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藏师-第5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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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微笑着拍打着蒋锡礽的肩膀:“蒋大师,林医生是我们的客人,而且是最尊贵的客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高兴就好,你说呢?”
蒋锡礽闷哼了一声,勉强点头。
“那好——”柳白轻快地飘到了林轩身边,脸上的笑如同春日野樱,“林医生,请跟我来,我们先去见霍东国先生。”
林轩向蒋锡礽点点头,跟随柳白向右边走。
大约走了三百步,左前方出现了四排简易房屋,每一排都有超过五十米长,分隔为十几间。
柳白把林轩带到第一排简易房屋的最头一间,那木门的两侧各站着一名武装人员。
“林医生,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柳白笑着说。
举手投足之前,她的袖子里飘散出动人的香气,似小叶紫檀香,又似龙血木香。
林轩轻轻叹气:“谢谢,唉,我虽然提出要见霍东国,但真正见到他,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白睁大了眼睛,脸上一片愕然:“怎的呢?”
林轩摊开双手回答:“他的儿子在港岛求魏夫人救他父亲,魏夫人也用‘诸葛孔明八阵图’推演出‘霍先生在北极圈极寒地带’的准确结果,但那是完全没用的,你们连51地区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惧怕一个港岛地产商的儿子吗?”
柳白点头:“这倒是实话,目前在北极圈地区,我们的根基已经扎得极深,没有人能大胆撼动。”
林轩皱眉沉思了十几秒钟,再度开口:“柳总,请帮我个忙,帮我请求‘大帝’,只要获得了霍东国脑袋里的资料之后,就把他释放回港岛,让他完全置身江湖事外,怎么样?”
他没想到,这种正当要求竟然引得柳白笑弯了腰:“置身江湖事外?呵呵呵呵,林医生,你完全弄反了这件事,他现在不是能不能置身事外,而是肯不肯置身事外。你完全低估了他这个人的疯狂程度,他对于打开‘球中球’的热望超过任何人,喔对了,你进屋去见他,就能明白一切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危机悬于一线
很明显,柳白的意思是霍东国并非被劫持于此地,而是自愿加入,并且是发掘“球中球”秘密的始作俑者。
林轩望着柳白,而后者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林医生,抱歉抱歉,我不是在笑你,只是因为这件事过于古怪,我第一次听到时,也觉得不太可能。霍东国是亚洲著名建筑师,在剑桥大学求学时就是著名的理工科狂人,以严谨、古板出名。按道理说,他这样一个精擅于现代科学的人是不会相信神秘事物存在的,走的是一条唯物主义的道路。可是,眼下的情形,他偏偏就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成了坚定的唯心主义者。”柳白止住笑,正色向林轩解释。
那扇木门挡住了林轩的视线,他迅速定下神来,握住了门把手。
“再次抱歉,林医生,其实我很期待着这次见面。”柳白又说。
林轩转回头,礼貌地点头微笑:“谢谢柳总,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够说真话,做真事,而不是彼此身上披着数层伪装,任谁都看不透谁?”
柳白又笑:“人在江湖,没有几层伪装、几套面具,那还怎么敢出门来混?”
林轩不动声色地回答:“柳总,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的最底线是什么,你我都该知道。”
中国人必须爱国,这是做人的最基本原则,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国家都不放在心上,那还有什么能束缚住他?林轩不止一次从媒体上看到过,许多改变了国籍的中国人成为世界列强的爪牙,认贼作父,反过来算计自己的国家同胞,造成了亲者痛、仇者快的惨烈后果。所以,他鄙视那些身体里留着华裔血液却有着其它国籍的人,这就是*裸的背叛。
“呵呵呵呵,林医生,你真是……真是有意思,竟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么,要不要听听我的观点?我一直以为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无论他生在哪块土地上,无论他的皮肤是黑白还黄棕,都只是他的个人自由,国籍绝对不能变为束缚他心灵的桎梏。我们是地球人,是自由人,是鲜活的个体,而不是国家的附属品。所以,我对你的指责根本就不以为然。恰恰相反,你以为维护亚洲和平是一件神圣的事,但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维护亚洲时,正好妨害了美洲、欧洲、非洲、大洋洲人的利益。亚洲并非属于亚洲人,而是属于全世界——”
猛的,那扇木门被拉开,一个两腮和下颌挂满了青色胡茬的中年人立在门口,左手拎着一把工程用丁字尺,右手指缝里夹着四支铅笔,居高临下,不屑一顾地看着柳白。
林轩曾经从港岛电视新闻中看到过霍东国,大多数时候,霍东国都是西装笔挺地出现在签约仪式上,是当之无愧的港岛建筑界的骄傲。不过眼下,林轩看到的却是一个邋遢到极点的普通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朦胧惺忪,似乎刚刚从宿醉中醒来。
柳白说了那一大段直抒胸臆的话,胸脯起伏,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
“亚洲不属于亚洲人”这个论点就像中国最古老的辩题“白马非马”一样,根本就是没有正确答案的糊涂议题。
那么,亚洲不属于亚洲人,又属于哪里的人?人生于世,都要有个立足之地,这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就开始执行的潜规则。亚洲人出生在亚洲,自然会以亚洲大陆为母体故乡,并且对此地的资源有着百分之百的独占权,不需要联合国同意,也不需要哪一个超级大国颔首。
“柳总,你太固执了。”林轩说。
柳白摇头:“不是我固执,而是你执迷不悟。现在这个时代,国籍已经不重要,当人类能够做到外星球殖民的时候,人类的国籍一定会自动消亡,国与国之间不再有边界和藩篱。”
林轩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停止这场辩论。
柳白是“大帝”的人,很可能再次见面的时候,大家已经是水火不容的敌人,无需对话,直接性命相搏。
“什么是国家?”霍东国突然喃喃自问。
“占地为王,建国为号,就是国家。”林轩仰面回答。
进入屋子的台阶共有三层,而霍东国与林轩身高差不多,加上这三级阶梯,他就足足比霍东国高出一尺来,须仰视才见。
门开着,林轩向门内看,一张三米长的作战会议桌横放在房间中央,对面、左面、右面的墙上都订着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地图上用各种颜色画着指向各异的箭头,足有三四十个。
“如果地足够多,不需要抢占,那还需要成立国家吗?”霍东国又梦游一般地问。
林轩坦然回答:“那种‘如果’是不成立的。”
就算在古代,人类对于地球的认识不过是沧海一粟,相邻部落之间仍然要为了猎物、水源、野果而大规模开战,以确保自己的领土不被压缩。“国家”这种形态的出现,是人类自私本性的必然产物。就像理论中的“**社会”出现时,人类仍然要以“家”为单位进行社会活动和劳动。那么,有了“小家”,就一定有“大家”和“国家”,就仍然会有连绵不绝的战争。
人类不可能剪除生命起源中与生俱来的劣根性,那么,只要人的物种没变,私有制、国家就会永远存在。
林轩不想用漫无际涯的假设来浪费时间,所以才会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霍东国的话。更何况,时至今日,地球上已经人满为患,大国航天局正在筹划着星际移民,又何来“地足够多”这种情况?
霍东国倚着门框,用右手指缝里夹着的四支铅笔一起指向林轩:“如果那‘如果’成立呢?”
林轩立刻回答:“即使地域无限广大,人类也不可能永久地和平相处,因为在地球环境中,运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基于这一理论,人类的思想也是运动的,不可能一成不变。物极必反,天道循环,轮回不绝,生生不息。所以说,如果那‘如果’成立,地球仍然要遵循着古老的运转规律,改得了一时,变不了一世。”
柳白愕然而笑:“想不到……林医生的哲学理论也这么棒,分析得头头是道,连我也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林轩与霍东国两人都没有理会柳白,因为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二十八宿”都沦为低等的执行者,根本无法参与上层思想架构的建设。
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这是另一条亘古不变的哲学真理。
“你是谁?”霍东国盯着林轩的脸。
林轩自报家门:“林轩,从港岛来,医生。”
“医生?”霍东国一怔。
柳白替林轩介绍:“亚洲组织最年轻、最具未来领袖气质的高手,‘大帝’钦点,来参与‘球中球’探秘的。”
林轩这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落入蒋锡礽设置的一系列圈套,竟然还是出于“大帝”的钦点。这份“荣幸”,真的是来之不易。
霍东国仰起头,极力思索,喃喃低语:“林轩,林轩,林轩……老魏提起过你的名字,一定是,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唉,我的记忆力最近退化得极厉害,竟然记不起他到底是怎样介绍你的了。”
林轩沉声问:“魏先生在哪里?”
霍东国似乎并未听见他说话,只是仰着头自言自语:“林轩,林轩……老魏好像说过,你到藏地去寻找一个大秘密,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港岛。老魏还说,天下之大,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有资格跟他谈论这件事,难道是真的吗?天下之大,英雄辈出,难道像亚洲之鹰罗开、盗墓之王杨天、苗疆之王纳兰惊奇之流,也比不上一个年轻人?我觉得,老魏的话并不可信,因为他这样说,太藐视天下英雄了……”
林轩踏上一步,提气低喝:“霍先生,我问你,魏先生到底在哪里?”
他由蒋锡礽的话里得知,魏先生也被囚禁在附近。当下之计,必须与魏先生汇合,才能形成有效的反击。
霍东国仍然没有低头回答林轩,但柳白见机得快,立刻举手劝阻:“林医生,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替我问他,魏先生在哪里?”林轩没回头,但话是向着柳白说的。
“有些事,他根本不知道。你来问他,不过是问道于盲罢了。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见到霍先生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回转冰墙那边去,继续研究探索‘球中球’结构,怎么样?”柳白笑着打诨。
林轩伸手去抓霍东国腰带,电光石火之间,柳白出手拦阻,两人一秒钟内各出十招。
喀喀两声,柳白双手腕骨一起脱臼,垂着手后退出五步。
林轩的手触到霍东国腰带,霍地一抓,借势后仰,将霍东国举过了头顶,反手摔了出去。
盛怒之下,他要给霍东国点苦头尝尝,但料不到跟随柳白的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跟过来,同时出手,八只手臂一起接住了霍东国。
那四个人的动作非常整齐,就如同一个人似的,将霍东国放在地上,随即四下游走,将林轩围在中央。
转眼间,现场变成了林轩以一敌五的困难局面。
第五百八十九章 冰墙起源
林轩本来无意伤害霍东国,因为他也知道,霍东国此刻沉湎于某种特殊的环境里,头脑很不清醒。
“大家不要紧张,还不到最后大决战的时候!”柳白叫起来,“冷静,退后,退后,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去。”
那四人果真服从命令,缓缓后退。
“林医生,冲动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现在你是在‘大帝’的全面监控之下。”柳白又叫。
林轩把双手高举过肩,走向柳白。
刚刚退下的四个人又神情冷峻起来,担心林轩又要不利于柳白。
“我是医生,把手给我。”林轩说。
柳白没有退缩,果真把双手伸出来。
林轩左手抓住柳白的右手小臂,右手抓住柳白的右掌,低声说:“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不会超过五秒钟。”
柳白微笑:“交给你了。”
林轩双臂发力,一扯一顿一送一按,柳白的关节已经复位。
他重复同样的动作,柳白的左腕关节也轻松复位。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是纯粹的医生,而柳白则是纯粹的病人,不再有任何敌对情绪。的确如柳白所说,现在还不到大决战的时候,毕竟那冰墙的秘密还没有被最终挖掘出来,此刻的任何战斗都是没有意义的。
“谢谢。”柳白低声说。
林轩在柳白的关节上轻轻按摩,帮她减轻痛苦。
“谢谢刚刚手下留情。”柳白长叹,“二十八宿比较擅长异术,对于擒拿格斗等贴身肉搏的功夫,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