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诡纪事-第5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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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宁,你看什么?”
她靠的太近,楼宁唯恐自己又被传染上了,赶紧后退一大步:“别过来!”
看着两人停住了脚步,她这才颤声问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去过南门的靓靓减肥馆了?”
“哦~这个啊……”
黎梦梦笑得意味深长,她和张晓萱对视一眼:“当然去啦!不过,你可别自作多情以为我们是跟着你去的,我啊,纯粹是无聊无意中进去的。没想到效果居然还不错……我还办了年卡,虽然环境简陋一点,价钱也不够档次,不过,勉勉强强啦!”
楼宁简直要疯了!
那个减肥馆这么小,门牌号实在太不起眼,这才一个多月,她还天真的以为只有她和朱雯雯两个人呢!
“除了你们,还有谁?”
还有谁?
这黎梦梦当然不知道啦,她和张晓萱两个人,每次去了就睡觉,谁知道老板娘有没有在别的时间段约其他客人……不过,楼宁这软包子这种表现,不太对劲儿啊!
她目光盯紧了楼宁的脸:“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有,你的脸这段时间这么丑,该不会根本不是整容失败,而是在那家店里弄得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黎梦梦浑身都紧张了,她赶紧拿出镜子来仔细查看自己的五官:嗯,眼睛好像大了,皮肤仍然特别好,痘痘早就不长了。感觉太阳穴丰满了,鼻子也挺……没看到什么毁容的征兆啊?
楼宁欲哭无泪:“要是单纯后遗症还好一点……”
朱雯雯回来的时候,宿舍里吵得快要翻天了!黎梦梦双手叉腰,一向以妩媚小女生形象示人的她此刻形象就像鲁迅笔下的圆规,嘴皮子上下翻飞,那股子刻薄劲儿,隔着楼道都能感觉出来!
第二十章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马振涛却浑身一哆嗦。
他看了看那只女鬼,又看了看被女鬼鲜红舌头卷着的、瑟瑟发抖到恨不得昏过去的年轻户主,咬牙切齿道:“自然是想好了。”
“我承认,你的本事是比我强。可那又怎么样,我又没有要人性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不过就是仗着我打不过你罢了!现在,这小伙子在我手上,你若是真的不管他的性命,我也就认栽了。”
可他看的很清楚,这年轻户主刚才不过是险些被吓昏过去,何青都要伸手将他扶到沙发上……此时此刻,一条人命就在眼前,她又怎么会不管呢?
马振涛万分笃定。
无论如何,自己决不能被这女人压到底下。
凭她的手段,会对自己做出怎样的惩罚暂且不论,若是想要把自己这能力收回,那是万万不行的,他还指着这个发家致富,创造自己的王国呢。
看出他眼神中的野心与憧憬,何青嗤笑道:
“痴心妄想。”
马振涛的表情太过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或许是多年压抑之后,此刻有了能力,就再也难以抑制了吧。
“就凭你这行事的手段,你这个格局,还想出人头地,闯出一番天地?!”
“别做梦了。”
她说的毫不留情:“成功者在什么地方都是成功者,而像你这种没有良知的人,除了失败,我想不到别的结局。”
这话虽然片面,但此刻为了刺激眼前这个没有了良知的人,何青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你才没有良知!!”
马振涛爆喝出声,脸上隐隐有几分狼狈:“像你这样有独特能力的人,怎么会知道我没有钱时的艰辛?!”
“罗生集团那一群员工们,个个眼睛都要长到天上去了,规则还严苛无比,就会压榨我这种普通人!培训的时候,非但不教给我看家的真本事,反而个个都要磋磨我,让我从基础开始学!”
他眼中红血丝渐渐出来,愤愤不平道:“老子今年都三十了,凭什么还要学基础?!平日里动辄得咎,出了错就要给罚单,全没有半丝情面。一台破空调破冰箱破洗衣机,都能喊着让我翻来覆去的研究……什么好研究的?!分明是不给我们半分提升的机会。”
他怨气十足:“就连螺丝钉的型号不对这么点小事,都要嘀嘀咕咕不肯罢休……我不要面子的吗?活该!活该!!!”
何青简直无语。
她跟着马振涛这一上午,尤其是在宿舍里安装空调时那些小动作。马马虎虎,随心所欲,粗心大意……这是在宿舍里安装空调时就暴露的小毛病,不过当时有陈工看着,所以没出什么岔子罢了。
就这种人,就该压着一直学基础才对!
而且,在他自己私下里接私活时,陈强难道没有替他隐瞒吗?虽然对公司来说这样做不对,但是私心而言,他对马振涛算是不错了。所说的那些话也都晓得替他遮掩,多方规劝……还是马振涛自己全无顾忌!
何青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马振涛能对自己的师傅动了手,让他的腰疼的痛不欲生。接着在察觉出陈强的好转之后,甚至不惜撕破脸,在车上最后还要踢上那么一脚!
那狠狠一脚的力度,如果不是何青当时用灵力拦了拦,陈强的下辈子,是结结实实要瘫痪在床上了!
这种人,如今跟她讲良知?!
她彻底没了耐心,看着旁边受马振涛驱使,用鲜红长舌头卷着年轻雇主的女鬼,骈指化笔,在半空中迅速凝出一道符咒来。
“不过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有这么大的底气想要伤人性命挟持我,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玄术师!”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迅速滑动着,静寂的室内隐隐有风雷声传出。
符咒还未成形,那只女鬼已经瑟缩着连舌头都时紧时松,仿佛下一刻就要遁走逃去。毕竟,没了灵智,本能却是还在的。
若不是马振涛暗自驱使着,它恐怕此刻早已溃散不成形了。
这种没什么神智的幽魂,只是阴气的集结体罢了。没有转生,没有来世,只会慢慢在世间消亡。何青此刻,可没有半分怜悯的心态。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含阴孕气,不得转身,寄魂无躯,天地亡形。”
随着她每个字符的吐出,空气中金光大盛,隐隐的雷声自那虚无的符咒上隐隐闪现,每一声霹雳响过,那被鲜红舌头紧紧缠缚着的年轻户主都能感觉到身边那女鬼的瑟缩。
此时此刻,他早已被接连不断的冲击所震撼,再看何青的手段时,不光没有半丝惊恐,反而越发的景仰起来。
这个漂亮姑娘看起来真是厉害呀!还有,自己长这么大,居然在今天见到了鬼和天师……手机呢,手机应该拿过来拍个视频什么的,如果发出去了,会不会有人上门来查水表呢?
他脑中浮想联翩,此刻哪怕被舌头缠缚着,也不像刚才那样战战兢兢了。
何青不经意间瞟到他已经镇定下来的模样,和脸上隐现狂热的神情,不由一怔:现在的男孩子,不光身娇体弱,连神经都变得大条了吗?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着符咒的念诵完毕,她随手一挥,那张符纸就瞬间放大,紧紧包裹住了女鬼。
以何青如今的能力,哪怕对付真正有些道行的女鬼也不在话下,更何况这只其实只不过是没有神智的阴气聚集而成。
此刻之所以还要动用符咒,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震慑马振涛罢了。
符咒不过轻轻一裹,那只女鬼便连哀声都没有叫出,立刻烟消云散。这屋子当中,全无半丝它曾存在过的痕迹。年轻的户主左右看看,此刻只觉浑身一松,再没有什么缠在他身上了!
他看着何青,惊喜的笑了起来。
然而何青却顾不得看他了。
她只是面色平静的走到马振涛的面前,紧紧盯了他半响,蓦地伸出了手掌!
第七章 说了什么
老三等人行业特殊,眼力自然非凡,他们很清楚的看到,何青那白生生的手指上,什么东西也没有沾。
然而就是这样细嫩洁白的手指,刚刚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单手就能直接将老三给制服而如今,又轻描淡写的在他衣襟上描出一句话来:东西如果出状况了,记得来找我。
附带着的,还有一排电话号码。
老三畏惧何青的不知名来历,此时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她,唯恐错过一丝细节。然而何青脸上一派淡定,满是胸有成竹的自信,他瞅一瞅在自己衣服上一闪而逝的痕迹,又一次沉不住气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还是生意上的?
他毕竟干的是不见光的行当,哪怕有几分能力,但说完这句话,还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明明刚才他们闹出的动静并不算小,甚至就在前一分钟,还有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围绕在耳边。然而此时放眼望去,除了老大他们几人仍旧全神贯注的紧盯着这里,在场众人却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如同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诡异情况似的,半点反应也没有。老三惊疑不定的环顾四周,只见睡觉的睡觉,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吃东西的,聊天的等等,仿佛他们这几人都只是一团空气罢了……
暖意融融的火车上,老三突然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全身,连带着怀里裹着的那些东西也变得冰凉刺骨,让人没来由的恐惧。
他壮硕的身躯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他能看出来,车上众人的反应都是最真实不过的,绝不存在什么托儿之类的,何况大费周章弄满一整车厢的人,就只为了他们几个,未免代价付出的也太大了。
他低头看看衣襟上已经显不出痕迹的那段话,再看看何青,发现她正在那里慢条斯理地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指头。犹豫片刻后,狠心咬咬牙站了起来,慢慢搀着老七走向自家大哥。
就在此刻,列车已经临近中原地带,这里是一个大站,火车慢慢停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乘客都下了车,让这狭小又拥挤的小空间瞬间变得宽敞起来。
虽然零零星星还有不少人站着,但眼明手快的兄弟几人,已经早早占好了两排位置。那地方恰巧在最后一排,位置隐蔽,也没有别的乘客在附近站着,正是他们商量的好地方。
五个人面对面坐着,还有两人就挨着座椅边上把行李箱放倒,接着坐下去了,头顶上还塞着大大小小的编织袋,一副农民工返乡的样子,看上去无比的淳朴又无害。
然而坐在最里边的老大却神情严肃。
他看着桌子上放出来的那包牛皮纸包,并没有擅自去打开。反而对着老三沉声问道:“刚才你跟那女娃子,你们说了什么?”
老三想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什么也没说。”
他想起刚刚牢牢扣在自己拳头上的那一股奇怪力量,直接从手指缝里渗了进去,强横又霸道,搅得他手臂到现在都还是酸麻胀痛的,个中滋味,实在一言难尽。
“那个丫头实在怪异的很,她的力气特别的大,而且手上很有两分功夫,我的手臂现在都还用不上劲。”
“而且你们看看,”老三拽拽衣襟,只见那里一排字符若隐若现:“这个东西她画上去的,那时候不显,但是只要我想想,它就出现了。”
“这种手段……大哥,不会真的有什么能力吧?”
老三这样一说,桌子上一片安静,他们不是不谙世事的楞头青,这么多年结伴闯过来,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但这样小小年纪就身怀绝技的女娃子,那还真是头一回。而且,他们干的活本来就敏感,最不爱听这些神神鬼鬼的手段,因此老三一说,俱都没了声响。
“好了。”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临了临了,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一个丫头,单枪匹马的,先不管她,盯好了就行。”
老大敲敲桌子,对着那个牛皮纸包沉声说道:“先把这东西收起来,摆在面上干什么?”
“先别!”
老七立刻开口了。
“大哥,你看看这东西,刚刚视频可能没拍到,这东西不对头。”
他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打开层层保护,迅速的拿出那块玉蝉和五蝠佩。
车厢的灯光自然要比厕所的明亮很多,看东西也显得清楚一些。
然而待到老七把玉蝉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时,几人的目光可是一下也挪不开了。
火车并不像高铁那样稳定,行走间还带着频繁的震动,这细微的颤动中,桌子上的玉蝉也随之慢慢偏移位置,最后被看的眼热的老四一把按住了!
“大哥,咱们发了!”
老四抬起头,尽管声音压的很低,但仍旧可以听出语气中的狂热。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