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新娘-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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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去把六儿脚上的田鼠夹打开,因为她也不会打。
她平静的喝着杯中的茶,歪拉在床上看着这个可怜的少女,嘴角竟然荡出了一丝笑意,“和我逗,真是找死,这世上怎么会有鬼神魂魄,还不是骗人的东西,拿这些吓唬别人还行,吓唬我,有没有搞错。”
正在她得意不已的时候,家里的门忽然响起来了“绑绑绑”的声音,“苏苏,苏苏,开门呀,快给我们几个开门。”几个婆子焦急的在门外喊了起来。
柳苏苏披上了件棉袄扭着屁股走出了屋子去开门,“我说你们几个这才什么时候呀,还没天黑就跑来,真是猴急猴急的。哈哈哈哈。”
三个半老徐娘花枝招展的被柳苏苏让进了屋子里,她们三人一眼看见了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脚上流着鲜血的苏六儿,顿时吓的抱成了一团,“苏苏……你……你这是干嘛?弄个死人在屋子里。”
柳苏苏捋了捋头发,“去去去,别胡说,什么死人啊,没死哪,还有气哪,你们过来摸摸,这丫头你们看着不觉眼熟吗?”
三个半老徐娘探着身子弯着腰仔细看了看,“这……这不是上午救万镇长的那个****吗,然后跟老万回家了,还会那个点穴的功夫,害得我们都不敢上前。”
柳苏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穴,点什么穴?你们就是胆子小,你们看我,一个人一个老鼠夹子就把她制住了,点谁啊,如今她能点谁。多管闲事的臭丫头,敢坏我的好事。”
三个半老徐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柳苏苏的手段果然狠辣高明,大家好奇的问道,“苏苏,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臭丫头。”
“嗯,这倒是个难题……”柳苏苏低头沉吟了一会儿,“不然把她杀了算了。”
“杀人?”三个半老徐娘异口同声,齐齐摇着头,“不至于,这姑娘是万镇长的什么亲戚故人吧?咱们这么做不太合适恐怕。”
柳苏苏啐道,“****之仁,这丫头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留着她干什么?不是要揭发我们,就是拿刀吓唬我,真是,有没有天理王法了,咱们找乐子关她什么事儿。既然你们不同意把她杀了,那咱们就把她饿死,饿死总不算咱们杀的吧。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就说以为是小偷,咱们绑了,谁知忘记了,就饿死了。”
“噼啪”
“噼啪”
“噼啪”
三个心狠的老娘们拍巴掌较好,“好主意,这种丫头死了算了,以为自己是圣人啊。活着也是祸害。”
商量好了,四个女人齐刷刷的抬着六儿把她扔到了一间放杂物的小屋子里,把她的嘴巴堵上了,又把门上了锁。
四个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坐回了女人的睡房里,苏苏拿了块破抹布,把六儿的血迹擦了个干净,之后颇有成就感的倒在了床榻上。
“苏苏,你真是女中的豪杰,给咱们镇除了一害呀。”一个肥婆眯着眼睛呵呵的笑着。
柳苏苏吃了马屁,心中自是高兴不已,她站起身子烧起了茶水,故作矜持,“小意思啦,这算什么,你们说我柳苏苏当个镇长好不好?管理起咱们这个小镇。”
“我看你准比万紫山那个呆书生管的得好。”一个黑婆娘捧着张老脸卖俏道。
柳苏苏越发得意了,她此刻的心情比这将要沸腾的开水都要激荡,“我柳苏苏就是可惜了,生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不然,我要去做皇后,做皇帝,我要把所有的男人踩在我的脚下。”
“呵。”一个细眉细眼的婆子忍不住笑了,打趣道,“苏苏啊,我说你要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至于嫁个卖老鼠药的人了吧。”
柳苏苏撇着嘴巴,“哎呦喂,你别看不起我卖老鼠药的,我家这可是千年不倒,万年不死的买卖。”
“对,对,对,为千年不倒万年不死干杯。”三个半老徐娘拾起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小茶杯端起来,“你真是,也不给整点酒喝,就拿破茶叶打发我们。”
柳苏苏一手把着小茶壶,一手兰花指点着,“栖客楼的那个婆娘说了,晚上给咱们送菜送酒,瞧你们三个馋的,人家说了,酒肉免费,但是加她一份就行。”
细眉细眼的婆子纳闷了起来,“苏苏,你们说晚上万镇长还来吗?是不是他把这个小姑娘指使过来的。”
柳苏苏一边给三个女人斟茶倒水,一边说着,“依我看,不可能,万紫山这么一个酸文假醋的玩意,能好意思和个晚辈侄女说这些臊人的事情,准是刚才我去找他,让那姑娘听了去,专门又来打抱不平的,十有**是这么回事。”
其他三个婆子这才放心起来,毕竟这三个女人是为了万紫山而来,坦白讲,她们并不喜欢柳苏苏,一走起路来恨不得把腰扭折了的****娘们,绝对着全体女人的公敌。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这四个有同样需求的女人,臭味相投便称知己的凑到了一起。
没有永远的敌人与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四个女人咯咯的笑着逗着说着荤笑话自不必细表,单说被关在小黑屋里的六儿,此刻已经冻的浑身有些僵硬了,脚踝和脚面的骨头疼的钻心,幸亏平时还是个练家子,要是扑通的人,被那硕大的田鼠夹子一夹,恐怕早已经筋骨断裂了。
脚面和脚踝本来就是肉少皮薄骨头多,可怜的六儿本想在临走前做件好事,帮帮为难的万二伯,谁知道反让自己陷入了困境。
如今忍着剧痛,这刺激的疼痛更是勾起了她原先中的毒,身上先是一阵阵的冰冷,之后是一阵阵的火热,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颠倒在生与死的边缘,异常难忍。
“阿达,阿达。”六儿在心底呼唤着阿达的名字。
两个倔强的年轻人,都不懂得爱情的真谛是什么,那不是爱对方所爱,而是忍对方之难忍之处。
比如她的自以为是。
他对她的小心眼。
只可惜,即使明白了一些什么,六儿始终离不开这小屋子,她强大精神用手挠着小黑屋的门,但是没折腾几下,就浑身无力,再次晕了过去。
谁能知道,一个敢勇闯千军万马的敌营,一个面对千名弓箭手潇洒离去,一个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小英雄,一个勇除yin贼勇杀食人魔的女侠,竟然被一个手无寸铁,好无缚鸡之力的****捆于三尺小屋内,死去活来。
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寡妇镇(九)
第七十七章 ****镇(九)
人生大概就是这么的可笑吧,这就叫做阴沟里翻船。
柳苏苏睡房里的四个女人,仿佛是一群如饥似渴的狼虎一般,焦急的等待着她们在酒楼订的饭菜和她们将要玩弄于鼓掌床榻之上的男人。
懒惰的太阳终于完成了它在冬日里的又一天工作,缓缓的落向了西山……
六儿在疼痛中再次清醒了过来,她的血液已经染红染湿了半间小黑屋的石板地,她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够感到哪种刺鼻的血腥的味道,让她几近窒息。
原来这才是一场真正的噩梦。
“阿达,快来救我,阿达,爹,哥哥,娘……”你们在哪里?六儿的嘴说不出话,眼睛看不清东西,手脚无法动弹,她的心仿佛被压了一大块山石。
所有的孤独和痛苦,此刻全部充斥在六儿小小的身体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她。
世事艰险。
如今她明白了。
原来一个小小的老鼠夹子也会让她所有的自信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那边小屋子里是一个挣扎在痛苦线上的人,这边柳苏苏家的大门忽然再次“梆梆梆”的响了起来。
四个老娘们瞪大了眼睛,此刻无论是酒肉或是男人,都足矣令她们欣喜若狂。
柳苏苏自告奋勇的前去开门了,她几乎是蹦跳着而不是扭着奔到的院子里,门闩一被打开,她楞了,被眼前的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请问这位大姐,外面的两匹马,你可知道是哪个人的?”一个器宇不凡,英俊健硕的少年站在了柳苏苏的面前。
那眉毛。
那眼睛。
那鼻子。
那嘴巴。
那肌肤。
那肩膀。
那身材。
柳苏苏只有往嗓子里咽吐沫了份了,她后悔自己没有涂脂抹粉再捯饬捯饬出来,但是事已至此,她扭捏着对门口的少年开口了,“这位公子,你说什么?”
柳苏苏的眼睛都看直了,哪听的到听的清面前的少年在说什么,她的魂魄已经被勾去了大半,心里直嚷嚷着,要死了,要死了。
比起这个少年,那个老不死的镇长万紫山简直就是一坨牛粪,毫无营养的臭大粪。
少年恭敬的一抱拳,“这位大姐,我想问门口树下拴着的两匹马,你可见过它们的主人?请相告。”
柳苏苏这才回过闷来,奔着巷子口看去,果然是两匹高头大马,一匹红色的,一匹黑色的。
糟糕了,光把那姑娘处理了,她的马自己竟然给忘记了。
柳苏苏的脸有些变颜色了,“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马从哪来的,我……我一无所知。”
其实柳苏苏想把这少年诱骗到屋子里去的,可是见这少年身后背着一把大刀,身子骨又非常强健,像是个练武之人,她知道这少年估计可比那少女难对付的多。
所以虽然这yin妇心中春心荡漾波涛汹涌,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少年失望的点了点头,眸光黯淡了下来,“看来,我得再去问问了,多有讨饶,这位大姐告辞。”
柳苏苏靠在门上,眼神含情又放荡,“小公子,好走,好走。”
要是有必胜的把握,柳苏苏怎么肯放过这么一个貌似潘安的美少年,只是她真的没有;刚才还寻思把老鼠夹事件再上演一遍,但是屋子那三个笨嘴拙反应慢的老娘们搞不好会坏了她的事情。
权衡再三,还是算了吧。
柳苏苏目送着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充满了无限的幻想……
少年低着头冲着树下栓的马儿追风和黑旋风走去,他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似乎有些不对,六儿要真如那个万镇长所说的上路了,为什么把马留在了这里,她最懒了,没有理由徒步走去落凤镇啊。
原来这少年正是阿达。
昨夜他一直追踪在树林里遇到了两个人贩子,虽然没有采取手段,但是却听到了他们要去的去处——落凤镇。
直到跟着他们两个人走出了那片枯木林和荒山,阿达便开始走自己的,他主要是想有个万全之策再解救朱十一,以免打草金蛇,到时这两个贼人毕竟惊慌失措,再伤害了孩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他心中一直系念着六儿,一颗心整夜扑通通直跳,所以他一路飞奔决定到必经之路上来找苏六儿。
下午他赶到了栖雁镇,这翩翩少年一出现,立即使得满镇生辉,他找了几个女人打听了一下,不但得知了前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还知道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从天而降把不知道为什么自杀的镇长救下来。
阿达一路寻到了镇长的家里,见到了万紫山和小豆丁,谁知那时,六儿刚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阿达问清了六儿的去处,就准备奔着前路而去了。
谁知刚走到了半路,就看见不远处弄堂附近的一棵老树下拴着六儿的两匹马,他认真的询问着附近每一户人家,但是都是一无所获。
可是一种潜意识告诉阿达,六儿就在这附近,就在这附近,她仿佛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微弱的,绝望的。
阿达紧紧闭上了眼睛,他有种预感,苏六儿出事了,她似乎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六儿此时已经虚弱的气若游丝了,她刚才隐约听到了院子里的叫门声,她甚至依稀听到了阿达说话的声音,她焦急不已,她蠕动着嘴巴,使劲的用自己的脑袋撞着小木屋的门。
“绑”
“绑”
“绑”
直到消耗了最后的一丝气力,阿达不会听到她此刻心中的悲鸣。
田鼠夹子的力量大的超乎了苏六儿的想象,她颤抖的身子紧紧蜷缩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掉下了晶莹的泪珠。
她的小腿肚子开始不住的抽筋起来,以至于疼的整个脊柱都软了下来,被夹住的小脚虽然已经痛的有些麻木了,但是血还在慢慢的流淌着。
毒药残留的成分在她的五脏六腑里仿佛被无数只大手撕扯着,没有人听的到她的****,没有人看的到她绝望的目光,她只有默默对自己说,不要再流血了,不要再痛了,我是不会死的,不会……
小黑屋的门被踹响了,方才在屋里的三个娘们告诉