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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

厨娘来啦-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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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家的大门就在眼前。

    任越寻着昨夜的印迹,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

    要敲门吗?只有她知道,昨晚也是她……

    这么晚了。

    敲了定是会吵到温大厨一家人的休息。

    可是……

    任越无力的倚在温家门前的墙边,面色痛苦着,内心纠结着。

    “嘶。”又是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袭来,任越下意识的松开了裹挟着衣衫的双手,转而紧紧的抱住头部。

    倏的一下,黑暗中仿佛一只硕大的白蝴蝶翩然腾起,在夜空里划了个弧线,便隐没了。

    此刻,温柔的房间里,烛火微黄,温柔独自一人。托腮坐在窗前。

    白昼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还有刘大厨的伤……

    温柔陷入了沉思中。

    突然,窗前传来沙沙的轻响,仿佛有人在微微的滑动窗纸。

    “谁?”温柔警觉的问道。

    “我。”一个低低的。却是如玉般的声音,微微的应道。

    “任越!”温柔的心中立时腾起一丝焦虑。

    快步跑出卧房,窗下,那个耀目的白色身影,低低的蹲踞着,微微的抽搐着,似乎很是难过。

    “快进来!”温柔左右看了一下周围,轻轻扶起窗下的任越,慢慢的进门,再缓缓的将他扶到床上。

    又是这样一个月夜。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任越又是这般衣冠不整。

    “任越,任越,你怎么了?”温柔将任越轻轻扶到了床上,贴心的将其腰后垫了个软枕。又随手拉过自己薄薄的寝被,盖在任越半袒露的胸脯上,关切的询问着。

    “嘶。”任越双目紧闭,薄唇紧咬,两道平缓悠长的眉毛紧紧的蹙在一起,他的头偏侧向枕侧,不言不语。

    怎么又是昨晚的症状!温柔心中焦虑道。

    旋即。赶忙转身,像昨夜一般取毛巾、手帕、清水。

    毛巾拭擦额上的汗珠,手帕打湿冰敷在额顶,清水微微的喂入口内。

    可是,今夜,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

    任越白皙的脸。越来越惨白,额上的汗珠止不住的往外冒!

    手足无措!温柔此刻真切的体会到了“无助”这个词的涵义!

    他难过着,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被疼痛折磨,一个备受煎熬!

    “不行,这么下去可不得了。必须得去请大夫了!”温柔自言自语道,焦急的望了望床上难过万分的任越,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别……别去……”床上,任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样子很是艰难道。

    “任越,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你快告诉我啊!”温柔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扑倒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任越因疼痛抖动不止的手。

    “没事……我在你这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任越的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笑意。

    虽是在笑,可那笑即便是这世间最铁石的心肠,看到也会为之心痛的。

    “等我回来。”温柔狠了狠心,虽是绝决的,却是轻轻的推开任越的手,又仔细的掖了掖被角,还是转身轻轻的出了房门。

    无边的黑暗,处处充满着恐惧和鬼魅。

    温柔的双脚在青石板路上飞快的奔跑。

    “啪。”许是因为心焦,许是因为跑得太快,但也许更是因为夜色无可辨识,温柔的脚下被一块翘起的青石板,结结实实的绊了一下。

    双手下意识的撑扶住地面,待到钻心的疼痛自手中袭来,温柔这才意识到,手上黏黏的东西,是血。

    咬了咬牙,温柔的眼中充满着坚决。

    迅速的爬起,再次飞快的跑在青石板路上。

    前世,那万箭穿心的疼都曾经受,如今,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前世,滚烫的鲜血自胸口浸湿了水色的衣衫,如今这点血简直可以忽略!

    只是,前世那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微笑着倒在自己的面前,就像今晚,也是这样倒在自己面前,不!不行!任越绝对不能有事!

    温柔一想到此,脚步又加快了。

    前面微微亮着灯光,到了,就是这里,白天来过的,温柔记得!

    这是南宫雪的家!

    “砰砰砰!”温柔急切的拍打着房门。

    “谁啊?”门内,传过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雪儿姐姐,我是柔儿!”温柔轻声且急切的答道。

    门迅速的打开,南宫雪穿戴齐整的站在温柔面前,手里提着个药匣子。

    深夜前来,必是急事!急事何急?非死即伤!

    “可是盛将军有事?”南宫雪一想到白昼里盛尧山和温柔带着一个深受重伤的男人前来,又胡思乱想的联想到了盛尧山身上。

    虽然她内心里非常不希望是盛尧山有事。

    “不是,来不及解释了,姐姐快随我来!”温柔气息还未喘匀,见南宫雪已是准备妥当,一把拉过南宫雪的手,急切的就要向回跑。

    “小姐!”翡翠跟在南宫雪身边,跑动了两步。急忙跟上。

    “雪儿姐姐……”温柔见翡翠跟来,有些迟疑。

    “翡翠是我的贴身丫鬟,放心好了!快走吧,晚了怕是真的来不及了!”南宫雪虽然不知道这么晚了。温柔前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何人!可是身为大夫的她,还是深知时间对于病人的重要性。

    “好吧!”温柔点了点头,手上依旧是紧紧的抓握住南宫雪的手腕,翡翠紧跟在后,三个姑娘如风般的奔跑在漆黑的夜色中。

    “到了,嘘!”片刻之后,温柔站在自家的门前。

    南宫雪和翡翠心领神会,跟着温柔轻轻悄悄的进了卧房。

    三人脚步轻的仿佛三只灵巧的小猫。

    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任越半倚着床边的身影。还是毕现在了南宫雪的眼前。

    “柔儿妹妹,这是……”南宫雪迟疑了,深夜,温柔只身一人急切的前来,难道只是为了这个男人?

    深夜。在一个姑娘的房中,为何会有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

    “雪儿姐姐,求你快救救他!”温柔来不及解释,只是苦苦的哀求着南宫雪。

    干净清澈的眼神,不掺杂一丝的亵渎,纯粹的仿佛晶莹剔透的冰,盈盈的发出涟涟的光。便是世间最冷漠的人看来,也会为之动容的。

    这眼神里,有太多的不舍、期望、甚至用生命去换取的迫切。

    便是这眼神,南宫雪应允了。

    默默的走到任越身边,熟稔的将手轻搭在任越的手臂上。

    便是这近距离的观察,南宫雪怔住了。

    即便任越闭目皱眉。即便任越满头大汗,即便任越面色如纸,他的美,还是丝毫没有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世间竟有如此男子!只叫佳人心生妒忌!

    凌乱跳动的脉搏,很快便将南宫雪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大夫眼中只有病人。没有性别!

    此刻,阵阵袭来的疼痛,已经使得任越神情有些恍惚。

    听力敏锐的他,竟一时分辨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

    即便身边站着三个女人,他的梦境中依旧是那些支离破碎的场面。

    奔跑,于马上奔跑。

    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在追。

    自己的怀中依旧是那个看不清脸,却似乎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水色的衣裙。

    那是个姑娘。

    任越的眉头再次皱起。

    梦中,他使劲全力,想看清那姑娘的面容。

    近了,却又远了。

    姑娘的面容始终看不真切。

    只是看到姑娘的背影,认真的,专注于一只红泥小火炉。

    那炉上微微冒着的热气,像是在炖煮着什么。

    虽是疼痛,那梦中的香甜却是丝毫抵挡不住。

    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任越的头在左右的摇摆着。

    近了,近了,那姑娘捧着一只小碗,将那碗香甜端于自己面前。

    梦中的任越,刚要拿起勺子品尝。

    抬眼之间,却看见无数森寒的箭头,从四面八方射向自己和那姑娘。

    任自己使出看家本领,三千繁花剑法,终不敌万箭齐发!

    疼!只是疼!

    梦中的这种疼,不是现实中的头疼,而是身上,到处都在疼!

    任越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衣上,一朵一朵绽放着血色的桃花。

    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在缓缓倒下。

    便在倒下的一瞬间,他回转过视线,那姑娘满眼是泪!

    温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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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不为人知

    南宫雪的右手依旧静静的停留在任越的手腕上。

    凌乱的脉象,飞快跳动的心脏,南宫雪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脉象。

    仿佛处于濒死的边缘,那种对生的渴求。

    等等,似乎这男子的身体中,有哪里不太对……

    南宫雪偏侧着额头,仔细的捕捉着一丝一毫微弱的征兆。

    这到底是什么?!

    南宫雪无从得知,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停留在这男子的体内,若非异物,是不会令人体有这样反常的变化的。

    唉!可惜这里是大周朝……

    眼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大周朝现有的条件。

    唉……这可惜,这里只有中草药……

    南宫雪深深的陷入了束手无策中。

    “雪儿姐姐,任公子情况如何?”温柔在一旁见南宫雪一直诊脉,迟迟未有动静,还以为任越真的到了无可医治的地步,焦急的催促着。

    “他……”南宫雪刚要说话。

    突然,任越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温姑娘!接连两日以来,头疼难耐,都在做着同一个支离破碎的梦!而那梦中,自己一直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人,终于看清——竟然是温姑娘!

    任越大汗淋淋,猛然坐了起来,气息鲜有些不匀了。

    “任越,你醒了!”温柔见状,旋即扑了过去,即便是南宫雪在场,也丝毫不影响她伸手拭擦任越满头大汗的动作。

    这位公子就是任越?京城里只是听说过他无双公子的雅号,一直未曾得见。怎么柔儿妹妹似乎和这位任越公子的关系非比寻常呐!

    南宫雪稍稍侧身让过温柔,心中却是顿生疑惑。

    温柔轻缓的动作稍稍平复着任越那颗惊慌不定的心,前一刻的梦中,还是鲜血淋淋,这一刻的眼前。温姑娘竟完好如初的站在身边。

    任越微微定了下神,没有提及梦中的影像。他的视线缓缓滑过这间屋子的每一处角落,再次确定了下这不是梦中,这是现实。

    屋内。除了温柔,还有另外的两个陌生的女子。

    “温姑娘,这两位是?”任越直接问道。

    “哦,这位是雪儿姐姐,宫中南宫太医的孙女,这位是翡翠姐姐。”温柔忙介绍道。

    “原来是南宫家的小姐,任越失礼。”任越看着这两人的穿戴,一个小姐,一个丫鬟,原本是想下床施礼。正欲掀被,却发觉自己衣衫不整,实在不雅,也便将错就错的依旧倚在床上,只是微微的探身。也算是问候了。

    “任公子不必多礼,公子病了,柔儿妹妹担心,幸好我们住的不远,也便来了。”南宫雪简单道。

    “南宫小姐说笑了,任越素来无病,今日怕是多喝了些酒。让大家见笑了。”任越面色沉稳,应答流畅,丝毫未见方才闭目昏迷时的失态。

    “任公子说的正是,我也是诊出了公子醉酒的症状,正想着开方子,公子就自己醒来了!呵呵。反正我都来了,就赠与公子一剂解酒的药方,柔儿妹妹帮忙煎了就是。”南宫雪也不争辩,顺着任越的话说下去,随即当真写下一剂药方。递到温柔手中。

    “时候不早了,既是任公子已经清醒,我们就回了,柔儿妹妹好生照顾任公子吧,留步勿送。”南宫雪说罢,翩然转身。

    那一抹淡淡的紫色便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中。

    温柔放下那剂药方,本想追出去送送,无奈南宫雪的眼神回绝了自己。

    想着有翡翠相陪,离得也不是太远,温柔也便不再客气。

    再次转身时,却见任越早已下床,一手揽着松散的衣衫,一手拿过那剂药方,仔细的斟酌。

    自幼跟随天缘道人练武的任越,自是通晓医理;随了松涛先生后,先生的养生之道、偏方医术任越更是颇受启发。如今看着手中的这张被称作“解酒方剂”的方子,任越的心却是陡然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解酒的方子,明明是一剂医治头痛的药方,里面大胆用了些只在古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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