,你这俩丫环的确长的漂亮,误以为也正常。谁能以为咱这家里会有丫环伺候呢?”
贵妃一看柴二嫂就是没回过味儿来:
“若是走亲访友,招呼家里的姑娘出来待客倒也不算失礼。可是昨天吴家小公子才来过,咱家就是再相中了他家,想高攀上这门亲事,也不至于让海棠出面。那算什么?吴举人这般说,可能是有口无心,也有可能就是根本看低了咱们家,拿咱们当那下作人家呢。”
柴二嫂琢磨半晌,叹了口气:“白瞎这门亲事了,吴家挺好的人家。”
贵妃但笑不语,人家挺好,风评也好,可是不代表就是适合的。古语有云门当户对,还是有道理的。彼此过的生活相当,习惯爱好相同,两家势均立敌夫妻更容易和睦。
上辈子她是皇妃,可是再尊荣也是老皇帝给的,他给你你才能要,不给你,就什么都不是。所以,后宫的女子全都依附于一个男人,势必斗的腥风血雨。而正因为天下都是老皇帝的,没什么势均力敌的女人,所以他根本不拿后宫女子当作一回事。宠你了,你是人,不宠了你可能连狗都不是。
柴二嫂固然可惜吴家这门亲事,不过到底不是自家闺女,想想也就算了。
她家那闺女和杭玉清吵架,又气的把绣好的龙凤枕巾给铰了。这脾气她是服了,比她可大多了,偏偏杭家比柴家可是强太多,饶是柴二嫂心比天高,也怕自家闺女嫁过去受气。
“阿美啊,你看……玉清跟你和四郎还挺好的哈,你看你是不是劝劝玉清待芳青好些?”柴二嫂叹道:“你说她嫁到杭家吧,结了这亲我总算把心放肚子里了。可是一想到她这脾气,我又怕她不受公婆待见——”
“我看玉清和芳青挺好的。”贵妃笑,“芳青这孩子脾气不小,可是没有坏心眼儿,杭县令和夫人如果能看出这一点来,就不会为难她。当然,主要还是玉清,他们夫妻我看都是惯孩子的主儿,只要杭玉清待芳青好,他们也不会过格——即便芳青能忍,我看杭玉清都忍不了。”
“是呢,芳青长的漂亮,心地又善良,就是这脾气太大。你看看昨天,当着家里那么多人的面,就和玉清吵起来了,我晚上说她,她又和我吵起来。我是她亲娘,她怎么的我都不怪她,那婆婆能和娘一样吗?说她又不听,真是愁死我了。”
491 逃兵?
亲娘与婆婆那自是不一样,也没办法比较的。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贵妃暗道。总不能仗着与杭玉清有几分交情,就在人家家事上处处指手划脚。个人业障个人担,哪怕柴二嫂操碎了心,也还得看柴芳青自己。全天下的父母又有谁不希望遇到一个像自己一样疼爱闺女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