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道长-第4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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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有将《通天**》的第三层,天地裂炼成,方能再想办法了。’
相较于已经参透的太古诀、诸神变,这第三层,饶是道士将洞真殿中的三千精义贯通,也只是琢磨出了一半,就这一半,还是前一半,因为与前两重不同,这天地裂共有两种变化。
顾名思义,天地裂,先有合,方能裂,可以说分两个阶段,这前半段便是合的过程,乃是以混沌鸡子为母胎,以上古人体为介质,重新演化出一方天地。
正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无极者,太易也,天地未生之状,先天而生,生而无形,要想演化天地,首先要做的,便是进入这太易状态。
道士对这太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这都要感谢陆地真仙那一批人,将他引入地肺之中,而此刻在混沌鸡子中,蕴含着大量的地心元磁,正是此物,使他参悟出了几分玄机。
混沌初开,清气升,化为天,浊气降,成就地,而地肺便是大地核心,里面蕴藏着精纯到极点的浊气,此物的表相,便是地心元磁。
但是地肺乃是大地核心,内有无穷吸力,便是真仙进入,也无逃生之力,当时道士被引入其中,也是极端的危险,力可拔山的上古人躯,只坚持了一时半刻,就要被吸入深渊。
好在就在这时,混沌鸡子发威,将四周地心磁力吸光,趁此机会,道士方能脱困而出。
清浊合一,演化太极,而借由太极,或有重返太易之机,虽然依旧渺茫,但到底有了几分可能性。
不过此事要想成功,还得需要九天之上,灵空仙界之中,一股至纯至粹之仙气,这却是道士难以办到的,看来这事还得应在大姐头的身上,或者是其他的上古大神,他们资深厚,见识广博,总该是有办法的。
向古镜默祝一翻后,道士也就打消了短时间内,精进修行的想法,开始琢磨出了其他来。
‘自打道爷将阴神炼入诸神变中,青云真气与上古之气融为一体,虽然也能够施展道家符术和法术,但是毕竟少了几分威力,而且越来越跟不上修行速度了,道爷这种人间巅峰级的人物,总不能动不动就与人肉搏啊。’
‘除非,我以通天**为基,将上古战技与道家手段熔炼成一团,重新开辟出一门本事,两两配合之下,方能将本身实力推演出更高层。’
这对于道士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在这方面,他已经积累的足够多了,只差一个契机,毕竟符术和法术在道家先贤的推演下,已经到了无所不包的层次,而上古战技同样已圆满,要想重开藩篱,必须要用新的手段。
在这方面,道士最近已经琢磨出了一些想法,很有意思的想法……
而在千机阁的最高层中,李子云正恭恭敬敬的对着香炉烧香,而在墙面上,则挂着一面面灵位,他们都是代的墨家祖师,捕侯赫然在列。
“师父,你应该安息了吧,义父不仅将你的仇给报了,而且新皇继位,对我六扇门荣恩不减,先后追封了三次,六扇门终于可以按照您的意志,继续维持天下安平。”
语罢,李子云看向了房屋中间的那一个巨大器物,此物有些像是浑天仪,九龙为基,龙口含着一颗巨大的球状物,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构成,非金非玉,细密的分了百层,而这,就是当初他与道士取出的,捕侯到死都想打造成功的器物,千年王朝的关键!
犹豫了片刻,李子云将最后一个物件,那就是那金属扣般的存在,按在了球身的环上,同一时间,龙首大亮,金光照耀之下,巨球开始缓缓的旋转起来,每一层方向恰好都是相反,而随着转动,整座千机塔都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隐秘机关被触发了般。
过了许久,球体由缓至快,再由快至慢,终于消停了下来,而李子云忽然身子一震,两眼睁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惧的存在一般。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短!”
同一时间,北地,十万大山中,一个红袍红发的和尚,正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北地大山中,和尚面目普通,若说有什么稀奇的,便是他那满头的红发。
只听说过带发修行尼姑,带发修行的和尚倒是不多见,因为在教义中,剃度,有去烦恼、去骄狂、去牵挂之意,除非这和尚已经厉害到,生来便能参悟上乘无相之道。
而这红发老祖,便是此类!(未完待续。。)
第四章 铸新币
传闻中,红发老佛乃是野岭弃儿,因生来天打霹雳,血火环绕,咿呀人言,父母以为妖孽转世,将之丢到荒无人迹的老山林中,准备让他自生自灭。
奈何此子果真不凡,小嘴一开,能度万兽,靠着兽奶度日,竟也让其度过了初生长的岁月。
终是有一天,藏传密教的大和尚偶参佛机,认定传人在此,赶来时,正见他被虎狼豺豹包围,却毫无惧色,正把这些勐兽当家犬耍,顿时明了,把其度化了去。
奈何此子什么都好,不哭不闹,佛经一学就会,就是有一点,不愿剃度,每当老和尚想将他生来便有的红发剃去,这小和尚便又哭又闹,仿佛是要其性命,三番两次之下,只得做罢。
老和尚这般宠爱,不是没有原因的,此子三岁开眼识,四岁开耳识,五岁开鼻识,不足双十,便已参悟佛门九识真谛,故被称之为密宗千年一出的转世灵童,与道家三大掌教相提并论。
而等老和尚圆寂之后,将宗主之位传下,更是改弦更张,建立外宗喇叭教,广开法会,收拢藏地山河丘陵中的各处妖邪精魅、童子修士,号称是三千韦陀、八百佛子,乃是中土之外,第一大宗门。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红发老佛的虽称佛宗,却是叱佛骂祖,弃斥西天大乘为伪道,自称无需度化,万物万灵本具佛性,与西天之道截然相反。
是故就算此佛早已证就果识业位,依旧不被西天接引,故又被称之为人间佛。
如今,这位佛祖竟是出了疆域,来到这十万大山中。
与中土灵山大川不同,这里却是出了名的险恶之地,穷山恶水,瘴雾毒烟,虫豸怪蛇,普通的虎狼野兽根本难以生存。
红发就像是普通的僧人般,一步一个脚印,翻山越岭,泥污满腿,鞋底都散了开来,尤不知觉,满脸微笑。
只是所过之处,任是什么蛟蟒怪兽、蛇蚣螟蛉、蜉蝣毒虫,都跪伏倒地,身上一一点起佛光。
大山水量充足,还有乌雪红雨、黑霞怪雾等异象,看似万里无云,却有冰雨从天而降,起初淅淅沥沥,辄而倾盆落下,雨势范围极大,将大半个十万大山都浇灌了十足。
而就在这时,红发老佛停止了脚步,在他的眼中,场景突变,雨水仿佛化作尖刀利剑,杀气如潮,千万兵卒仰天长啸,震天撼地,啸动干坤。
“好!”红发露出欣喜之意,不顾地上污烂,将身坐下,一手指天,一指落地,运用佛门金刚坐禅法,刹那间,现出无限光明,浑身璀璨通透,就像是佛陀降临,将整个山头都普照。
大乘佛光虽将碧蓝天空都照的金光一片,但是却与千万刀鬼剑魂僵持在一起,龙虎相争,势若水火,不分上下。
“佛不度人,人来度佛,”话音一落,了空三大正法印并出,掌上生花,花上生掌,连并三次,同一时间,如来假身显化而出,齐山高大,无限光明。
“过去!现在!未来!”话音刚落,就见得佛身一分为三,承品字状分布,气势更增三倍,当初在长安城,他居然还未有施展全力!
三世佛身一出,无限高长,佛光狂涌,风云滚荡,大山化小丘,无数杀气化作的人形经受不住威势,重重爆开,但是在佛眼之下,杀意未散,只是散在虚空中。
“我佛慈悲,燕王殿下,还不出世!”话音一落,空中忽然现出一团龙形光影,正是他从长安城中截出的哪一道龙脉。
龙脉打出之后,散溢在天上地下,山湖海林的杀气勐的往龙脉汇聚,突兀间,空中就现出了一道身影。
黑甲朱袍、血红披风、麒麟兜鍪、青龙大枪,正是当年天下大乱之际,与本朝太祖九战九合,争鼎称雄的不世枭雄燕王。
吸收了龙脉之后,盔下血目张开,散着能冰冻一切的气息,沙哑道:“唤醒孤,所谓何事。”
红发老佛微微一笑,吐出两个字:“复国。”
不知过了多久,红发已收了三世法身,而燕王手上大枪业已不见,二人将要离去之际,忽然这喇叭教主又开了口。
“小僧不请自来,还请十万大山之主,蛮妖阁下莫要见怪才是,小僧所说之言语,并非只是对燕王一人,如今正值千年大变之机,错过实在可惜,如来老贼亦有孔雀圣王母,小僧亦能如是。”
此话说完后,红发老佛双手一合,佛光化莲,将二人同裹了去。
而等二人走后不多久,勐然间,大山连岭中,万兽嚎响,泥沼中,狮首象身、猪鼻猫耳、四首八足的怪兽从中爬出,仰天吼。
山巅的洞穴中,两只千丈骨翅勐的开来,斜刺上天,山头泥沙滚滚,先是铜船般的长喙探出,然后水缸大的白眼睁开,这只千年骨雕同样出世。
泥石忽的掀开,铁鳞钢皮的巨山甲穿石而出,百里地面同时陷落三丈,烟尘四起。
这般场景,在十万大山的各处上演,各种沉眠闭关的妖兽们,纷纷显出身形,助威一般的长吼狂啸,一时间,妖云弥漫,遮天蔽地。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受万妖血脉诞生的,人间唯一一只万年大妖,妖中帝王,蛮妖莫属!
同一时间,长安城中,道士忽然抬头,掐指算来,卦象为龙战四野,合而围之,这可不是什么好卦。
“仙长,户部司就要到了,余尚书正在里面候着呢。”
“他一个兵部尚书,怎么也管户部事了,这不是拿一份工资干两份活嘛,小伙儿积极性挺高啊!”
伴随着道士的嘀咕声,时隔多日,他又一次见到了余老兄,这位老兄一身的朱袍紫服,模样尊崇至极,周围围了一圈大小官吏,正在门口候着自己。
“我该称唿你为余老兄,还是尚书大人呢,贫道可是方外之人,又有玄都司的道牒,可是见官不跪的。”
“玄都司都被陛下撤销了,你也不是什么三品真人了,莫要再油嘴滑舌,这次前来,的确是有事请你帮忙。”
二人打发了其他人,往户部内部的铸币房走去,期间,余振犹豫了下,方问道:“郡主,还是没有消息吗?”
道士苦笑了声:“六扇门倾尽全力,也没查到半点线索。”
若说当日京城的那场大乱中,还有什么遗憾,便是兵荒马乱之下,被那冯冀所掳走的云阳郡主。
谁也没想到,那个二皇子会把此人派来,而且还带了一批跟当初皇陵极为相似的活死人,差点就搅乱了局面。
好在老皇帝及时退位,新皇登基,这才镇压住隐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
但是冯冀也同样逃之夭夭,连带着那生死不知的郡主。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女侠再一次不告而别,谁也不知,再次相见,会是何期。
余振面色稍稍一沉,随即便装的若无其事一般,跟道士说起了此事经过。
这其实还跟新皇登基,重整朝政有关。
老皇帝为了修仙得道的这点个人爱好,将他们老朱家的家底耗了个空,朝政繁杂,虽有千头万绪,但这解法只有一个字钱!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这不论是在哪个年代,那都是适用的。
好在上天垂怜,在当初震动关中的那场大地震中,有好几座山头被震塌,山头裂缝中,居然显出铜青色,被路过的山民发现后,禀告当地官府,勘探过后,居然发现是铜矿!
在古代,交易频繁的可不是金银这种贵金属,而是铜钱,恰巧中土又一直缺铜多铁,所以无意间发现三四座铜山,不亚于天上掉馅饼,而且是加量不加价的那种。
有了铜矿,自然就要铸造新钱,这第一批的铜钱,便唤作镇库钱,必先斋醮祈福、供奉马财神,以绵延财运。
但一来新皇继位,万物革新,若是征召僧道,未免有诽谤非议;二来由于某人的彪悍战绩,还逗留在长安城中的修士,那也着实不多。
所以这一项仪式,就落在了道士的头上。
听罢,李道士跟见鬼似的看着余振,直到将这位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看的眼角抽搐,浑身不自在,将要拔剑斩人时,方才开口。
“我没听错吧,余老兄你居然让我招法施咒,祭祀鬼神,你不向来是个无神论者的嘛,**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