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新娘-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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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什么?
我没看错吧。
当这个家伙颤抖着双手,再次抬起头来看我时,我竟然……看到了他的眼角……盈动着……不该出现的泪光。
审死官幽幽说道,“小伙子,我进入你的记忆了,我写不下去了,我真是没法再写下去了……”
谁能料到,审判到中途,丫竟然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悲痛的哭了起来,那哭声竟让我几欲心碎。
“我,我是一个审死官,可是我刚才进入你的回忆时……太痛苦了!审问的时候怎么能有感情?我又违规了。你……懂……吗?”
他痛苦的抬起头,用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的嘴角微微翘起,心念翻转,却仍然轻描淡写,“我……懂,大人,这没什么,我们都一样,违规了。”
但是,那又怎样。
有些情感,注定只能深深的埋在我们最深的心里。
那是任何人,任何神,任何妖魔,任何大罗金仙……任何岁月都无法触及的距离。
我知道我可以蓦然的死去。
我明白我的心痛,我的盼望,我的挣扎。
可我无法欺骗自己。
我必须承认,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再次见到那个美丽的像妖精仙子一样的姑娘。
我也曾经幻想过,她能成为我最亲密的同行。
虽然很危险很刺激,但是,至少我能经常见到她。
我知道我很自私,太自私。
甚至,我承认我还梦想过,我龌龊的梦想过……紧紧拥她在我的怀中,亲吻她靓丽无双的脸颊,让她做我的新娘,纱帐床帏间与她****一世。
但是,那又怎样。
谁能阻止我?
谁能那么残忍的阻止我,和幸福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间,再度重逢。
再此之前,我还以为我的心,已经被残酷的现实彻底冰冻了,永远都不会再消融与苏醒……
审死官握紧了拳头,“小伙子,你可不可以,不再胡思乱想……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体验你的感情。”
一张紫色的大脸,两条如墨的蚕眉,两只铜铃般的眼睛,一只硕大的鼻子,一个血盆大口。
在我看来,审死官并没有传说中长的那么凶神恶煞。
他只是脸上的五官和颜色以及表情,略微夸张了那么一点而已。
但是,我真的很痛恨看到丫的样子。
因为我从他的脸上,同样看到了自己丑陋而扭曲的表情。
“可以,大人,不如结束审判吧,我即死,一切听从天意。”我居然勇敢的伸出手去,轻拍审死官的肩膀,只想给他一丝安慰。
空的,空空的。
原来我亦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原来这哥们和我一样,躯壳与**全都已经无法再被任何人触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世间一切,果然不过是虚幻而已。
审死官的干枯而酱紫色的大手,粗狂的抹了抹泪水,“慢着,反正,我也是违规操作了,我决定做一件离经叛道,突破自己的事情。”
他转过身,再次去成千上万数亿的档案资料里,翻找出了三个白色的小纸袋。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打开了纸袋,从里面依次掏出了三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了桌面上。
他认真的问我,“小伙子,你的人生还有没有什么遗憾?”
我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唉,对于今生,我无话可说,亦无怨无悔。”
“胡说,你放屁,在我面前你都敢说假话。刚才,我是为了成全你,才听你扯淡的。什么,什么完全出于一个特务的操守?你信吗?”
审死官扬着两道蚕眉,那不屑的表情,仿佛像是一个和我熟识多年的好友。
“我……”我张口结舌。
“我什么,你明明就是对苏六儿动心了,出于一种复杂的情感,想要保护和保全她。别以为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哼。”审死官瞪着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我……”我低下头。
“你还什么无怨无悔,我在你的回忆里看到了,你的痛苦所在,居然还敢说自己无怨无悔。”审死官气的直打自己的脑壳。
我紧紧的咬着嘴唇,我的心脏沉重不堪,我的泪水盘旋打转,
突然间,那泪水终于难以抑制的流了下来。
我再也不能再伪装。
十五年前,十岁的我,就是一个无敌傻蛋。
我知道我是天底下最愚蠢的男孩和男人,没有之一。
当我充满幻想的把那个可怜的胡美丽领回家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害得我家破人亡。
我竟然在幻想着能够娶那个美丽的姐姐回家;我要抱着她每天唱三国给我听,我要读书,我要认字,我要写书,让她唱我写的……
比“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破曹的东风一时绝,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还要好的曲子。
所以我瞎了眼,疯了心,引狼入室,毁掉了我的家。
我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恨我自己,所以我活该倒霉。
十五年前,我拉着一个美丽少女的手,拉着她一路回家,结果害了我的家。
现在,我又拉着一个美丽少女的手,一次又一次的保护她,结果我害死了我自己。
扯平了……
只是第一次,我很傻;这一次,我很满足。
我这样剖白自己可以了吗?
别审了。
赶快终结我的人生吧。
阴曹地府贵宾审讯室外的走廊里
暮然间,审讯室的门“吱扭扭”的打开了,牛头和马面只开了个门缝,神神秘秘的探着两个大脑袋,“大人,您正忙着哪?阎王说请你出来商量点事。”
审死官此刻,正在加班加点的,对一个叫做端木凌云的死人,进行着声泪俱下的特别审判。
他听到牛头马面的召唤,对着面前这个让他无限惋惜的青年说道,“先等等再终结吧。”
审死官面色凝重的来到了走廊里,牛头开口了,“大人,出事了。”
审死官挠了挠头,“出什么事了?”
马面道,“七煞星刚才冲着天上叫了声玉皇大帝,阎王老爷,说是想给这人一年的阳寿。”
审死官摇了摇头,“是……是吗,我看够呛,咱们阎王是最讲求公平公正的。”
牛头道,“唉,咱们阎王刚从玉皇大帝生日宴会回来。”
马面接茬,“结果,他一高兴喝高了,哭着回来的,说他一激动就答应了玉帝说…一年算什么,再让活十年都没问题。”
审死官一听,心中兴奋不已,“所以……”
牛头一皱眉,“阎王爷回来以后捶胸顿足的,正在哇哇哭哪,说从来没徇私舞弊过,一世英名就要让七煞星闹得付之东流了。”
马面补充道,“大人,这……”
审死官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安慰安慰他老人家,别哭坏了身子。”
审死官掩饰着心中的喜悦,踱步到审讯室里查了查典籍和资料。
他沉思了一会儿,对端木凌云开口了,“小伙子,算你没白救她,七煞星一叫唤,玉帝阎王都知道你了。”
端木凌云双手使劲的抱住了自己的头,“这个小丫头,害我丢人都丢到天上去了。”
审死官一乐,“丢什么人呀,你得谢她,阎王爷特赦你再活十年。可是,这个不讲规矩的头儿该怎么开哪。我研究了一下,有这么几种选择啊。
第一,你被救醒了,但是失忆了,就是忘记这辈子所有的事情了;十年后死于一场高空坠物,被,被一块陨石砸死,砸扁;再堕畜生道。
第二,你现在立马投胎,兴许还能赶上,有一个小男孩,十年后死于麻疹,水痘,猩红热,痢疾……出疹子打摆子发热带蹿稀至死;再堕畜生道。
第三……
端木凌云瞪大了惊讶的双眼,“大人,别说了。我现在立刻死了,难道就不能投胎做人了嘛?”
审死官撅着嘴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立刻死了投胎,堕畜生道,只能变猪。”
活着是失忆。
死了是做猪。
再活是借个躯壳,苟延残喘十年。
再堕畜生道是在劫难逃……
端木凌云喘了口气,异常冷静,“大人,我为什么这么惨?”
审死官从一个档案袋里拿了一张白纸出来,“端木青,端木道……你们家的祖先一直老实本分,但是到了你爹这一代……所以……”
端木凌云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大人,您不用再说了,既然我是因为他才来到人世的……我……”
审死官的手有点颤抖了,“唉,我看都不是很好。不然……我这里偷偷留了一个番邦外国的名额,有个叫意塔林的地方,再投胎的话姓马,是个人。”
端木凌云笑了,“我不想选了,就这个吧,我希望有一天,能够再次用一个全新的眼光,看这个世界。”
审死官掐指头算了下,“那要等上两个花甲子,也就是一百二十年了,你等得了吗?”
“额的个神,额的个神,你咋死了哪?”陈玉莲抱着朱十一,嗷嗷的哭上了。
她推了推六儿,“他真死了吗?俺咋觉得他还能活过来,他咋长得这么不结实?你看俺被你飞扑在地,还怀着娃哪,都没死……”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烈火担心
第四十七章 烈火担心
“玉莲姐,你别这么声嘶力竭的成不?他就算是活过来了,也会被你再吓死的 。”六儿瞪着流满泪的双眼嚷道。
“不……会……吧。这样就……这是死了吗?”陈玉莲探着身子左看看,右看看。
啰嗦僵硬的身体似乎开始复苏了,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的竖起了右手食指并轻轻摆动着。
邓老头见况附下身子,把耳朵贴在了啰嗦青紫色的唇边,啰嗦在他耳边咬了几句话,邓老头不住的微微点着头。
表情十分漠然,漠然而冷静。
邓老头慢慢竖起了身子,对着啰嗦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陈玉莲拉着邓老头的衣襟,“他这是,是不是死不了了?”
邓老头回头瞪了一眼陈玉莲,小声的嘀咕了句,“回光返照。”
六儿轻轻的抓住了啰嗦的手,“啰嗦大哥,你要挺住,你不会走的。”
啰嗦看着她,嘴角微微颤抖着,“我的名字……叫端……木……凌……云,别……哭…都好好活着……我会……投胎……姓马。”
这是自己十岁离家以后,端木凌云第四次说起他的真实姓名。
第一次是在丐帮。
第二次是加入组织。
第三次在审死官面前。
第四次在苏六儿的面前。
端木凌云最终决定拿了审死官的那个私藏名额,如审死官所说:他会在一百二十年之后投胎,名叫——马可点波罗。
啰嗦终于去了……
准确的说是端木凌云终于去了。
在现实的旷野上……
在苏六儿,老邓,陈玉莲,朱十一的面前。
含笑九泉。
六儿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直到啰嗦的心跳和脉搏完全的停止了,整个人僵硬而苍白了,她才渐渐放开了他的手。
六儿回头望着邓老头,泪眼婆娑,“干爹,啰嗦大哥,是真的死了吗?”
邓老头拍着六儿的肩膀,沉沉道,“是,别哭了孩子。他说,他很开心。”
六儿扭过头,风再次吹着她凌乱的飘舞的长发,泪水此刻吞没了她的理智,“你是骗人精,人死了怎么会开心哪?”
邓老头低着头,表情仍旧冷漠,他不想看到六儿悲伤的样子,“傻孩子,人总有一天会死的。死亡不过是新生命的开始。你要习惯分别,毕竟真正的人生,分别比相聚要多。”
六儿拼命摇着头,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结果,“胡说,你胡说。我们来打仗,不就是为了大家都不要再分别吗?家人不再分别,爱人不再分别吗?”
陈玉莲怀抱着睡得甜甜的朱十一,努力劝着六儿,“妹,莫哭,大伯莫说谎,俺一天间没了爹和娘。俺不是照样活到现在,俺现在不是,也没了娃儿爹。”
六儿抹了抹泪水,声音哽咽,“干爹,你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救我,啰嗦大哥是不是不会死?”
六儿的问话,邓老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逻辑问题。
如果六儿不出来瞎溜达,就不会碰到金扎吉,不碰到金扎吉就不会阻止一场残酷的夜袭;
而啰嗦不去救六儿的话也确实不会死,他一直隐蔽的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