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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

剑林晚录-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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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事发生。(所以现在社会也是,好多精神病平时没什么,但可能某一天就会发病。)

    自艾自怜,又怨恨咒骂一番后,林音竟觉昏昏入睡。“不能睡,睡了肯定醒不过来了。”林音心知不能在这荒郊野外睡过去,却又似有人在他脑中说道:“睡吧,睡吧,反正死了也没人在乎,何必如此辛苦的咬牙坚持。”心中天人交战,更是令林音痛哭不堪,生无所恋,死又不甘,迷迷蒙蒙间,竟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晚晚,你不要我了,嫌弃我了……”林音似在说服自己,公西晚晚确实不在乎他了,真的不在乎他了。可不知为何,他总是说服不了自己,终于,又有个声音在耳边道:“她在意你,你不见了,她急死了。”

    “她急死了么?”林音嗫嚅道:“对,晚晚在担心我,我要回去找她,回长安,回代国公府。”林音感觉自己爬了起来,又上了马,可是马儿却毫不听话,怎么催促都不动。

    冷风一吹,林音发现自己并没有爬起来,仍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郭家?去郭家?呵呵,死也不去了。”

    正忽视乱想时,忽听到流水之声,林音顿觉口干舌燥,便要爬起来,饮些水。张开眼皮,只觉顶上阳光刺眼,便闭上眼睛,吃力的爬了起来。

    站起身后,发现马早已不知去向;再看前面,不远处果然又一条自东向西的溪流,溪水潺潺,好在没有上冻。

    摇摇晃晃走到溪边,又费力的弯腰蹲下,捧起冰凉溪水洗去脸上污血**,再才饱喝几口溪水。溪水冰凉,林音的手也冰凉,失血太多之后被冷水一惊,林音蹲着发起抖来。

    “不行,要晕,不能晕在这里。”勉强站起身来,阳光令人目眩,寒风过后,林音只觉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

    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诗经·褰裳》

    本卷结束。

    ps:这一卷字数比较多,下一卷会少一点。没有意外的话,下一卷就是结束卷了,还有一二十章吧。小伙伴们,真的没有赚你们的钱,我只希望我写的东西,稍稍有一点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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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漠北老农

    新的一卷啦,分卷看起来意义不大,全因个人习惯。今天看书的小伙伴很多,感谢各位的捧场,希望您能收藏一下,评论一下,撒朵花花。

    老人行人事,百一不及周。

    冻马四蹄吃,陟卓难自收。

    短景仄飞过,午光不上头。

    少壮日与辉,衰老日与愁。

    日愁疑在日,岁箭迸如雠。

    万事有何味,一生虚自囚。

    不知文字利,到死空遨游。

    《冬日》——孟郊

    长安城西南官道上,一匹老马,牵着着一辆破车,缓缓向西南而去。天寒路滑,马不疾车不快,却终是一路往前。

    赶车的是位老农,一身破旧臃肿的棉袄,头上却戴着一顶夏天才会用到的草帽,草帽很老,干枯枯的,就像那赶车的老农。

    车上有几捆干柴,两筐未卖完的木炭,还有一名浑身湿漉,脸上苍白、气息奄奄的年轻人。年轻人身子底下垫着一张不知从哪里捡到的破草垫,干柴就随意的压住他,只露出一张脸来。老马有些不堪重负,冬日暖阳下微微出了些热汗。老农心疼老马,也舍不得催促,便任它慢悠悠的前行。

    此刻正是正午,日高风停,车上昏迷的年轻人似乎动了动,老人回头瞧了一眼,又不再管。过了一会,年轻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张,似十分吃力。

    “再走半个时辰,就到老头子家啦,你忍忍罢。”老农头也不回的说道,似在自言自语。

    “嗯。”年轻人若有若无的答了一声。

    果然,半个时辰后竟到了一处山峪中,三转两绕,便见两间草屋在前,草屋似新建不久,十分新整。

    到了屋前停下车来,老人下车解马,将木柴余炭搬下车,又拎起那青年进了草屋。屋内一床一椅,连桌子都没一张,床椅十分粗陋。将青年放到铺着干草的床上,老农又转身出去。

    不久之后,另一间草屋上炊烟渐起,又过了不久,老农端着一碗肉粥,进了青年所在那间屋子。

    青年似闻到粥香,已从迷迷糊糊中半醒了过来。老农也不说话,只将粥一口一口的喂给青年;青年显已饿极,粥来张开,很快一碗粥就被吃了个干净。

    “多谢……了!”吃了碗粥后略恢复了些精神气力,但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老农咧嘴一笑,说道:“呵呵,你有了力气,才好给你敷药,瞧你这一身伤,啧啧啧。”说完又转身离开。

    再回来时,老农手上多了只木盆布条,放下木盆布条后又打来一盆温水。脱下青年身上百孔千疮的破衣服,又擦去他身上污血,便露出数条深及见骨的伤口。伤口边上肉皮翻转,卷起的皮肉竟似被火烧过一般发黑,望之触目惊心。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没死,命真硬呢。”老农轻轻拂了下青年脉搏,又说道:“了不起,还被人打了一掌,打你的那人武功不弱啊。”老农不是真的老农,也是高人。

    青年吃力的点点头,想要说话,却仍是十分吃力,索性便没张口。老农一边将黑乎乎的草药敷在青年伤口上,青年双眉微蹙,似十分吃痛。

    “痛吧,呵呵,这药里有白背枫、杜鹃皮、矮人陀,还有三七,敷伤口上是会痛,但很有用。”老人又说道:“这都是治外伤的,你内伤要靠你自己了。”青年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

    敷上药,又用布条缠好,老农又说道:“你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伤才好的快些。”自始至终,老农未问青年半个问题。

    这青年自然就是林音,他晕倒时落入溪中,顺流飘下一里多远,所幸被路过发现的老农救起,又将他带回家来。

    林音躺在床上,想着这一日多九死一生的遭遇,又是感慨万千:“幸得这好心老人相救,不然只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晚晚了,只不知晚晚现在怎么样了,她应该很着急吧。”此时林音狂躁已褪,对公西晚晚自然再无半分怨怼,隐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一赌气,不知教公西晚晚如何难过。

    “等见到晚晚,让她打一顿骂一顿都好,只要她不生气就行。”可想到公西晚晚时常因细小琐事便大发脾气,林音有些烦闷,心道:“若是她脾气好一些,那该多好啊。”可又觉得,脾气好了的公西晚晚,那还是公西晚晚吗?喜欢她便应喜欢她全部,这般挑肥拣瘦的,像什么男儿样?腹诽自己一番,又想到:“反正她怎么样都是好的,自己不能要求太多。”

    “伤好一些就回长安找她,和她一起回琼华岛,再也不来长安了。”林音想着,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时,天已将忠羝σ不指戳瞬簧佟O胍榔鹄慈ハ蚶先说佬唬欢恚闾弁茨讶蹋蓝寂啦黄鹄础�

    “起来干什么?要方便么?”老农在屋外,听见林音动静,走了进来。

    “多谢前辈救命……”林音见到老农,连忙致谢,只是难以行礼。

    老农满不在乎道:“顺手而已,又不麻烦。”林音强咧嘴,笑了笑道:“晚辈林音,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老农坐在房中唯一一张椅子上,笑道:“嘿嘿,老头子也不知自己的姓名喽,我就一老农夫,好像在家里排行第七,你就叫我农老七吧。”

    “农七前辈,多谢了……”林音猛然醒悟,又问道:“您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农七叟老前辈?”当日在琼华岛时,赵宏阳评论天下英雄,首推琼华派掌门青玉子、少林寺玄明方丈与漠北农七叟三人武功最高,但见这老农干枯老瘦,看不出年纪,丝毫无高人模样,竟是传说中的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老农正是农七叟,他嘿嘿一笑,说道:“这中原竟也有人知道老头子,呵呵。”林音一直觉得老农语音奇怪,不似中原人,原来他真是漠北农七叟,又问道:“农前辈,您不是在漠北么?怎么来长安了,还做了名卖炭的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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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夫复何求

    今天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说。

    “我本就是农夫啊,到这长安边又无田无地,不烧些炭卖,还能做什么?”农七叟又问道:“倒是你这年轻人,是跟谁打架,竟把自己伤成这样?长安城内如今森严壁垒的,怕是为了抓你吧?”

    林音苦笑道:“晚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小心闯进皇城,才被人打成这样。”

    “嘿嘿,不小心。那宦官程元振武功如此高强,都被你打的重伤垂死,真有你的。”农七叟自非一无所知。

    “重伤垂死,还没死么?”林音问。

    “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哪,那阉人没死呢。”农七叟叹道:“但他以后只怕再也不能动武功喽。”

    林音松了口气,说道:“这厮武功很好,一时不慎没杀了他,但废了他武功,不至于一无所获吧。”

    农七叟摇摇头道:“年轻人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坏人哪是你杀的干净的。何况程元振再坏,也不过是个太监,如不是他主子纵容,他又怎能如此为非作歹。难道你要连皇上也一起杀了么?”

    林音自然未想过要杀皇帝,却也不以为杀了程元振等奸人全无用处,何况男儿立世当敢作敢为,杀了程元振,总比留他好。因此对农七叟此番话倒有些不以为然,不好反驳,又说道:“幸亏您老人家来长安买碳,不然晚辈只怕就要做个淹死鬼了。”

    “小伙子有点婆婆妈妈,说了不用谢,不喜欢!”农七叟一本正经,又问道:“小伙子,你武功跟谁学的?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武功可比不上你。”

    林音忙道:“农前辈过谦了!”又答道:“晚辈的武功是一位朋友传授的,但晚辈未曾拜他为师。”

    “哦!”农七叟若有所思,又问道:“你那朋友叫什么?多大年纪了?在哪里?”

    “我那位朋友姓任名成,过世已有七八年了,去世时二十七还是二十八岁。”林音毫无隐瞒。

    农七叟大惊,说道:“这么年轻,竟能教出你这般的高手!”又盯着林音,笑道:“小子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林音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晚辈的武功与任大哥不能相提并论的,他在世时……只怕武林中没几人及得上他。”林音本想说任成在世时天下无人能及,但眼前毕竟也是武功绝顶的武林名宿,自然不能说农七叟也不如任成。

    “老了,十余年不来中原,中原出了你们这些后起之秀,我老头子要老实些啦,不然只怕会出丑喽。”农七叟年轻时素以自身武功为傲,年事渐高后争强好胜之心虽淡了不少,却也做不到毫不计较。正是因有着这一丝丝执念,农七叟武功虽已臻至绝顶,但离那独步天下始终差着一丝丝。他自己隐隐约约明白此中道理,也不肯定。

    又说林音,听了农七叟自谦之言,惶恐道:“您老人家武功盖世,丐帮帮主谈论天下英雄时,首推您与少林寺方丈玄明大师,琼华派掌门青玉子真人三位武功最高。像晚辈能见你一面,便已是莫大的福气,哪里会有人能给您难堪。”

    “哈哈哈哈,丐帮帮主是那姓赵的小伙子么?上次见他时,他还是丐帮中七袋弟子,如今已是丐帮之主了。”农七叟微微得意,又问道:“青玉子之名我倒听过,但并未见过。”林音点点头说道:“青玉子掌门数年前打通任督二脉,一身武功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农七叟虽看重武功,并非妒贤嫉能,笑道:“中国上邦这般的高手当越多越好。你不知,我在西域时曾遇到一伙胡人,武功都十分高,有两人比老头子也都不差。”

    “能与您相提并论么?番国外邦竟也有这样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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