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造化-第1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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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肖逸虽挡下青光剑,救了他一命。但是作为名家弟子,气场为大、论辩争雄,从来不知感恩为何。对名家来说,心存感恩,便会令人内心软弱,导致气场大失,再难与人一较高低。
肖逸虽不知名家规矩,但是见识过公孙辩为人后,早已将名家之人看得透了,也未指望其能报答一二。他往前一步,道:“就凭你也想挑起两家之争?我杀了你,又如何?”突然,五行运转,火属性真气占据主导,气势大涨,蔑然地注视着惠通,恐吓之意浓重。
那惠通已三十多岁年纪,也算小有名声,怎能忍受一位年轻小子如此恐吓,胸中怒火顿起,立时便要回敬过去。然而,刚一接触到对方目光,忽觉心头颤动,体内气息紊乱,一阵心惊胆战,竟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除了静姝知道肖逸暗运五行神通克住了惠通之外,其他人无不惊奇,巧舌如簧的名家弟子怎么突然成了哑巴?
诸派修真法术纵然神妙无比,但是像肖逸这般手不掐诀、口不念咒,就能制人于无形的手段,世间少有,众人见其年纪轻轻,也就没往别处想去。
忽有人低声讥笑道:“名家之人只会逞口舌之利,被人威胁了一句,便如怂包一般,无胆回应了。”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入惠通耳中。
那惠通恼怒已极,但是心中越急,气息越是混乱,除了脑海清醒之外,身体四肢似冻僵了似的,一动不能动,直把一张脸憋得通红。
作为名家弟子,有口莫辩,其滋味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十分。
第344章 威信
静姝笑意盎然,饶有兴致地望着肖逸,颇有欣赏之意。全本小说网,HTTPS://。m;
这时,又听肖逸冷声道:“刚才我可看得清楚,根本没有名家弟子伤亡,你技不如人,却想浑水摸鱼占便宜,不觉丢名家之脸吗?”
此话一出,立时引起一片反响。众人虽仇视(下)阴界之人,但是道义之心仍在,惠通这等小人行径岂能不遭人鄙夷。
惠通此次本想为名家挣个名声,不想弄巧成拙,耳中听得众人的唾弃声,当真欲哭无泪。
肖逸冷然一笑,突然收了五行吸力。
惠通歪歪斜斜地后退了三步,勉强站定,全身发抖,怒视肖逸,本想再说些找场子的话语,但是话到嘴边,总是不敢说出口。愣了片刻,调转头逃也似的去了。
肖逸看其狼狈背影,心中虽有一丝畅快,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心道:“但愿你能记得此次教训,今后莫要误导世人。”
他早领教过名家的雄辩之术,心知与之争辩无异于自讨苦吃,是以一上来,就以强横修为压制,令人有口不能开,有话不能言,这样才一举灭了名家的威风。
名家之人离开,如何处置赵天伦又成了悬而难决之事。不过,肖逸先拒汉族人,再败名家弟子,威信已立,众人纵有腹议,但碍于肖逸面子,也不敢再造次。
那了然大师见状,忙诵一声佛号,令全场一静,而后向着肖逸合十道:“在百万大山时,肖逸施主突然下落不明,着实令老衲等担忧了许久,今日得见施主无恙,当真可喜可贺。”
肖逸忙回礼道:“当时在下发生了一些意外,不辞而别,竟令大师挂怀,实在愧疚的很。大师佛法精深,上次仓促一面,未向大师讨教。今次有幸到了豫州,改天必然要登上少林寺,聆听大师讲经说法。”
了然大师道:“施主言过了,老衲愧不敢当。施主宅心仁厚,所行所言,皆令老衲佩服的紧,若有机缘,老衲当向施主请教才是。”
人群中一声惊呼,纷纷够来异样的目光。了然大师乃得道高僧,九州诸派弟子,谁人不识,了然大师竟说向肖逸请教,众人岂能不惊。
一些人不知肖逸过去之事,忙向旁人打听。待听了肖逸在百万大山以一人之力独挡九派的事迹,顿时为其心折,羡慕敬佩之言四起。
静姝亭亭而立,脸上洋溢着笑意,感到与有荣焉。
肖逸和了然大师二人寒暄一阵过后,了然大师扬声道:“此间之人已了,老衲先代这位赵施主回少林寺。至于怎么处罚,届时将有九州诸派共议决定。大家可有什么异议?”
众人交头接耳,始终无人出头。
肖逸忽道:“冤冤相报,无休无止。还望大师能以佛法度人,保其一命。”
了然大师忙道:“施主尽管放心,老衲定当尽力而为。”
肖逸道:“那就多谢了然大师。”
这时,那韩离却上前道:“了然大师,届时我法家也要参与商议处决之事。”听其口气,不似询问,而是告之。
登时有人道:“此事由我们九大门派决定就是,你法家凑什么热闹?”
那韩离道:“法者,治之端也。两界积怨已深,此事若处置不端,不但不能化解双方恩怨,反而令事态更加严重。作为法家弟子,遇到此等事关九州矛盾之事,岂能不参与?”
众人听罢皆笑其不自量力,韩离脸色通红,但眼神中透着倔强,仰着头,等着了然大师回话。
了然大师道:“阿弥陀佛,法家乃是我九州一派,自然要可以参加商讨之会。”
但见众人再无异议,了然大师率领一众弟子带着赵天伦离去,众人则收拾自家人的尸首不提。
那韩离进入人群,便要离开。肖逸忙从后叫道:“韩兄弟请留步。”
韩离愣然,道:“肖兄唤我何事?”随即道:“刚才多谢肖兄替我教训名家之人。”
肖逸摆了摆手,道:“韩兄弟若无要事,何不一起喝上一杯?”
韩离顿时喜道:“小弟请客。”
肖逸唤上静姝,三人重登大河楼。此时,大河楼上的破洞竟也修复如初,乍一看,丝毫看不出破损的痕迹来。
肖逸微感惊讶,道:“这掌管大河楼的人可不简单啊。”说罢,依旧在原来位置坐下。
韩离道:“我听说这大河楼的掌柜是个法力高强之人,不论这大河楼损坏到何种程度,皆能在短期内修复。”
肖逸啧啧称奇,道:“想不到民间还藏有如此高手。”
待店小二送上酒水来,三人各饮了一杯。刚放下酒杯,肖逸便道:“过去,我常听闻法家之名,只是无缘见得法家之人,今日见了韩兄弟,一定要请韩兄弟讲一讲这法家之道。”
韩离却愣了一愣,狐疑道:“肖兄不是道家弟子吗?”
是时,九州诸派之间,尊己卑人,只推崇自家之道,哪有向别派求道的可能。韩离原以为肖逸说笑,但是看其态度诚恳,又不似要消遣自己,不禁暗自奇怪。
而且,诸派只在民间宣扬自家道法,扩大影响,还未向别派弟子讲经传道的先例。
静姝见了肖逸急切之态,则抿口一笑,道:“他是闻道如渴,不听人讲道,他饥渴难耐。韩兄弟就把你法家大义与他讲一上讲,如此,竟弘扬了你法家之道,又不违背法家规矩,可好?”
韩离疑惑了看了肖逸片刻,待发现其真心求教时,方喜道:“法者,天下之仪也。法学是天下人的学说,还有什么规矩,肖兄想听,我讲来就是。”
稍顿了顿,道:“我讲一个小故事,听完之后,肖兄便知道何为‘法’了。”
“在野外,一只兔子奔过,但凡见到之人,必然要追上去,想将之捕获。因为,人们知道,此兔乃无主之物,谁先捕获,就归谁所有,所以,人们必将为争夺此兔而发生争执。然而,将兔子放于集市上,人们从其身旁走过,却谁也不多看一眼。何也?并非人们不想得到兔子,而是因为人们知道此兔已有主,不可再争夺,否则将受到惩罚。”
“定分止争,这便是法之用也。”
第345章 传记
讲起法家之道,那韩离神采飞扬,滔滔不绝,好似换了个人。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肖逸则满脸认真之色,聚精会神,唯恐漏听了一字。他曾先后与长靖真人、伯阳老祖讲过法度之重要,并提出过德法并重的思想,但此时才发现自己所说法度太过空泛,远没有法家研究得透彻,顿时喜不自禁。
一路听将下来,肖逸感到法学实乃天下必不可少之学说。有法,天下定;无法,则天下乱。
正如韩离所讲,“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国无常强,无常弱。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能去私曲就公法者,民安而国治”,天下欲太平,必离不开法。
经历过“地问”历世的考验之后,治理天下对于肖逸而言,并不陌生,但十分遥远。是以,在探讨之中,肖逸便将法学与参悟大道和修真相结合,心道:“大道看似无常,其实皆有法度。如阴阳二气,无法则相互冲撞;有法,则相融相和。”顿时茅塞顿开,感到诸法皆有相通之处,不觉频频点头。
然而,肖逸也并非完全赞同法家之言。当肖逸问道:“如今日之事,众人不受法度,当如何处置?”
韩离道:“禁奸止过,莫若重刑。刑重而必得,故民不敢试,故国无刑民。”意思是,用重刑震慑世人,从此让世人不敢再犯错。
肖逸便极不赞同此点,道:“人乃有灵之物,严刑峻法之下,将限制人之自由。长久之后,人类或如同猪羊一般,成无智蠢物;也或许,人类奋起反抗,将导致更大的祸端。此法非天地大道,不可取。”
同时,心中忽然想道:“这重刑之法,就好比我当初的修炼阴阳混杂真气时所用之法相同,在我极力控制之下,阴阳二气保持平衡,暂时稳固。但是混杂真气须时刻警惕,才能保持平衡不破。稍有不察,便可能阴阳失衡,导致极大后果。而如今的五行真气则不同,阴阳二气完全交融,处处对等,时时平衡,并且处于不停地流转变化之中,即便某处出现不和之相,亦能及时补救,恢复平静。与阴阳大道相比,那重刑之道只能称为小道罢了。”
那韩离却道:“人性本恶,各存私欲。不严刑峻法,私欲必兴,以致成灾。唯有施以重刑,威慑民众,方能除去****怠惰,禁止欺诈虚伪。若不然,放纵私欲,天下必乱。”
肖逸道:“人性虽恶,却有良善一面,以德教化,方能令世人幡然醒悟,从善如流。重刑虽有奇效,却泯灭了人性,枉费了人类灵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围绕此点,直争得面红耳赤,犹不罢休。
静姝微笑以对,亦不加以阻止,由得他们争吵,心道:“这法家小子对法学的痴迷劲头,倒与肖逸颇为相似。”
二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却听一人道:“我到处寻二人不到,原来早已躲在此处喝酒,也不招呼万某一声,实在不够仗义,该罚酒三杯。”
肖逸喜道:“万先生来了,快快请坐。”
那万家言轻摇折扇,也不客气,坐下便自顾斟酒来喝,连喝三杯方止。诸人这才知,他说的罚酒三杯,乃是自罚三杯。
肖逸和静姝二人早知其心性,并未在意。那韩离见其不懂规矩,不禁皱了皱眉。
肖逸见状,忙为二人介绍。待听得来人是小说家之流,韩离竟露出轻视之意,看其模样,若非碍于肖逸面子,恐怕已直接离席而去。
那万家言倒是洒脱,把酒言欢,无所拘束,道:“今日一战,肖兄弟之名必将声名远播,如日中天,就此这一点,我们当干一杯。”与肖逸碰了杯,仰头又喝了一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酒。”
肖逸苦笑道:“万先生不可胡说,让旁人听取,惹人笑话。”
万家言道:“万某岂是胡说。在此数百人,皆是诸派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有谁能像肖兄弟这般,独自与(下)阴界之人相抗?我敢说,不出十日,肖兄弟之名便可传遍九州。再联想肖兄弟之前的事迹,说肖兄弟之名如日中天,一点也不为过。”
肖逸倍感无奈,唯恐其说出更加离谱之语,便举杯饮酒,没有接话。
万家言自顾道:“万某正准备给肖兄弟写一个传记,一时未拿定注意写正史,还是写野史,愁煞我也。”
静姝不悦道:“好好的正史不写,为何要写野史?”
万家言摇头道:“仙子有所不知。任何一个小说家,无不想撰写一本正史,留名传世。只可惜,有些正史,愈是记实,后人愈认定是野史,硬生生将其归于野史之类。”
肖逸奇道:“还有这等怪事?”
万家言道:“其实,也怪不得后人。只因那正史所载,皆是世人见所未见、听所未听之事,光怪陆离,神奇非常,后人不知,只能将其归于野史之类。想肖逸所经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