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份后悔药-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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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相比,那些稍微有点头疼脑热或小麻烦,就要死要活的健全人士,真该汗颜了。
其中有个漂亮有灵气的女孩子,人气特别高。光看她正面照片,完全看不出任何残疾,不但看起来天生丽质,而且还开朗爱笑。
谁能想到,这样如花的生命,下半身却打出生起就扭曲得不成样子。可惜家境贫寒,根本没有钱治。
听说她这情况,真要治疗起来倒也不是那么困难,大约八万块就可以矫正,也就是说,八万就可以彻底改变一个花季女孩的命运。
然而,通往幸福的门槛,对她的家庭来说未免太高了。
曲南休看得十分心痛。他想,如果自己有很多很多钱就好了,就可以帮助那些急需的人,比如这个女孩,比如严叔严嫂,比如已去的洪爷。。。。。。
以前对挣钱的**不是太强烈,觉得够花、够给家里就好了,反正钱多有钱多的花法,钱少有钱少的花法。现在才发现毛爷爷有那么大的力量!要变成有钱人的**空前强烈起来。
曲南休的悟性比较强,很快从“残障人士吧”举一反三想到,有没有一个社区叫作“后悔吧”呢?
搜了一下,没有。
那么自己开一个好了。
敞开大门欢迎大家来讲出自己的后悔故事,将来罗教授的后悔药出来,不是可以最快帮助这些人么?
不过,刚才还立志要赚大钱的曲南休,却从没想过到时后悔药需不需收费的问题,毕竟不是经商的脑袋。
看他心事重重的,李汤霓问他怎么了。
本来曲南休不打算跟她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后来一想,李汤霓是自己最亲密、最信任的人,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该跟她分享才对,要不然,她岂不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李汤霓听了很是关心,央求他带自己一起去看看严叔严嫂,顺便买些东西送过去。
两人一起走进南城那幢破旧的门洞;“金枝玉叶”的李汤霓,并没有显出丝毫嫌弃,这是曲南休很欣赏她的地方之一。
但是她仰脸看见楼道墙角摇摇欲坠的蜘蛛时,脸色“唰”地变了,下意识往曲南休身边挤,这也是曲南休觉得最不可思议和她最好玩的地方之一。
李汤霓说:“他们住这么远,以前天天坐车到你店里去上班,可真不容易啊。”
“是啊,对他们这样的弱势群体来说,就没有容易的事儿,活着本身就挺难的了。”
“他们想做什么样的工作?我也去我朋友圈里帮忙打听打听。”
“那敢情好啊。人家可自律了,要是问,他们总说,什么样的都可以,他们不挑。”
李汤霓叹了口气,对这样不幸又善良的人表示同情。
曲南休说:“但是说实话啊,要我是企业老板,我肯定愿意雇他们,忠诚又勤快,这难道不是一个好员工最重要的品质么?”
李汤霓没说话,学经济的她,正在从会计核算的角度汇总人工成本:人工成本=工资总额+职工福利费+职工教育经费+劳动保护费+工会经费+学校经费+公益金。
而严叔严嫂的情况,请他们两个人,可能只能干一个人的活。在这个效率至上的社会,愿意聘请他们的人,必须一有足够大的权限,二有一颗曲南休一样的赤子心。
来到一扇斑驳的门前,出乎意料,无人应答。难道出去了?
曲南休和李汤霓拎着大包小包,穿过楼道里停的落满灰的自行车留出的缝隙,回到楼门外等候。
附近的环境杂乱,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很大,最近的车站,即便是李汤霓走,也要十分钟左右。
过了一会儿,看见严嫂臂上挎着几个塑料袋,搀扶着严叔从远处而来,走得很慢。
严叔自己走路都很吃力,只有严嫂能提些东西,所以他们每次买得都很少,自然也不乏经济原因。
“小曲,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
严叔打量了打量李汤霓:“这位是?”
“我女朋友,李汤霓。”
“哦。”
严叔不自然起来,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该说啥好。
严嫂虽然有说话的能力,但是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很容易就说得很大声,所以她一般不开口。此时,她也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李汤霓,心想,这闺女长得太好看了!
李汤霓赶忙问好。
曲南休说:“我们买了些东西,给你们送到家里去吧。”
“不用了小曲,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别再买东西了,这些都拿回去吧。”
严嫂虽然听不见,但通过读口型和对丈夫的了解,也明白意思,一个劲儿地点头。
曲南休说:“这都是李汤霓的一点儿心意,我一直跟她念叨,说我跟你们特有缘,所以她早就想来看你们了,除非你们不欢迎我们。”
李汤霓冲曲南休眨眨眼,意思是,这会儿你怎么那么会说话?
夫妻俩拗不过,被两个年轻人送回家去了,但是在家里明显不自在,又是让座,又是要倒水,可是一方简陋的小空间,其实也没啥像样的地方可坐,而且说实话,也没太多话可说,于是气氛就尴尬了。
李汤霓个很有潜力的同学,虽然平时很少干活,但是该出手时挺痛快的,一看这情形,就挽起袖子开始找活干,太难的真不会,收拾收拾碗筷、擦擦桌子还是没问题的。
这下严嫂急了,满屋子撵她,坚决不让她干这些粗活,李汤霓只好作罢。
她在屋子里随便溜达的时候,看到一张小台子上堆满了布头,五颜六色的,各种质地。
“严嫂,这些布头是做什么用的?”
说完才想起她听不见。
但是严嫂猜也猜到了,因为听不见,所以很大声地回答:“那是我做包用的。”
严叔解释道:“要说她有一门好手艺,就是用这些边角料做成各种各样的包,款式多样,颜色搭配得也好看,最重要的是容量大,实用。有时候邻里之间会有人跟她买这些包。”
严嫂从抽屉里拿出几个成品,有钱包、零钱包、购物袋还有书包,真把李汤霓惊艳到了!
“哇,太漂亮了!质量还这么好!设计还这么新颖!”
看到李汤霓爱不释手的样子,严嫂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打手势,意思是,送给你,你喜欢就全拿走。
“不不不,要不然我买下来吧。”
严嫂立刻不高兴了,小曲是我们的恩人,你是他对象,几个不值钱的包还管你要钱,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于是,走的时候,李汤霓是抱着一堆包出来的。她笑嘻嘻地对曲南休说:“我有主意了!”
134 能否爱菩萨
“什么主意?”
“严叔严嫂的工作呀,搞定了!”
看曲南休一脸的懵圈,李汤霓挥了挥手里的包解释道:“美观、实用、设计新颖、价格不离谱。而且我问了,严嫂说她恨不得从会走路就开始干针线活,做这些东西特别快,大一点的一个半小时,小一点的一个钟头就做好了。这样一天按十个小时算,每天可以做五六个。”
以曲南休可怜的经济头脑,听得不是很明白。
“以我的眼光来看,这些包包肯定会受欢迎,甚至自创品牌都有可能,售价在每个五十到一百块没问题,如果好好策划一下,把客户群定位在高端群体,上不封顶!这样下来,一天的毛利润平均在¥375,减掉布料的和其它成本,净利三百以上,一个月就是九千!”
曲南休听得一愣一愣的:“给哪个公司做呀?”
“干嘛给别的公司做?自己开网店啊。”
曲南休半天才明白过味儿来,因为他从来不在网上买东西,这方面知识欠缺得像个原始人。
有一次他需要买本参考书,各个书店加起来,跑了不下十趟,腿儿都跑细了。杜天元实在看不下去了,鼠标轻点帮他网上*,四个小时后就有人送上门了。
可惜曲南休木有吃一堑长一智,需要买什么东西,还是习惯满头大汗地在外面跑,主要原因和老人家的差不多:网银麻烦,学不会!
其实那么难的功课都学会了,就是懒得把心思花在不感兴趣的事儿上呗。
“对呀,咱们可以教他们上网。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汤霓调皮地冲他眨眨眼,“一开始销量如果不太好的话,我可以匿名买呀!那样的帮助,他们接受得会比较心安理得一点儿。”
恍然大悟的曲南休开心地搂住她亲了一口:“哎呀,我媳妇儿太聪明了,不愧是学经济的!”
李汤霓故作嫌弃地推开他:“谁是你媳妇儿了?”
“早晚的事儿嘛,呵呵。可是还有些具体问题,比如买材料、拍照、客服、邮寄。。。。。。”
“邮寄好说,来的时候我看见,正好楼旁边就是邮局,三两步路对他们不成问题。客服我可以做呀,我那边登陆就行了。拍照、修图,我都可以帮忙做,喏,这些包我就先拿回去拍照,目测很有可能没拍完照就被瓜分了。进货,如果需要帮忙的时候,咱俩谁有空去谁去好了,还可以顺便多往这儿跑跑,名正言顺捎些东西过来。给他们买台新电脑,他们肯定不同意,我家有好几台闲置的笔记本,还有一台闲置的迷你缝纫机。。。。。。”
李汤霓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曲南休苦恼多时的难题,被她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要不说她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呢。
他觉得,自己对她的爱每天多一点,只增无减——如果允许爱菩萨的话。
严嫂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理解能力特别强,一点就透,大概这是老天爷给聋哑人士的补偿吧。
李汤霓不用说话,只用鼠标演示,很快就教会了她全套网店运作程序。
李汤霓让她起个店名,严嫂想了一会儿,郑重地用手指头一个键一个键戳出来“曲汤霓包子铺”几个字。
卖女包的店,取名叫“包子铺”,这创意让李汤霓笑了一会儿,也明白严嫂是为了感谢自己和曲南休,才把两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当招牌。
可是,等等,谐音不就是“娶汤霓”么?哈哈,原来自己和南休的名字合在一起,还有这么一说!
再等等,可是,他的名字跟张三合在一起就“娶张三”,跟李四合在一起就“娶李四”,这还了得,哼!
“严嫂,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啊。”
严嫂虽然穿着廉价的衣服,但是面容清丽,眼睛显得尤其有神。虽然她听不到李汤霓具体说什么,但知道肯定是好话,读着她的唇形,多少能猜到一些。
她望向李汤霓的目光十分柔软,越看越喜欢,心里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本来跟自己的生活是不可能有交集的。要说唯一的交集,就是年纪跟。。。。。。
每次想到这里,她就强制性打断自己的思路,不忍再想下去,算了,没有可比性的。
李汤霓的眼光很准,那几个布包拿回寝室,立刻被瓜分干净,一个都没给她剩下。当然了,她也很有良心地报的是成本价。
“都先还给我一下好吗?我拍个照。”
室友们听说是要帮一位残疾阿姨创业,都纷纷友情转发朋友圈。这下,订单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有人愿意多出钱。
李汤霓第一时间把这好消息告诉了严叔。
夫妻俩都觉得,这女孩子太好了,将来小曲要是真能娶到她就好了。小曲不光是他们的老板和恩人,从感情上来说,还像儿子一样。
两人一边用哑语交流,一边流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
严叔拍了拍妻子的肩,意思是叫她别想那么多了,眼下抓紧做针线活才是正是,别辜负了两个年轻人一片好意和苦心。
室友们问清了饼店倒闭的原因,十分气愤,尤其是杜天元,一想到以后不能免费蹭那么好吃的手抓饼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曲,你平时不是挺有骨气的吗?那个饼店是你的心血,是严叔严嫂的生计,就这么完了,你打算忍气吞声?我觉得,你必须给那个姓邵的点颜色瞧瞧了,不然,岂不是要让他一直这么霸道下去?”
杜天元和文杰至今不知道艳 门 照 是邵帅一手策划的,因为小曲坚决维护教导主任的利益,闭口不提此事。
但程六朝对这一切知道得很清楚,少年老成的他,喜怒不形于色,但心里早就盘算着让姓邵的栽跟头。
其实他心里觉得,小曲在这件事上太宽容,或者说太软弱。他想,可能是小曲作为一个外地人、一个穷学生,觉得自己没什么靠山,所以不够自信,也可以理解吧。一旦小曲要是想有所动作,自己绝对力挺。
程六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