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之杀神系统-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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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龙俯首道:“请皇上恕罪,臣去到的时候,已是满地狼藉,而且事发突然,所以南北镇抚司争斗的具体原因,微臣不知。”
天启笑道:“你到锦衣卫不过一个多月,有许多事,你当然不知。”
这时,张扬道:“禀报皇上,臣……”
他刚开口,天启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道:“朕没有问你的话。”
“是,是,微臣一时情急,请皇上恕罪。”张扬趴俯在地面上,连连请罪。
天启斜睨了他一眼,不再管他,而是对着钟元道:“钟元,你说。”
钟元道:“是,禀报皇上,据微臣初步了解到的情形,最初是因为北镇抚司的人辱骂南镇抚司的人都是吃白饭的饭桶,而南镇抚司反过来嘲讽北镇抚司是一群只会领银子,连银子都看不住的废物,于是双方便打了起来。”
天启冷哼道:“哼,又是冰敬银子的事,开始是被别人杀,银子被劫。现在可好,自己人开始自相残杀了,你们锦衣卫真的是不错啊。看来朕一直都对你们太仁慈,太纵容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魏忠贤躬着身子,出列向天启奏报道:“皇上容禀,老奴有话要说。”
天启点点头道:“嗯,你说。”
魏忠贤道:“锦衣卫恃着皇上的恩宠,惹下这么多祸事,老奴恳请皇上让东厂介入锦衣卫内部督察。老奴必定谨守皇上意旨,将此事一查到底,好让他们知道皇上的恩威。”
严龙心想:“魏忠贤出手真是又狠又准啊,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天启好象没什么拒绝他的理由吧。只不过如果锦衣卫由东厂来监督的话,东厂势力将大增,以后自己要整垮东厂的难度就加大了。”想到这里,他的心头也有了些忐忑。
天启笑道:“忠贤,督查锦衣卫之事,朕自有分寸,这些话以后不要再提了。”他的这句话是笑着说出来的,不过语气中的不悦之意却非常明显。
魏忠贤立即闭嘴。
天启望了魏忠贤一眼,又看了看在旁边端立着一言不发的刘侨,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过了一会,他的眼光瞥到了在阶下跪着的严龙,他便问严龙道:“严龙,对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严龙恭敬地道:“微臣以为,发生此次斗殴事件的主因是南北镇抚司的长久积怨,近因则是冰敬银子被劫,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因为领不到银子而心生怒怼,导致矛盾激化,所以处置此事的方法,也分为近策与远策。近策是集东厂以及锦衣卫的所有侦缉力量,速破银车被劫一案,银子找回来后重新分发下去,可安南镇抚司的人心。远策则是为了调解两司之间的矛盾,无它,四个字而已,‘均权’与‘制衡’。均权是要让北镇抚司将督察锦衣卫内部人员的权力分离出来,制衡是均权的进一步延伸,也就是南北镇抚司各抽调熟悉刑律之人组成内部督查司,专事监督锦衣卫内部人员的犯罪侦查,审讯和判决,由锦衣卫众司官节制。”
严龙提出的这个在锦衣卫之中再设置监督机构的做法,其实仿效的是大明以前设置过的内行厂的做法。
不过此法虽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对于锦衣卫内部的权力重新分配却是一剂良方,而且不会触及现有的厂卫格局。
方法不怕旧,最重要的是有用。
天启脸上掠过一丝赞许的神色,对严龙的提议,他没有直接置评,而是问魏忠贤道:“忠贤,你觉得怎么样?”
魏忠贤道:“老奴认为可以一试。”
“好,那就这么办吧。”
经过这一番殿前奏对之后,天启将刘侨降级至指挥使同知,暂代指挥使之职,而张扬撤职留任。其余一众参与斗殴之锦衣卫交由刑部按律论处。
天启同时下旨,东厂以及锦衣卫联手彻查银车被劫一案,限一个月内破案。若超过此期限,北镇抚使张扬撤职查办,数罪并罚,并交三法司处刑,其他相关人员另行论处。
这个旨意证明,天启对锦衣卫还是留有余地的,出了这么大摊事,刘侨亦只是象征性地降级留任。
……
锦衣卫诏狱内。
刘侨与张扬走在这一座如同遗世而独立的巨城里面,心中就有一种自豪感与安全感。
特别是张扬,他管着这座诏狱已经超过十年了,一路起来,腥风血雨,耗尽心力,才将这座坚城几乎变成了他的独立王国,在这里,他的话有时候比皇上的圣旨都管用。(未完待续。。)
第291章 张扬的保底计划
(ps:感谢山察wnagh的打赏,谢谢你。)
张扬和刘侨步入了诏狱中最黑暗、防卫最森严的第十八层地狱。
在这里,关押着整个帝国最危险的重犯。曾有人说过,如果这一层地狱中的犯人全部被释放出去的话,大明帝国会有被颠覆的危险。
张扬和刘侨来到了一个刑讯室里,室内点着许多油灯,显得异常光亮。
张扬推开室内一块可以推移的铁板,露出了一个好象观景台一样的窗户。
窗户之外是水牢,水牢里竖着六根铁柱,铁柱之上,用牛筋以及巨大的铁链绑着六个人。
这六个人有的已经血肉模煳,有的手筋脚筋俱被挑断,有的虽然没有什么外伤,但也是奄奄一息。纵然如此,张扬与刘侨还是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了只属于顶级武者的气场!
刘侨看了这六个人一眼,问张扬道:“张扬,这些是什么人?”
张扬道:“禀督帅,这六个人是祁连山的巨盗,合称祁连鬼狼帮,两名先天境高阶,两名先天境高阶大圆满,两名天人境宗匠。前两个月,被镇元组的第三,第四,第七,第九和第十一号镇元使带着天阶组的人,从凤翔府抓回来的。”
刘侨与张扬共事多年,深知他的脾性,见张扬突兀地将他带来这里,便猜到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他还是问张扬道:“你想如何处置这些人?”
张扬朝刘侨一拱手,躬身道:“督帅,皇上和朝中大臣现在将我们逼迫得这么紧,我们必须提前做些准备啊,如果一个月期限之内还不能侦破银车被劫案的话,我准备将这些人的尸体当做劫银案犯交上去,交差了事。”
刘侨心中一惊,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道:“张扬,此次介入调查的还有东厂,说不定刑部也会派人参与,跟以往我们锦衣卫单独办案不一样,大家不是那么好煳弄的。除了人犯之外,其余物证、人证、口供缺一不可。别的不说,光是那些赃银该怎么办?”
张扬淡定地道:“那批冰敬银子,我们的司库都统计过并且登记在册,绝大部分是从成都府的官钱局铸出来的,上面有钱局的司印,工匠名字,铸造年份还有编号,特征很明显,是很好辨认的。”
刘侨心头一沉,望着张扬道:“你莫不是想自己重新来私铸这批官银,然后谎称是从祁连鬼狼帮那里起出来的赃银吧?!”
张扬道:“正是。我已经调来了十万两私铸银,并且找齐了黑市中专门熔炼银子的专业匠师,只不过现在还未开炉熔铸而已。”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平淡而镇静,仿佛做这件事就象随便去街头买几棵青菜那么简单。
刘侨心里几乎翻起了万丈波涛:“张扬这也太大胆了,他执掌北镇抚司这么多年,确实做过许多件类似这样伪造证供,栽赃陷害的案子,但此次完全不一样啊,这是皇帝钦命,东厂协查的案子!他也敢这样做??!!”
刘侨还未说话,张扬已经继续说道:“至于其他需要配备的人犯口供,案情经过,做案动机以及案犯背景等等,我已经着侦缉署张嶷全部备好了,一应俱全。我亲自查过一遍,保证绝无破绽。”说完这些,他才一躬身向刘侨拱手道:“现如今,就等督帅您一言而决了!当然,如果督帅您不想这样做的话,就权当没有听过张扬方才的一番话吧。”
刘侨深深地看了张扬一眼,叹道:“我明白你现在的想法,这些年来,也确实委屈你了,为了我们的大业,你一直曲身在这小小的北镇抚司中,否则以你的才干,做个尚书绝对不是问题的。”
张扬头垂得更低了,让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对刘侨道:“张扬出身微末,幸得督帅赏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张扬不奢求什么,只望可以辅佐督帅成为千古贤臣。”
刘侨叹道:“哈哈,千古贤臣,我是不敢奢望了,只盼望百年之后,不要被别人骂就好了。张扬啊,你方才的想法我赞同一大半。”
张扬抬起头,带着疑惑看着刘侨道:“一大半?!”
刘侨笑道:“我的意思是:你方才的提议做为最终的后备计划,照常进行,但是银车被劫案也要着力地查下去,否则我们连谁想对付我们都不知道,以后就会发生更多的针对我们锦衣卫的攻击。”
张扬见刘侨同意自己的布置,心中一喜,脸上露出笑容道:“督帅英明,这件案子我肯定会着力地查下去的。”
刘侨点头,然后问道:“那么你对于此案,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准备从哪些方向去查?”
张扬神情凝重地道:“属下认为应从三个方向去查。第一,彻查我们锦衣卫的内部人员,此次劫案如果没有详细的情报,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周密的安排,很有可能是内部泄密,甚至可能就是内部之人干的。第二,既然这批银子都有印铸号,那就通知各大银号,一旦发现有人拿着这种银锭来兑换,或者是存储,立即举报,同时,知会各地锦衣卫卫所与府衙,注意追查各府各地市面上的动静,一旦发现赃银,立即报上来。只不过这项举措耗时肯定很长,绝对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第三,既然我们都能想到通过黑市来熔铸银子,那么这些劫匪肯定也想得到,我们可以通过江湖帮派的中介人,从黑市私铸局打探情况,一旦有线索,立即跟进。”
刘侨认真地听完张扬的计划,然后决然道:“好,那就这么办吧。切记,那个最终计划务必做得天衣无缝,事成之后,一切不可靠的知情人全部灭口。”
张扬躬身领命道:“是!督帅。”
……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十天。
在这十天里,锦衣卫内部就象翻了天似的。
按照张扬的吩咐,侦缉署的人开始频繁地秘密逮捕并且刑讯拷问一些典兵司,血煞司以及南镇抚司的相关知情人员。
对于自己司衙内的人员接连被北镇抚司带走,南镇抚使孙平化怒不可遏,他三次面见张扬,并且找到了刘侨,直言道:“长此以往,锦衣卫必亡于北镇抚司之手。”
刘侨与张扬不为所动,继续侦查内部人员。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能将案子破了,所有笼罩在锦衣卫头上的阴云都将散去。
这十多年以来,他们曾经无数次以这种方式渡过类似的危机。
只不过这次,他们还能安然渡过吗?(未完待续。。)
第292章 盯梢
严龙得知张扬准备伪造劫银案相关证据的计划之时,是在第五天。
那时,正值锦衣卫侦骑四出,到处抓捕内部人员的时候,连严龙亦在被查之列。如果不是因为严龙对于冰敬银子的情况知之甚少,估计也会被请去北镇抚司诏狱内“协助调查”的。
姜维与严龙秘密见面,商讨相应的对策。
严龙道:“张扬的计划很快就会实施完毕,我们的行动也必须要加快,要抢在他的前面,栽赃到他的头上。”
然后,他又问姜维道:“张扬堂兄张钦培的新宅子建好了吗?那批嵌了冰敬银子的青砖都砌进墙里去了吗?”
姜维道:“张钦培的新宅十天前就已经落成,那十万两银子大部分在厢房里,一部分在厅堂的墙面里。再过十天,他要在府中宴客,以贺乔迁之喜。”
严龙笑道:“张扬难道没有警告过他,在这样的风头火势之下,不宜太过张扬吗?”
“他们两家人的交集其实不算多,张扬最近忙得焦头烂额,估计也懒得去管他了。而且张钦培宴请的大多数都是他在商界的一些朋友,规模并不大。”姜维道。
“我们锦衣卫里有人去吗?”严龙道。
“张扬肯定是不去的,不过,我听说锦衣卫北镇抚司里有些人会去,估计是想通过张钦培的关系拍一拍张扬的马屁。”姜维道。
严龙笑道:“好,有锦衣卫的人在场最好,东厂的人虽然不会到场,但肯定会在宅子外盯着。伯约,你去通知专诸,叫他提前做好准备。乔迁那天,他是重要人物,是必须到场的。”
姜维道:“是!”
……
离张钦培新宅入伙的日期还有五天。
这一天,严龙在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